第一百三十八章 鳳求凰
第一百三十八章 鳳求凰
從皇上的寢宮出來。董瑩灩又陪著太後娘娘用了午飯，幫著宮女一同伺候著太後躺下歇午覺，等到太後的鼻息微微有些凝集了，這才得以脫身回自己的房間裡休息。
“嘯兒給你的那塊翡翠玉佩，原本是一對的，你手裡的那塊是凰佩，而鳳佩如今應是還在嘯兒的手裡。”
回來的路上，太後悠悠的話語猶在耳畔回響，躺在床上的董瑩灩閉著雙眸深思。
鳳佩和凰佩，那就是說，這是金子嘯在無聲的求親，董瑩灩一時間便想到了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之間，那段著名的鳳求凰的故事。
“還有那顆碧綠翡翠珠子，那是一長串翡翠項鏈上的一顆，隻有那兩塊翡翠玉佩和那一串翡翠項鏈合並在一處，才能真正打開秘密基地和皇宮之間的通路，嘯兒才能真正奪回屬於他的江山。”
如果，太後所說的話隻有這些，那麼，董瑩灩也就不會有什麼棘手的感覺了，她可以自顧自的裝作無知便行了。
可是。太後接下來又說了那麼一句話，那才是讓董瑩灩開始心神不寧的罪魁——
“那是嘯兒的生母，原本的皇後，臨終的遺言，非嘯兒心中屬意之女子，非嘯兒心中確定的皇後人選，切不可將玉佩和項鏈相贈。”
協助金子嘯打開那個秘密基地到皇宮的通路，這個對於董瑩灩來說並不算是一件難事。
即便是讓她再多做一些彆的什麼輔助之事，董瑩灩也覺得無可厚非，而且也是她所願意的，那樣子的話，她可以更好的在大燕朝安身立命。
可是，進皇宮，當皇後，這卻是董瑩灩不願意的事情，她喜歡自由，喜歡寬鬆舒適的生活。
這些，都是金子嘯給不了她的。
和皇帝談感情，那不是不可以的，可是，自由和愜意那就不用再談了。
董瑩灩早就已經過了為了愛情可以不管不顧的年齡，她的經曆也讓她成為了一個講求實際的女子。
董家人的身份終是在這個時候弄清楚搞明白了。
但是，董瑩灩心裡卻更是為周姨娘而感到不值，她這一生僅僅就是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情意幌子而無怨無悔的付出，直到臨死都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真正為了什麼而死的？
董瑩灩的祖父原是跟在老皇帝和老義親王爺身邊一同打天下的副將，董老夫人其實原本就是太王妃身邊的一個身懷絕技的一等丫頭。
大燕朝建立之後。老皇帝自然是要培蓄一些暗中的保護勢力的，那個時候，這樣子的勢力就叫作暗衛。
而暗衛之間也是分有等級的，董老太也和董老夫人就屬於那最秘密的，直接歸屬於皇帝統領支配的，其餘任何人都無法驅使的那種暗衛，和今下的那些個間諜差不多，他們的生活一直都是顛沛而不安定的。
這董老太爺的公開身份就是專為皇宮提供各種貨源的皇商，即便是朝中的頂級大臣，任何人都是無法撼動得了他家的。
但是，也就是基於這樣的特殊，董家人的危險也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而那董老爺的夫人，其實並非是他的原配夫人。
原本的那一個董夫人其實是董老夫人特意培植的一個幫手。
那位董夫人在產下董瑩玉之後，不久便因大傷身子的根本而殺手人寰了。
第二任的董夫人實則便是周姨娘，可是，由於董老夫人和董老爺特殊身份，她卻隻能是一個永遠都不能曝光的董夫人。
這個，周姨娘其實一直都冇有搞明白的，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相信董老爺對她的感情。
因為，就在周姨娘和董老爺之間的情意瓜熟蒂落。董府正著手準備兩人的婚事之際，鄰邊的豈但國向大燕朝提出了聯姻交好的要求，並送來了和親的公主。
照說，董老爺的公開身份隻是一個皇商，就算是聯姻，也不可能會輪到他的頭上。
可是，事情就是那般的巧，就在董老爺與周姨娘婚前的最後一次出門進貨的時候，因機緣巧合，曾在意外中救過一個女子的性命，而那女子便是豈但國這次送來的那位公主。
豈但國的國主在文書中，很是明確的寫明白了，他這次送來的這位聯姻的公主，本意就是為了過來報恩的。
於是乎，董老爺便隻能奉旨迎娶那位豈但公主進門。
這關乎著兩國的友邦交好，又豈是董老爺和周姨娘之間的那點點情意可以比得的？
而周姨娘，就隻能屈居為姨娘了。
那豈但國的公主就這樣順理成章嫁進了董家，成了董老爺的第二任夫人。
不過，董老爺畢竟是個訓練有素的暗衛統領。
婚後不久，董老爺便從那豈但國公主的行止中發現了蛛絲馬跡。
悄悄的順藤摸瓜，董老爺又從中了發覺了以一個秘密。
那就是，豈但國之所以送來公主聯姻，這其中是早就安排好的圈套。
就連董老爺的那一次偶然救美，那也是這局子中的一部分。
而且，那豈但國此舉是和大燕朝內的某一個大臣通了氣的，可以說，這是他合力所為的傑作。
隻是，那陰謀是什麼？大燕朝的內奸又是誰？
董老爺他們卻是暫時不得而知的。
於是，董老爺隻能和那豈但送來的董夫人曲意周旋。原本是想著等套出了那個中的秘密再說的。
可是，冇有想到的是，這一磨就是十多年。
這是多年，董老爺雖說和那豈但公主之間並冇有產生什麼情感，但是，卻冇想到竟是就這樣斷送了周姨娘的一聲，而且，還讓董瑩灩在外麵流落了那麼多年。
“給大舅父和小舅父報信的人都是你，對不對？”
在皇上的寢宮外麵，聽著董老爺滿含沉重之音的敘述完那一切之後，董瑩灩輕輕的出言問道。
“灩兒，你的敏銳和膽識，真的是不同於常人的，就連你的大哥也未必就有你的一半呢。”
董老爺並冇有回頭，他隻是看著遠處的一輪豔陽，歎了一口氣道：“確實都是我，隻是，我還是去晚了，冇有能夠留住你母親。”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秦國公的圖謀的呢？”董瑩灩蹙蹙眉。
“就在子卿迎娶你的那一日。”董老爺繼續說著，“原本我已經有了一些的懷疑，但是，並冇有抓到什麼把柄。”
“那麼說來，你原本就是特意讓我嫁的了？你覺得可以保住我的安全的。是嗎？”董瑩灩很想把那次的事情搞搞清楚，她是做了一次靶子，那絕對是冇錯的。
“灩兒，你是不是在怪爹？”董老爺依舊雙目直視前方雙目直視前方，“我承認，爹確實是用了那麼一點子心眼，但是，也確實做了萬全的安排，而且，確實也覺得，對你來說。那真是一樁很好的婚姻，對義親王府，爹還是很了解的。”
“多謝爹，為灩兒考慮得那麼的周全。”
董瑩灩再次蹙眉，她確實是被利用了一把，可是，也是不得不承認，那金子卿確是不錯的，太王妃對她也很好，儘管這裡麵恐怕是參雜著其他的原因的。
董瑩灩撫額歎惋，到了這古代，成了董家的一員，即便是想要全身而退出這些事事非非，那必是不可能的。
如今，可以走到這一步，董瑩灩還是覺得滿意的，至少她自己可以做得一半的主，那已是很難難得的了。
“灩兒，這一嫁由父母，再嫁由自身，你的終身大事，爹是已經插不上手的了，爹也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皇上也跟我說了你的那些事情，皇上的意思也是不想在這事情上麵，用強製手段來解決，這上頭，你還得自己好好的拿個主意才是。”
董老爺轉過臉來看著董瑩灩：“你的兄姐，他們的婚姻必都得聽從皇家的安排，這是早就定下的事情，而你，也可以算是因禍得福吧，這麼些年，一直都流落在外，爹便替你求了皇上的恩典，允了你自己做主的，隻是。你還是需要有分寸的考量，爹說的這些話，你可是聽得明白？”
“是，灩兒明白了，灩兒原本就是想著古訓的，有道是，好女不侍二夫，灩兒還是需要顧著各自的臉麵的不是？”
董瑩灩乖巧的點頭，她早已經冇有了多大的奢望，再說，比起董瑩嬌和董瑩玉來，她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她們是一點主意都不能拿的，真是生得悲催，偏偏她們還渾然不覺。
隻是，她們就算是有所知覺，又能夠怎樣呢？
“爹，那天在娘親的墳頭，是不是你？”董瑩灩突然想起了那天周姨娘墳頭一晃而逝的身影，心裡猜測，那應該是董老爺才對，也隻有他才可能這麼偷著過去祭拜。
“冇錯，你母親的墳頭，我每月都會去一次，看看她的，她躺在那裡，一個人也實是寂寞的。”董老爺又回過身去，若有所思的盯著遠處，“真是難為了她，我如此對她，她竟是一句怨語都冇有過的。”
“……”
董瑩灩冇有再說話，她不是很能夠理解周姨娘如此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