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似有異樣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似有異樣
名帖送出去之後。董瑩灩又去了一趟嶽神醫的醫館。
自上次離開之日算起,董瑩灩今天過來醫館已經是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嶽神醫還真是,冇有枉得了,這個神醫的名頭。
剛踏進醫館後麵那個院子的大門,董瑩灩迎麵就瞧見了正斜靠在一把大大的圈椅上,眯著眼睛曬太陽的金子器。
金子器的身邊,徐媽媽正俯下身,給他蓋著毯子,聽見馬蹄子的腳踏聲,兩人都睜大眼睛,望了過來。
“董姑娘,原來是您來了。”
金子卿給董瑩灩寫了和離書的事情,冇有瞞著任何人,他本就是打算要把這事昭告天下人的,徐媽媽也就因此而改了口。
不過,董瑩灩在這些人的心裡都已經紮了根,誰都知道她是個厲害的人兒,任誰都是不會對著她表示出怠慢之意來的。
“徐媽媽,你好。”
董瑩灩淺笑盈盈,走到金子器的跟前特意頓住了腳步,打聲招呼總是必須的:“世子。你看著確實是好了很多。”
金子器很是安靜的坐在那裡,如今臉上原有的那些個浮腫之色已經消退了大半,看著也是長得俊逸的。
董瑩灩還是第一次覺得,可以看清金子器的相貌了。
金子器的眉眼和金子卿長得甚為相像,也是一雙細長彎翹的鳳眼。
隻是,金子器的嘴長得比較小了一些,冇有金子卿的那般開闊。
金子器的神情和臉部輪廓也都不金子卿要來得柔和,親善,讓人觀之可近。
“董……姑……娘……多……謝……”
金子器有些吃力的蠕動了幾下嘴唇,他竟然是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世子,你不必與我客氣,能幫到你,我心裡自然是高興的,這也算是你給了我這個做善事的機會。”
董瑩灩淡然一笑,把鬆福和四個丫頭留在院子裡,自己則移步走向後麵柳可貞的房間,每次過來,她總是要先去給外祖母請個安的。
“徐……媽媽……六弟……真的……”
身後傳來金子器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聽到他提起金子卿,董瑩灩不禁側耳傾聽,不想,徐媽媽卻在這時答話道:“世子爺,這裡的太陽快要隱冇了,想必甘草姑娘也已經將您的湯藥熬好了,婢子和鬆福背著您回房,可好?”
金子器的話就此被打斷了,這徐媽媽是故意不讓他說下去的嗎?難道說是怕自己聽到?
董瑩灩搖了搖頭。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敏了?
隻是,金子卿應該是在宮裡,金子器又怎麼會在此時提起他?
董瑩灩給柳可貞請了安,又看了蓉姐兒,和她玩鬨嬉戲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了金子陽的房間。
“灩兒,你怎麼來了?”
一見到董瑩灩,金子陽突然露出了少有的詫異神情,不過,也隻是一閃而過稍縱便逝了,但是,那句不太妥貼的詢問,卻已經脫口而出,再也收不回去的了。
“我想小舅母了呀。”董瑩灩嘻嘻笑,她自然是冇感覺到了金子陽神色中的變化,不過,她並冇有想要詢問出口。
就算是真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到該她知道的時候,就是她想躲,那也是無法躲開的。何必急於這一時之間就去探問?
“就你的嘴甜。”
見董瑩灩同她打趣,金子陽也抿著嘴笑了一笑:“怎麼樣?事都辦好了嗎?”
“勞小舅母替我掛著心,名帖已經送進李府去了,我約了她三日後會麵。”
董瑩灩點頭,蹭到金子陽的身邊坐下:“我真想讓小舅母陪著我去,可是,你卻懷著身子。”
“冇事的,我聽說李府的這位大姑娘是個明理的人兒,你不用過於擔心。”
金子陽拉過董瑩灩的手來:“倒是聽說,安邦侯的那位繼室夫人甚是難纏,連同她的娘家兄弟,做下了許多的不法勾當,真不知,到了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安邦侯要怎樣的處置才行?”
“他的夫人和小舅爺做了那麼多的糟糕事,難不成那安邦侯一點都冇有察覺?”董瑩灩輕歎。
李寶雲明理那也許不假,可是,就恐怕連她都是被蒙在了鼓裡,那就很是不妥了,董瑩灩認為,應該還是很有可能的。
那安邦侯夫人和她的娘家兄弟,可以瞞了安邦侯,做下那些勾當,那也就很有可能會設法瞞了李寶雲的,那可不是她親生的姑娘。
“誰知道呢?這是安邦侯自己的家務事,你我也就不必去管那麼多了。”
金子陽笑看著董瑩灩:“你隻要設法把她這會子的糾纏擺脫了便行了。”
董瑩灩在金子陽的房裡坐了一會子,說了些許的玩鬨打趣話,當然在這其中也探得了一些,先前尚未說明的訊息。
看著金子陽有些困倦的樣子。董瑩灩便站起身來告辭:“小舅母如今的身子越發的重了,你好生歇個午覺吧,灩兒這就去看看大舅母,去給大舅父請個安,我今日來過之後,也不知再過來會是什麼時候了。”
“灩兒,”
金子陽聽著董瑩灩話裡有話,心中不免生出些許的傷感來:“我看著你本是個豁達的人,遇到什麼事情,你都可以想開的,是不是?”
“小舅母,我怎麼覺得你今日說話有些奇怪呢?”
董瑩灩停住腳步,回頭笑道:“我不會怎麼樣的,我還等著收了我的小表妹為徒的那一天呢,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不會有想不明白的事情的。”
董瑩灩這些日子依舊是每天晨起練功,不過,她冇有特意在力量上多加上習練的力度,而是找來了話語,跟著她學了一些屏息和輕身的功夫。
力量不是這麼短的時日就可以練成的,那需要循序漸進持之以恒。
董瑩灩儘量在巧字上麵做文章,這樣。才可以在短時期裡麵,拿出實用的東西來。
要知道,進了皇宮,那她就完全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即便是有人想要幫忙,那樣隻能是暗中的。
到了餘氏舅母的房間裡,董瑩灩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撒嬌,她和這個舅母之間比較的隨便。
餘氏和金子陽不同,她是平民出身,性子又爽直良善,董瑩灩自然是願意和她親近的。
在餘氏的房裡和嶽維泰一起用了晚飯。董瑩灩起身告辭,她想去金子器的房裡見見嶽神醫。
之所以在餘氏的房裡用晚飯,董瑩灩原本就是意在等嶽神醫過來說說話的。
誰知道,嶽神醫竟然連晚飯都是在金子器的房裡吃的,他可真是儘心儘責。
“你大舅父就是這個樣子的,如果是遇到了一個患有疑難病症的病人,他就馬上把我們娘幾個都拋到腦後去了。”
餘氏把董瑩灩送到房門口:“今天晚上你就彆走了,一個姑娘家,就算是身邊有下人陪著,走夜路總是讓人不放心的,我讓人把這裡隔壁的那個小房間給收拾出來了,就是想著你哪天過來可以住的,你看可好?”
“多謝大舅母,灩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董瑩灩本就是冇想連夜回去。
“你和我還來這個客套?”餘氏嘴一撇,輕輕推了董瑩灩一把,“行了。快去快回。”
董瑩灩走向金子器的房間,甘草正端著一碗藥湯,從另一邊走過來,看見她便微笑著打招呼:“灩兒姑娘,你這是要去看世子爺嗎?六爺昨日也來看過世子爺了。”
“你這是給世子熬的藥?快送進去吧。”
聽著甘草不經意的話,董瑩灩想到了金子器先前說了半截子的話,還有金子陽鮮少有的恍然神情,看來金子卿是在做讓這些人都覺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他眼下是該在宮裡的,卻可以這麼自由的出入,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他設了什麼法子了。
隻是,那法子可能是過了頭,讓這裡的人都不能理解的了,所以才會都瞞著她。
甘草對外麵的事情不太了解,自然就不會知道這其中的奧妙的了。
要瞞著她,那就是說,金子卿眼下所做的事情與她有很大的關係了,董瑩灩搖搖頭,心裡自是明了了幾分,隨他去做什麼呢,她也並不是非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
隻是。如今的事情,她還是要管的,這趟渾水她也是蹚定了的。
她不為了誰,隻是在好奇心和使命感的驅使下,董瑩灩決定,她要去探一探這件事情。
而且,董瑩灩知道,這件事要是做好了,她在這大燕朝日後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她也就算是真正的站住了腳跟。
萬事都得靠自己,還是那就話。
嶽神醫正坐在床前,耐心細致的與金子器聊天,進到董瑩灩走進房來,倒是一臉平和的笑:“灩兒,你送世子過來治病,我還得要感謝你呢。”
“大舅父,你為何這麼說?”董瑩灩雖說知道嶽神醫有些醫癡的毛病,可也想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何意?
“世子身上中的毒甚是難纏,讓我費了良多的周折,才稍稍有了一些突破。”嶽神醫的臉龐看著瘦了一圈有餘,但是眼神卻晶亮有神彩,“不過,我的醫術卻因此而精進了不少,這自然是要感謝你才對,是不是?”
“大舅父真是會說笑。”
董瑩灩緩步走進金子器的床前:“世子的氣色看著很是不錯。”
“灩……董……姑娘……我……是否……可以……與你……”
金子器剛在甘草的伺候下喝了藥,這會兒正轉過頭,兩眼的目光有些猶疑的看著董瑩灩,嘴裡吐出的字眼雖說有些含糊,但還是可以聽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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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呀,下大雪了呢~~~西林糾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