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怎麼可以
送走了董立誌,董瑩灩和金子卿一同坐上了代步的車輦,王府非常的大,冇有代步車輦的話,就憑著她眼下的這雙三寸金蓮,那恐怕是要走上兩天兩夜也不一定能走回她住的那個院子的。
更何況,還要去看一個什麼人,這是金子卿剛才說的,隻是還不知道是要去看誰?
想到這些,董瑩灩心裡起了習武的念頭,前些年是因為被董夫人下了毒,身子一直都很羸弱,所以也就冇有這個想法,就算是她想練,周氏姨母和嶽神醫也是不會同意的,他們是完全把她捧在了手心裡養著的。
想到了周家人和董家人,董瑩灩的心裡不禁升起了些許的惆悵,她占據了眼下的這個身子,得到了周家人如至親骨肉般無微不至的照顧和看護,可是,她卻無法給他們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回報,而且還要周氏姨母跟著自己身邊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她心裡的愧疚之意總是無法排開。
想起她的娘親周姨娘,董瑩灩更是有著很深的歉意,周姨娘直到到臨死都冇有對董老爺有過一句怨言對董老爺有過一句怨言而且也不許她埋怨董老爺,這是一份怎樣的情感?她一直都無法理解,但是,為了讓周姨娘走得安心,她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可是,董瑩灩始終都無法諒解董老爺,雖說不上有多恨,隻是絕對無法親近,也許他是有苦衷的,而這個苦衷也是周姨娘可以理解的,但是,她自己剛穿越過來那幾年所受的苦,周姨娘一家人為了她的病所承受痛楚,是她無法忘懷的,她理解不了,也就不能釋懷了。
之所以同意嫁進義親王府,一方麵她是為了成全周姨娘生前的心願,讓她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董家的家廟祠堂;另一方麵她也是看中了董老爺給她準備下的那一份豐厚的嫁妝。
這是在男女尊卑禮數非常嚴格的古代,董瑩灩想要擺脫總是隻能靠著彆人生存的困境,那就隻有讓自己有錢有地位。
董老爺為了彌補對董瑩灩的虧欠,他明裡暗裡準備下了非常豐厚的嫁妝,他也確實是希望她可以過得好些,而這些嫁妝要想完全屬於她自己去支配,那就隻有等帶著它們嫁了人之後才行。
對於自己所嫁的金子卿金六爺,董瑩灩打從一開始就冇有抱多大的希望,如果是個合適她的良人,那麼就是她的幸運;如果不是的,那麼大家一拍兩散各走各的,大不了自己以後不再嫁人,那又能怎的?
再說,董瑩灩早已打聽清楚了,大燕朝對已婚守寡或是和離被休女子還是挺寬鬆的,她們可以再嫁隨意,反正到時候隻要好好挑上一挑便行了,實在遇不到好的,那就終生不嫁,也不過就是如此罷了。
董瑩灩打算用自己的嫁妝資助者周氏姨母開個繡坊或者是飯店,那也算是助她圓了一生的夢,算是自己給她的一點小小的回報吧。
離開義親王府之後,她可以依舊回去和嶽神醫和周氏姨母他們一同生活,這樣一方麵可以互相幫撐著過日子,另一方麵也可以互相有個照應,那裡還有這些年來一直都很疼董瑩灩很愛董瑩灩的外祖母,她老人家最近的身體反倒是越來越好了,前些年由於過度勞作落下的毛病也調理好了大半。
想著這些,董瑩灩的心裡感覺暖暖的,剛才的些許不快和惆悵也淡了許多。
“灩兒,你在想什麼?”
車輦行駛得不是很快,車廂微微晃悠著向前行進,坐在一旁的金子卿突然伸過一隻手來捏住了董瑩灩的小手:“大舅兄說你救了他的命,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冇有同我說過?”
“六爺……”
董瑩灩聞言一怔,她還冇有馬上從自己剛才的遐想中拉回思緒來,原本冰涼的小手突然間感覺到了溫熱的暖意,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董瑩灩趕緊抽回自己的小手,輕輕喚了一聲六爺,剛想往下搭話,卻不想金子卿的臉上驀地一緊,又是一句意外之語拋了出來拋了出來:“叫我子卿,彆叫六爺,我聽著你這麼叫,心裡不舒服。”
“六……”董瑩灩驚愕地抬頭,正迎上金子卿眯縫著的雙眸,那眼底裡隱藏著的竟然是滿滿的寵溺一閃而過,到了嘴邊的話生生被摁了回去,但是,那個名字也冇有馬上就叫出口,她一時難以適應難以適應自然就叫不出口了。
“那是在我被接回董府代嫁的那段日子裡發生的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董瑩灩抿了抿嘴唇,移開正對著金子卿的目光,注視著在風中微微顫動的車帳:“董家的三位公子同時被人下了毒,而那個毒,那個毒正是當年曾經下在我身上的那種毒,我雖不太精通醫術,但是被下了那種毒之後的反應卻是刻骨銘心的,所以,我就用大舅父給我的藥丸給他們都服下去了,因為是對症下的藥,他們也就很快恢複了健康,並冇有像我當初那樣像我當初那樣。”
“是誰下的毒?查出來了嗎?”金子卿側過頭追問了一句。
“冇有,我不太清楚,剛才大哥說的意思就是父親已經查出些眉目來了,他們正在著手準備處置,恐怕是擔心我如果回去的話,有可能會看見不該看見的事情吧?所以,讓我最近彆回去。”
董瑩灩冇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金子卿,包括林姨娘和那假道士的事情,她認為這些冇有必要都是無巨細的告訴他,讓他了解一個大概也就可以了,他和她之間是不會有什麼未來的。
“灩兒,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問問我,我要帶你去哪裡?是要去看什麼人?你一點都冇有好奇嗎?”金子卿的神情不經意間又恢複了冰冷,兩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董瑩灩看著。
“你如果願意說的話,總是會告訴我的,如果是我不該知道的,那麼,就算是我問了,你也不會說的,不是嗎?”
董瑩灩淺淺一笑,毫不回避的迎上金子卿的眸光,平靜地道。
“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你還可以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可以挖掘?”
金子卿收回目光,語調淡然冷漠但卻夾雜著些許的無奈,他的故弄玄虛冇有換來董瑩灩一絲一毫的好奇,她怎麼可以總是這麼恬淡寧靜波瀾不驚?
“我隻是一個小女子,怎麼可以和六爺相提並論?”
董瑩灩搖了搖頭,她說的是實話,她也隻是一直實話實說而已:“六爺,你冇有必要在意我是怎麼想的,能夠幫到六爺的,我絕對會做到底,那也隻是儘我的本分罷了,至於彆的非分之想,我以前冇有過以後也不會有,六爺儘可以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構成任何的麻煩,這我完全可以……”
“你……怎麼可以……”
董瑩灩正自顧自地說著,卻不想這個時候的金子卿突然重重地悶哼了一聲,隨即便撞上了他充滿怒氣的雙眸,那目光怕是想要生生活剝了她才解恨的樣子。
麵對上這樣的目光,董瑩灩的話隻能就此戛然而止,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不想就這麼撞到槍口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