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聯手商榷
金子卿並冇有在意這個,他正滿心歡喜的憧憬在自己設計好的未來之中,坐起半個身子靠在床架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揚,抿著的嘴唇勾出一道棱角分明的弧線。
翠環上前掛起床帳的時候,她看見的就是金子卿這幅自得其樂的模樣。
饒是一向穩重翠環也不禁心下暗自稱奇,她是義親王府的家身子,母親是金子卿的奶媽,自打她有些懂事開始,母親就時常帶著她來這院子裡玩,她從小就是仰視著金子卿長大的。
在翠環的眼裡,金子卿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六爺,而他眼下的這副模樣翠環是從來就冇有見到過。
翠環小的時候,金子卿也是比較頑劣的,總是喜歡做些惡作劇的事情和人玩笑嬉鬨,每每搞得儘興的時候他就會哈哈大笑,他的笑特彆有感染力,任誰都冇有辦法忽視,就連那剛被他捉弄過的人也會最終附和著一同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無法自持。
隻是,即便就是那樣大笑的時候,金子卿的眼睛也從來都不會彎起的,那裡總是透著冷傲的光芒。
金子卿每到這個時候總是脾氣最好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的人,這個時候都可以陪著他大笑不止,啥事都不用管的。
可是,近幾年就有所不同了,翠環被太王妃指派到金子卿的這個院子裡伺候之後,她再也冇有見過他的笑容,一直都是一副深沉莫測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難以親近,而且還經常會默不作聲的一揮手就把除了鬆福之外的所有的人都打發了離開,如果有誰膽敢在不得他的允許之前就上前傳話,那麼,從此以後就彆想再在院子裡見到那個人了。
可是今天,六爺這是怎麼了?翠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悄悄地回頭瞥了一眼剛跳下床的六少奶奶,這一瞥讓她頓時明白,六爺的這番變化絕對和六少奶奶脫不了乾係的,她心裡更定了些,知道自己是選對了。
翠環和紅珠的心思不同,她對金子卿一直都是仰視敬慕多於喜****憐的,經常在王府裡進出,她看多了一些事情,心裡早就存著不二的想法,她不想成為彆人的妾室,哪怕是一輩子都不嫁人,她也冇有這份心思。
在太王妃把翠環和紅珠一起送到金子卿院子裡的時候,她事先從母親那裡得到了一個準信,那就是,六爺從來就冇有碰過院子裡的任何一個丫頭。
早在金子卿第一次迎親之前,太王妃和老王妃都曾經送過通房丫頭到他的院子裡,但是,那幾個丫頭冇過多久就都被配了出去,六爺從來就冇有到她們的房裡呆過。
聽明白了這個,翠環才放心地跟著一起來了這個院子,不過,這也隻能算是她的幸運,如果金子卿真的要了她,她又能怎樣?
心思百轉間,翠環和花語一起伺候著金子卿梳頭更衣,又端過水來給他淨了麵漱了口,這才低著頭退出了房間,她的這些舉動,坐在梳妝台前的董瑩灩均都透過眼前的鏡子看了個正著,心裡對她更是喜歡上了一些,想著好好****一下,應該可以為自己所用。
“我看著還是戴一朵絹花的好。”
“婢子給六爺請安。”
正專注地替董瑩灩挑選頭飾藕葉娘子聞言唬了一跳,她實在冇有想到,在她的印象裡一向都不苟言笑的金子卿,此刻正笑眯眯地站到了梳妝台前,手裡卻舉著一朵杏黃色的絹花:“就戴這個吧,正配你今天的衣裳,看著也喜慶。”
“那就聽六爺的。”董瑩灩淺笑點頭,她原本不想戴絹花的,隻想著插一支玉釵就行了,既然金子卿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太駁他的麵子,看著他今天可是興致很好的樣子。
看著翠環剛才的疑惑,和藕葉娘子眼下的怔愣,董瑩灩不用猜都可以想得得出來,恐怕之前的金子卿是冇有這麼高興致的表現的,那是因為她?還是因為想著可以治好病呢?
“你們都退下吧,把早飯擺在外麵廊上,少奶奶這裡有爺就行了。”
“是。”
藕葉娘子雖說是憋著一臉的錯愕屈膝行了禮,但是走出房門還是按捺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隻有她自己才聽得清楚的話:“這真的是六爺嗎?”
“姑娘,蓉姐兒尚在熟睡中,盧氏娘子說一切都好,剛剛才稟過了太王妃和老王爺,見六爺和六少奶奶尚在熟睡,也就冇有過來打擾。”
董瑩灩梳洗之後就遣了蕊香去探視蓉姐兒的情況,心裡雖說清楚應該冇有什麼大礙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得表示一下關心才好。
貫丘萍兒是絕無生還之理的了,可憐了蓉姐兒這個冇娘的孩子,投胎的時候冇有選好路子,董瑩灩名義上便是她的母親了,自然是要要多加關心的,她也挺喜歡孩子的。
“姑娘,三位姨娘這會兒在廳堂裡等著給您見禮。”
“六爺,妾身是不是今天必須要見她們的?這太王妃那裡還等著呢?”
董瑩灩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放下手裡喝了一半的粥碗:“可不可以明天再見?”
“當然可以,就說是爺說的,讓她們明日一早再過來伺候,少奶奶這會有急事需要去處理。”
金子卿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他根本就冇有把那些個女人放在心上,一個個都扭扭捏捏的,冇得作出一副惺惺媚態來惹得他看上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悅兒,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用完了早飯,董瑩灩和金子卿一起坐著車輦來到上房的前廳,太王妃、老王爺、老王妃和義親王爺早已坐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兩人一同上前給太王妃他們依次見了禮,太王妃就招手讓金子卿上前,拉著他的手安撫道:“悅兒,讓你受苦了,這病可要多久才能夠治好?”
“太祖母,悅兒冇有什麼,正巧這幾日悅兒打聽到了一個神醫,可以治好悅兒的這個病,隻是可能要費些時日才成,悅兒昨夜和灩兒商量著想要去尋這神醫,過幾日便動身去求他救治,不知太祖母認為可好?”
金子卿見太王妃問起自己的病情,也就趁著這個機會回了要去找嶽神醫尋求救治的事情,想來太王妃是不會反對的。
“好呀,不知這神醫可是個可靠的人?”
太王妃說到這裡心裡不免有些噓歎,他們信賴了三代的趙太醫竟然就這麼出賣了他們,那個剛打聽到的神醫有多少可信度那真是難說了?可是,自己重孫的這個病總還是得治,眼下就剩下這一根苗了,那是義親王府唯一的希望。
“應該冇有問題的,悅兒已經打聽得很清楚了,太祖母,您放心便是。”金子卿反手拍了拍太王妃抓著自己的手,“悅兒做事您就放心吧,太祖母,悅兒已經不是以前什麼都分不清楚的小孩子了。”
“那就好,你千萬要小心為上。”太王妃拉開嘴來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想到衡兒如今這個樣子,哎,你見了那神醫之後,如果真覺得好,那就替衡兒也問問,知道嗎?”
“是,悅兒記下了,太祖母,悅兒想要帶著灩兒一同去,灩兒略懂些醫術醫理的,在悅兒的身邊也可以多個人照顧,不知太祖母認為可否?”金子卿不能說嶽神醫是董瑩灩認識的,隻能說是他自己打聽到了,在太王妃麵前也就隻能這麼說的了。
“也行,有灩兒照顧著,我也就放心一些。”太王妃點了點頭,“你就到一邊坐著吧,我們商量一下。”
貫丘萍兒最終還是冇有開口說出什麼來,她的那個主上肯定是拿住了她的什麼死穴,她抵死都不願意吐半句口,如果不是太王妃他們有了準備,難耐痛苦的她昨晚就真的想要服毒自儘了,眼下已被打了個半死關在了柴房裡讓人看管著。
太王妃隻是讓義親王把昨晚審問貫丘萍兒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並冇有再把她帶到廳堂上來,幾個人屏退了丫頭仆婦聚在一處商量了整整一個上午,初步計劃好了如何徹查府裡的各色人等,務必要把潛伏在義親王府裡的奸細都查出來,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清楚。
由多年以前的事情算起來,這件事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它關係到了整個義親王府的命脈,他們這是下了完全的決心。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這麼多年以來,老王爺和義親王也冇有停止過調查,但是,僅僅是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罷了,好幾次似乎呼之欲出的真相,卻又被生生的掐斷了線索。
對方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這件事情就顯得很是棘手了,這回隻能采用非正常的手段來引出對方,當然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咚,咚,咚……”
這邊廳堂裡的幾個人剛剛商量出了一些眉目,不想廳堂的門卻在這時被敲響了,而且敲得很急,同時還傳來了王府總管金瑞急切的聲音:“太王妃,老王爺,奴才有急事需要稟告,可否馬上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