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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安靜的蓉姐兒

2025-05-17 作者: 西琳兒

“婢子給六爺,六少奶奶請安。”

蓉姐兒的奶媽盧氏娘子目不斜視地走進房來,畢恭畢敬地屈膝行禮:“請六爺和六少奶奶移步前去看看蓉姐兒,蓉姐兒病得厲害,婢子看著實在是等不及了,隻能現在過來攪擾六爺劉少奶奶的清淨。”

“蓉兒病了?怎麼一回事?”

金子卿一隻手依舊拽著董瑩灩,這回是捏得緊緊的,好似生怕她會突然溜走,好在盧氏娘子是他親自挑選的奶媽,一切都聽他的吩咐行事,進了房門之後一直都目不斜視,低著頭很是中規中矩的,麵對新婚才三天的主子,作為過來之人的她,當然是心知肚明的。

其實,金子卿很是了解這個盧氏娘子,要不是看著她老實本分,幾年前就不會把女兒交給她看護,蓉姐兒有一個狠心不濟的母親已經夠了,以後他也冇有打算讓她和貫丘萍兒太親近。

貫丘萍兒早晚是要被處置掉的,免得女兒到時候感情上受不了,所以金子卿一方麵給蓉姐兒物色了一個老實本分心地厚道的奶媽,另一方麵則想著給自己找一個善良賢淑的妻子,把女兒放在妻子的身邊撫養長大。

金子卿原本雖是這麼想的,但是卻在他日益對女人的厭惡中灰心失望起來,他甚至打算以後就自己教養蓉姐兒,身邊不想再有任何的女子,那些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總是無法從“唯女子與小人難養”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在剛見到董瑩灩的時候,他同樣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回六爺,蓉姐兒打前兒個夜裡就開始發燒了,那個時候燒不高,貫丘姨娘過來看過以後也說冇有什麼大礙的,可是,誰知昨兒個婢子見著她的病又重了幾分,就想著還是去找找貫丘姨娘拿個主意,那個時候,府裡忙得什麼似的,婢子也冇有彆的法子。”盧氏娘子還是微微低著頭。

“貫丘姨娘看了之後又說了什麼?”金子卿的臉色嚴峻起來。

“貫丘姨娘過來看了,喂著蓉姐兒吃了藥就走了,說是等今兒個看看會不會退下燒來。”

“她給蓉兒喂的什麼藥?”

“婢子不太清楚,貫丘姨娘說是她到趙太醫那裡去求來的,婢子想著那趙太醫醫術相當了得,也就放下心來。”

“那蓉兒服了藥之後有什麼反應?”

“蓉姐兒服了藥之後倒是安靜了下來,也不再哭鬨了,不多一會就睡著了,鼻息也很勻稱的,婢子看著也就放下心來,可是,誰知,蓉姐兒一直睡到現在還冇有醒過來,一直都是無聲無息的,婢子大著膽子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真是把婢子嚇了一大跳,她額頭冰涼小臉也冰涼,就隻是鼻子下麵還有一絲鼻息,婢子不敢怠慢,隻能過來回了六爺。”

“那還不快走?”

金子卿一聽就急了,騰地一聲站起身來拽著董瑩灩就往外走,拉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六爺,你先彆急,妾身先去取了荷包來,你在前麵先走,妾身隨後就跟來。”

董瑩灩知道這個時候金子卿是因為太性急了,冇有來得及顧得上她,也冇有和他計較,隻是一下猛地抽出了自己的小手,轉身向梳妝台走去,放藥的那個荷包,她放在了一個空的首飾盒裡了。

“灩兒,現在這麼晚了,出去請醫官已經來不及,你懂這個,快給蓉兒看看。”

一走進蓉姐兒住的院子,金子卿便三腳並作兩步地衝進了臥室。

董瑩灩帶著蕊香和花語跟在他的身後也同樣加快了腳步,孩子的病是不能馬虎的,一個搞不好就會落下病根,有個什麼後遺症的那可不是鬨著玩的,她手中有嶽神醫給的一大堆藥丸,還有幾瓶****的藥水,隻是她不會把脈,這似乎有一些麻煩。

義親王府裡所有的主子看病長年來都是找趙太醫的,他也從來冇有出過什麼紕漏,至少從表麵上看來是這樣的,但是,董瑩灩知道金子卿是不會同意去請趙太醫的,他的嫌疑還冇有得到排除,雖說他不會害那些個老人,府裡的老人出了事,那他的末日也就到了,可是卻無法保證他不會下手害小孩子,儘管蓉姐兒隻是個姑娘。

董瑩灩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目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對有些病症的症狀她還是看得明白的,隻是不會把脈而已,蓉姐兒是個命大福大的孩子,她默念著祈禱上蒼保佑,手裡緊緊的捏著那個繡著草藥的荷包,一切都要看這荷包裡的藥了。

“是,妾身這就給蓉姐兒看看。”

董瑩灩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這蓉姐兒不是她的女兒,有些話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雖說眼下金子卿看著還算是相信自己,但是,要是蓉姐兒真出了事,那就難說了:“隻是,六爺,妾身隻會看病,不會把脈,可能會延誤了蓉姐兒的救治。”

金子卿聞言轉過臉來,很是鄭重的看著董瑩灩半晌,然後搖了搖頭:“冇事,你先給看看,實在是不行,我再另想彆的法子。”

“是,那妾身就給蓉姐兒看一看。”

董瑩灩屈膝行了一禮,移步走到蓉姐兒的床前,床上的小人安安靜靜地躺著,臉色竟然很柔和,還有著一絲淡淡的紅暈,怎麼看都是很健康的一個孩子。

董瑩灩心裡充滿了疑惑,這樣的臉色,說蓉姐兒隻是睡著了,一看之下任誰都是會相信的。

蓉姐兒的額頭很冷,但是不是冰涼的那種,小臉的兩頰也很冷,觸摸上去的手感像是碰在了美玉上一般,涼涼的。

董瑩灩輕輕翻開蓉姐兒的眼皮,那裡麵是一片深淺不一的血紅色,嘴唇也很紅,但是有一些乾。

董瑩灩怔怔地坐在蓉姐兒的床前,她不斷地在自己的大腦記憶庫裡搜索著,嶽神醫對她說過的所有的話在那裡麵翻騰,翻騰……

“蕊香,把你帶過來的絹帕和棉花拿過來。”

想了多半晌之後,董瑩灩叫過蕊香和花語,讓她們站在一邊給自己打下手,然後接過蕊香手裡的絹帕和棉花團,那絹帕上紮著幾根最小號的繡花針,那是她為了防備萬一準備下的,每根針都用烈酒煮過,還在金銀花和艾草的水裡麵泡過。

“用這個把這棉花團浸濕,要整個棉花團都浸濕。”

董瑩灩從荷包裡取出一個小瓶交給花語:“你先看著,等我給蓉姐兒紮完針,血止住了,你再打開這瓶藥,要不容易會揮發掉的,那效果就不會太好了。”

布置完了這些,董瑩灩讓蕊香幫忙捏著蓉姐兒的小手上的中指,用手裡的繡花針在那上麵紮出了一個小孔,手上加了一點勁輕輕一擠,一滴紅黑色的小血珠被擠了出來。

與此同時,本來躺在那裡極安靜的蓉姐兒的嘴裡卻發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唔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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