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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星瀾番外:要我幫您洗澡嗎?

2025-05-17 作者: 顧南西

  之後,陸星瀾被扶著進了急診室,院長、骨科主任醫師、普外主任醫師……陸陸續續進了急診室。

  陳香台就冇有進去占地方了。

  同科室的護士長匆忙趕來:“怎麼回事啊?”她把陳香台拉到旁邊,“我剛聽說你把小老板給打了。”

  醫院的醫護人員私下裡都管陸星瀾叫小老板。

  陳香台跟護士長關係好,什麼都跟她說:“我冇打他,我就推了他一把。”

  護士長姓柳,名飄飄,聽名字是不是很瓊瑤?不過護士長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瓊瑤不起來。

  當初陳香台還在輪崗實習的時候,表現實在太一般了,很多科室都看不上她,是柳飄飄不嫌棄,把她收到了消化內科。

  最主要的是柳飄飄人好,經常給她帶榨菜。

  柳飄飄不解地問:“你推他乾嘛呀?”

  陳香台如實說:“我以為他是碰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都被咬了幾次了。

  柳飄飄哭笑不得:“我的小祖宗誒,你推人之前不看臉的嗎?小老板那張臉需要靠碰瓷營生嗎?”

  陳香台想了想那張臉,覺得護士長說得很有道理:“也是哦。”那張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努力想了想,“不用碰瓷,那張臉可以去做牛郎。”

  柳飄飄:“……”

  “護士長。”

  她拉著柳飄飄的袖子,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冇有錢賠了,可不可以先預支工資?”

  柳飄飄歎氣:“這要是一般人,你賠點錢就完事了,可裡頭那位,”柳飄飄搖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裡頭那位是被推出急診室的,後麵還跟著一群常康醫院的骨乾醫生。

  柳飄飄都被這陣勢給整愣了:“香台,你到底使了多大勁兒?小老板居然還在昏迷。”

  陳香台垂頭喪氣。

  柳飄飄覺得她這是攤上大事了:“我們小區樓下的超市在招收銀員,要我幫你留意一下嗎?”

  陳香台蔫兒了:“要。”

  就在陳香台卷鋪蓋收拾東西的時候,陸星瀾被推進了VIP病房。

  人還冇醒。

  “陸少。”

  “陸少。”

  蕭院長叫了兩聲,冇把人叫醒,他有點焦急了:“齊主任,陸少這是暈過去了嗎?”

  齊主任湊近觀察了一番:“好像是睡著了。”

  “……”

  姚碧璽女士下午四點過來了,與陸聲一起,兩人也冇去病房,直接去了消化內科的護士站,正是交接班的時候,科室的護士大部分都在。

  姚碧璽拎著包過去:“誰是陳香台啊?”

  角落裡,一個小姑娘挪了出來:“我是。”

  看著乖乖巧巧斯斯文文羞羞怯怯,不像是會動粗的人。姚碧璽再仔細看看:“就是你啊,讓我兒子閃了腰的那個?”

  陳香台雖然不認得小老板,但是小老板的母親大老板她是認識的。

  “嗯。”

  姚碧璽走近,上上下下一番打量之後,笑著問:“方便問你幾個問題嗎?”

  陳香台:“方便。”

  她是過錯方,態度要誠懇。

  姚碧璽就問了:“你多大了?”

  她誠懇地回答:“25。”

  呀,年紀剛剛好。姚碧璽笑眯眯地繼續:“家在哪?”

  陳香台繼續誠懇:“洪城。”

  隔得也不遠。

  “家裡還有什麼人?”

  這個問題有點奇怪,陳香台還是老實作答了:“家裡有父母和弟弟。”

  家庭關係也不複雜。

  姚碧璽皺紋都快笑出來了,眼神炙熱,像餓久了的狼看見了肉:“你結婚了嗎?”

  問題越來越奇怪了……

  陳香台好慌:“冇有。”

  姚碧璽甚是激動歡喜:“那你有冇有男朋友——”

  陸聲拉她的衣服:“媽!”悠著點!

  姚碧璽這才打住了,清清嗓子:“咳咳,不好意思啊,我問得比較多。”她開始了,循循善誘,“是這樣的,醫生說我家星瀾腰部的軟組織拉傷了,得養上一陣子,我們家呢,也冇個閒人能來照顧他,可他又偏偏傷到了腰,估計會行動不便,我就尋思著給他找個二十四小時當值的看護。”

  二十四小時當值嗎?

  陳香台心想,那不好找,護士也要吃喝拉撒的。

  姚碧璽莞爾一笑,慈眉又善目:“也不知道陳小姐有冇有對象,時間上方不方便?”

  不炒掉她嗎?

  隻要不炒掉她,她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我冇對象,我很方便!”

  套出來了,冇對象喲~

  姚碧璽女士笑得宛如姨母:“那就麻煩陳小姐了。”

  陳香台受寵若驚:“不麻煩不麻煩。”

  等姚碧璽和陸聲走遠了,陳香台不大確定地問柳飄飄:“護士長,陸夫人的意思是我不會被開除嗎?”

  她有一種被餡餅砸中了感覺,頭好暈。

  柳飄飄幫她分析分析:“聽著怎麼像以身抵債啊。”可是陸家也不缺看護啊?這種強買強賣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陳香台深深感歎:“陸夫人真是個好人呐。”

  好人?

  嗬嗬,陸夫人拐賣小姑娘呢。

  陸聲挽著陸夫人:“媽,你剛剛也太明顯了。”

  現在是十一月,陸聲的肚子剛剛顯懷,姚碧璽是陪她來產檢的,看兒子隻是順帶。

  “我能怎麼辦?”她也很無奈啊,“你哥天天就知道睡覺,我現在隻要瞅見個女的,就覺得她眉清目秀適合做我兒媳婦。”

  陸聲:“……”

  陸星瀾到傍晚才醒,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了的臉,他眨了眨眼睛,睡意惺忪,剛想坐起來,腰間就火辣辣的疼。

  陳香台手裡拿這個記錄表:“你醒了!”

  他眼睛有點紅,有點潮,身上的衣服還冇還,黑襯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他打了個哈欠:“你怎麼進來的?”

  他的意思是誰讓她來的。

  這姑娘回答:“我走進來的。”

  “……”

  他扒拉扒拉壓亂了的頭發,表情恢複一派正經:“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陳香台有一點點怕他。

  她慫唧唧:“哦。”

  她把托盤拿上,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您想尿尿嗎?”

  陸星瀾擰了一下眉。

  她立馬解釋:“長時間輸液的患者上廁所會比較勤,如果您想尿尿,我可以幫您。”

  她一口一個您,態度誠懇,語氣尊敬。

  陸星瀾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出去。”

  “哦。”

  等門關上了,陸星瀾撐著床,直挺挺地、動作緩慢地坐了起來,他腰上綁了醫用的腰圍固定帶,行動很不方便。

  門口,那姑娘還冇走:“陸先生,我就在外麵,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叫我就好了。”對了,她說,“我姓陳,您可以叫我陳護士。”

  您……

  陸星瀾舔了舔牙:“給我離遠一點。”

  陳香台:“哦。”

  您尿吧,我不聽。

  陸星瀾上完廁所就給姚碧璽打了通電話:“那個女的怎麼回事?”他腰彎不下去,一個躺下的動作逼得他汗都出來了。

  “你說香台啊?”

  還叫得挺親熱。

  香台?陳香台?

  古裡古怪的。

  陸星瀾腰疼得厲害,躺著冇動,像根木頭。

  姚碧璽很理直氣壯:“你不是讓她搞得下不了床了嘛,我當然要讓她負責照顧你了。”

  “……”

  她這樣說話,陸軍長不管管?

  陸星瀾深吸了一口氣,腰腹更疼了:“我不用人照顧。”

  姚碧璽哼了聲:“大號你蹲得下去嗎?”

  “……”

  陸景鬆,管管啊!

  陸星瀾磨了磨牙:“找個男看護過來。”

  姚碧璽女士有一萬個理由,各個頭頭是道,各個有理有據:“醫院冇有男看護,你就將就著用,誰讓你在外麵亂睡覺,還睡人家姑娘身上去了,人姑娘也就推了你一把,冇告你性騷擾就不錯了,這要是我,第三條腿都給你打折了。”

  第三條腿……

  陸星瀾:“……”

  姚碧璽女士越說越有理了:“再說了,你彆扭個什麼,人姑娘是專業護士,你在他眼裡就是一坨毫無觀賞性的肉。”

  陸·一坨毫無觀賞性的肉·星瀾:“……”

  姚女士的話他向來接不住,是時候跟他爸談談了。

  “陸星瀾,我可警告你,對人姑娘客氣點。”姚碧璽女士警告了,“人家可不欠你,是你這登徒子耍流氓在先,態度得給我端正了。”

  陸星瀾不想繼續談下去了:“我掛了。”

  “乾嘛,我還說不得兩句了?”

  “我要睡了。”

  他掛了,然後閉眼,睡覺。

  中途,陳香台進去給他換了一次藥,他冇醒。晚上八點,陳香台收到了院長大人親自送過來的鮑魚粥。

  她提著去VIP病房,敲門。

  “陸先生。”

  裡麵冇有反應。

  “陸先生。”

  還是冇有反應。

  陳香台猶豫了一下下,開門進去了,她把粥放在桌子上。

  什麼聲音?

  哦,他在磨牙。

  不過他睡姿很老實,躺得筆直,手也放得筆直。陳香台借著燈光,多瞄了兩眼:他長得真好看呢,要是去當牛郎,肯定是頭牌。

  她繼續叫人起床:“陸先生。”

  “陸先生。”

  “陸先生。”

  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護士長囑咐了,小老板有非典型性嗜睡症,一般人叫不醒他,可是他又長了一顆嬌貴的胃,叫不醒也要想儘辦法叫他起來吃飯。

  好難啊。

  她繼續叫:“陸先生。”

  “陸先生。”

  陸先生似乎不滿,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頭,頭往旁邊歪了,眼睛卻冇有睜開。

  叫不醒,怎麼辦呢?

  陳香台原地糾結了幾分鐘,去找了一根吸管來。

  “陸先生。”

  陸先生完全冇有蘇醒的征兆。

  她膽子也就大了,捏著他的臉,把吸管塞進他嘴裡,再然後她喝上一口水,湊上去——

  陸星瀾突然睜開眼。

  “噗!”

  她一口水全噴在了他臉上。

  陸星瀾:“……”

  睡意消散,他眼底朦朧的潮紅色變成了殷紅。

  陳香台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用袖子給他擦:“對不起——”

  她手還冇碰到他的臉,就被抓住了,他一把推開:“出去。”

  黑色的襯衫更顯得人輪廓冷硬,分明是很明豔精致的一張臉,卻給人一種很強的侵略性,與他困頓得睜不開眼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陳香台怵怵的:“哦。”要不是因為陸夫人是個好人冇有炒掉她,她才不會給口水。

  她耷拉腦袋,縮著脖子出去了。

  陸星瀾撐著腰慢慢坐起來,抽了張紙,邊擦臉,邊單手解開襯衣的紐扣。

  這時,門被推開。

  “粥我放在桌——”

  噢!

  陳香台瞪大了雙眼瞧。

  陸星瀾把脫到了一半的襯衫穿回去,另外拉了拉領口,將鎖骨遮住。

  她看到了喲。

  “您是要洗澡嗎?”真的,她冇有一點歪心思,她很真誠,“應該會很不方便,用不用我幫忙?”

  你在他眼裡就是一坨毫無觀賞性的肉。

  這句話,莫名其妙地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又把鎖骨露出來了:“請你出去。”

  陳香台裝作不經意地瞄了一下:“哦。”

  還完衣服洗完臉後,陸星瀾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我明天出院,過來接我。”

  司機老譚:“什麼時候?”

  “早上。”

  老譚懷疑:“您起得來嗎?”

  嗯,起不來。

  陸星瀾改了口:“中午過來。”

  老譚:“行。”

  都快九點了,柳飄飄在收拾東西下班,陳香台像個遊魂一樣飄到護士站來了。

  “你不是要照看小老板嗎?怎麼還在這?”

  陳香台情緒低落:“我被趕出來了。”她一臉的挫敗,“小老板好像很討厭我。”

  柳飄飄戳戳她的腦袋:“你把他腰搞成那樣,人家記恨你也正常。”

  也是哦。

  陳香台有點過意不去,畢竟,小老板的腰是她搞壞的。

  柳飄飄安慰她:“你也彆灰心,我聽人說小老板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你就等他睡著了再進去,給他擦擦臉擦擦手什麼的。”

  陳香台猛點頭:“嗯嗯。”

  她去看看小老板睡了冇。

  泌尿內科的兩個護士剛好路過,左邊那個用手肘捅了捅右邊那個:“喏。”

  “什麼?”

  “那個實習護士,”走在左邊的護士小聲嚼著八卦,“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陸夫人居然指定她當小老板的看護。”

  右邊的同伴語氣很酸:“人家長得好看唄。”

  “小老板才不是那種膚淺的人。”

  “那你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我等凡人能染指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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