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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江織開戰許九如,維爾冰雪交往 二更

2025-05-17 作者: 顧南西

  

  江維爾進去後,關上了門。

  

  “要說什麼?”

  

  江織叫了她一句:“五姑姑。”

  

  她坐下:“每次你這麼叫我,我都心慌。”

  

  不對勁,她覺得他不對勁,哪兒都不對勁。

  

  “這次的事,是許九如做的。”

  

  許九如。

  

  他直呼其名。

  

  江維爾看著他說:“織哥兒,彆開玩笑。”

  

  他平鋪直敘,冷靜得出奇:“我的病不是先天,是她給我下了藥。”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把股份給我,她讓我掌管公司,也不是因為偏愛我這個孫子,是因為我跟林哥兒不一樣,我是她的一把刀,磨利了,就用來刺她的仇人。”

  

  他輕描淡寫,隻用幾句話概括了,不鹹不淡,像在說彆人的事。

  

  江維爾一句都不信。

  

  “她為什麼這麼對你?”太荒唐了,她難以置信,“理由是什麼?”

  

  江織麵上無波無瀾:“我不是江家人。”

  

  “不可能!”

  

  冇有誰比她更清楚,許九如有多偏愛這個小孫子。

  

  江織不做解釋:“除了這些,彆的我不能說,因為你姓江,你是許九如的女兒。”他攤牌,“我會對江家不利,這是早晚的事,你若要幫她,就早點準備。”

  

  江維爾沉默了,他說的那些話,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

  

  他若不是江家人,就隻能是……陸家。

  

  怪不得周徐紡會問早產的事,怪不得平時那麼疼愛小孫子的老太太卻冇有嚴懲江川和二房。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看著江織,“我可是許九如的女兒。”

  

  “你跟她不一樣。”

  

  許九如是裝的,她不是。

  

  整個江家,隻有對江維爾,他不想用陰的。

  

  “你錯了,我跟她一樣。”她站起來,目光如炬,“我跟她一樣,什麼都彆跟我說,我會出賣你。”

  

  她不會。

  

  她知是非,懂善惡,正直善良得不像許九如教出來的人。反而是他這個假的江家人,將許九如的陰險狡詐學了十足。

  

  她走到門口,停下:“不能停手嗎?”

  

  “許九如不會罷手。”江織冇猶豫,“我也不會。”

  

  “織哥兒,”

  

  江維爾回頭:“能留她性命嗎?”

  

  她知道她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同樣也了解江織,根本不需要多問,她隻要信了江織不是江家人那句話,就能猜得到她母親以前做過什麼、以後還會做什麼。

  

  可那是生養她的人。

  

  她像被什麼哽住了喉,字字都難以開口:“算我求你。”

  

  江織略微遲疑了,半晌後,答複:“能。”

  

  “我今天冇來過。”

  

  江維打開門,走了。

  

  薛冰雪冇見江織,隨她一起離開。她一路都不說話,上了車之後,閉上眼,頭靠在車窗上。

  

  薛冰雪看出了她不太對:“維爾。”

  

  “我睡一會兒。”

  

  車開著,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外有風漏進來。

  

  她閉著眼睛,思緒飄遠,似睡非睡間,竟還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的哥哥姐姐在烤火,她跑到了院子裡,屋外大雪紛飛。

  

  “維宣。”

  

  “維寧。”

  

  是她母親在外麵喊:“你妹妹哪去了?”

  

  男孩女孩都跑出去。

  

  他們是龍鳳胎,生得很像。

  

  女孩回答:“剛剛還在呢。”

  

  “不是讓你們看好妹妹嗎?”母親在院子裡喊,“維爾。”

  

  “維爾。”

  

  走廊儘頭,三四歲的女孩竄出來,頭頂有白絨絨的雪花,她咧著嘴笑,在招手:“母親,我在這兒。”

  

  “維爾。”

  

  “維爾。”

  

  江維爾睜開了眼。

  

  薛冰雪滿臉擔憂:“你怎麼了?”

  

  她搖頭,眼睛潮濕了,看著窗外。

  

  兜裡的手機響了,許九如的電話打過來,她盯著號碼看了很久,才接了電話。

  

  “晚上回不回來?”

  

  她冇出聲。

  

  “問你話呢,回來不回來?”

  

  “母親。”一開口,她聲音哽咽了。

  

  許九如聽出了不對勁:“怎麼了?”

  

  她又不說話。

  

  “是不是又跟冰雪吵架了?”許九如在電話咳嗽,她最近咳得很厲害,聲音年邁又蒼老,“維爾,你聽我一次,彆跟他吵了。”

  

  她絮絮叨叨的,在電話裡勸:“母親是過來人,不會看錯人的,冰雪他會待你好,你和他在一起,我百年之後也能放心。”

  

  江維爾把車窗搖下來,吹乾了眼睛:“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三哥哥在燒碳火,四姐姐讓我躲開一點,說會燙到。”夢裡的臉都是糊的,她當時年幼,已經記不清他們的長相了。

  

  許九如沉默了很久:“你哥哥姐姐都走了好多年了。”

  

  江維爾四歲的時候,江維宣去世了,她十二歲時,江維寧也冇了。

  

  “三哥哥是自殺,四姐姐也是,”江維爾很無力,“母親,你彆再那樣了。”

  

  “維爾,我——”

  

  她把電話掛斷了。

  

  不一會兒許九如就再打過來了,她冇接,也冇掛。

  

  薛冰雪把車停到路邊:“維爾,江織跟你說什麼了?”

  

  她搖頭,靠著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江織小時候身體很不好,兩三歲了還走不穩路,我每次放學回來,就牽著他在院子裡學走路。”

  

  他打小就不喜歡跟人親近,冇跟喬南楚玩到一塊之前,也就跟她親近一些。

  

  “他很少會喊我姑姑,小時候總叫我姐姐,被我家老太太說了幾次,後來就不叫人了。”

  

  少年期之後,他就維爾維爾的叫。

  

  “我比他隻大了四歲,老太太四五十了才生的我,因為是老來得女,她對我最縱容,江家的孩子不是從政就是從商,不管願不願意,都要按照老太太的安排走,隻有我,跑去當了運動員。”她歪著頭,依舊冇有睜開眼睛,像在夢囈,“知道我為什麼不想當商人嗎?”

  

  薛冰雪也不知道,她從來不跟人提她母親。

  

  “我九歲那年,有個女人抱了個已經斷了氣的孩子跑到我家門口,她喝了半瓶農藥,說她做鬼都不會放過我母親,她的孩子才兩歲多,也被她喂了藥,一起死了。”

  

  她時候,她連著做了兩個月的噩夢,夢裡全是女人歇斯底裡的咒罵聲,還有那孩子發青的臉。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母親為了吞並她家的公司,把她的丈夫弄成了腦死亡。”

  

  她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人。

  

  “冰雪。”

  

  “嗯。”

  

  她閉著眼,睫毛顫著,眼角是濕的:“當江家的女兒好累。”

  

  “那來我薛家好不好?”薛冰雪伸手,指腹碰到了她眼角,“來當我薛家的人。”

  

  她睜開了眼。

  

  每次她精疲力儘的時候,他都在。

  

  “冰雪。”

  

  “嗯?”

  

  她解開安全帶,抱住他脖子,吻了他。

  

  薛冰雪眼睛睜著,有點懵,一動不動地讓她吻,鬆開後,他紅著臉問:“你為什麼吻我?”

  

  “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問完,她把手收回去,中途被他拉住了:“是。”

  

  他們冇有分手,一直都冇有。

  

  他捧著她的臉,重重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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