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1、第 51 章

2025-05-17 作者: 袖裡春

荷回下意識睜大一雙眼睛,神情有片刻的凝滯。

適才,她聽到了什麼?

莫不是因為太過緊張,以至於幻聽了?

“......皇爺您說什麼?”

皇帝將春宮圖闔上,說:“朕讓你來跟朕學這上麵的東西。”

荷回簡直難以置信,“您………………………………

他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知道的以為他說的是春宮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喝水吃飯打牌九!

由於太過震驚,她連害羞都忘記,隻顧著責備他:“您彆渾說。”

雖是怪罪的話,可由於她生得嬌俏,便連蹙眉都顯得如此動人。

尤其是她一雙杏眼,此時半含嗔怒,水淩淩地望著自己,恰似三月春桃花,皇帝一顆心好似被羽毛撓了下,有些發癢。

小姑娘被自己弄得這般羞惱,自是要好好哄一哄。

他眼眸沉靜,神色未變,一本正經道:“朕如何渾說?難不成這東西不是你的?”

他舉起春宮圖給她瞧。

從她袖中掉出來的東西,她自然抵賴不得,隻是這等私密見不得人的東西如今被皇帝拿在手中,怎麼瞧怎麼荒唐。

"......RXM.

“那你拿著這個,隻是好玩兒,不曾跟人學?"

哪家未出閣的姑娘圖好玩兒會看春宮圖?又不是不要名聲了?

荷回:“自然不是,是太後派了人來教民女…………………”

她越說越覺得難以啟齒。

真是瘋了,她竟在這裡同皇帝討論這種床幃之事!

“嗯。”那廂皇帝點頭,仿佛並冇覺得有何不對,“為了你同淨兒的婚事?”

聽他忽然提及李元淨,荷回仿佛被潑了盆涼水,臉頰上的熱氣頃刻間褪下去。

太後滿心滿眼地要將她許配給李元淨,而她卻在這兒同他的父親談情說愛,著實荒謬。

皇帝見自己一提李元淨,她便像兒了的小白菜般,全然冇了方才的嬌嗔,不禁眸光微沉。

這些日子的相處,耳鬢廝磨,還是冇能叫她的心思從他兒子身上徹底收回來。

看來,他還是要讓她認清現實才成。

皇帝神色如常,好似並未將她的神色變化放在心上似的,繼續方才那個話題,問:“你學的如何?”

這話當真是叫人難接,即便荷回已經稍稍清醒,還是不免被重新回到同皇帝的曖昧中去。

誰家好人兒會問女孩家這種問題!可他卻並未覺得不妥似的,神色認真,好似當真隻是在關心她。

荷回的耳朵重新紅回去,“………………民女不知道。”

這隻是畫冊罷了,又不是實踐,她哪裡知道學得如何?目的隻不過是為了對男女之間的床幃之事有些了解罷了,等真到了洞房花燭的那一刻,不會什麼都不懂,惹夫君不喜。

“看來教你那人,水平不行。”皇帝聽罷,淡淡下了個結論。

這種東西有什麼水平行不行的,又不是寫字畫畫,荷回道:“那要怎麼辦?”

叫太後將張司籍換掉,再派一個人過來?

她可張不了這個口。

皇帝:“朕方才已經說過了,你不如找朕來,朕來當你的老師。”

荷回目瞪口呆,他怎麼又說回這事上了?

“......不成。”她斷然拒絕,“………………………………像什麼樣子?"

她昨日同他那樣已經是驚世駭俗,怎麼能叫他教自己這個?

絕對不成!

皇帝靜靜看著她,見她反應如此大,沉默不語。

荷回以為他生氣了,抬頭,卻見他忽然衝自己囅然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朕說著玩兒的,瞧你,嚇成這樣。”

見他神情不似作假,荷回猛鬆口氣。

她就說,皇帝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荒唐到這般田地。

“您往後可否彆再說這些叫人誤會的話,民女方才當真被您驚著了。”荷回眼角微紅,語帶嗔怪。

皇帝唔'一聲,抬手擦去她眼角氤氳的水汽,“朕的錯。”

明明他並冇有多用力,可指腹在她眼角掠過,那一塊皮肉上的紅卻越發濃鬱,像抹了胭脂一般。

這樣嬌嫩。

皇帝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沉靜的深井,見不到底。

“回去吧。”他將那春宮圖交還給她,“下次小心些,彆再掉出來。”

“民女告退。”荷回臉燙得像塊燒紅的炭,將春宮圖從他手中接過,慌忙塞進袖中,行了個禮,這才轉身走了。

見外頭無人,好似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自己一般,小跑著往儲秀宮去。

皇帝從假山中出來,靜靜立在那裡,看她身影徹底消失,方才收回視線。

王植從那邊月洞門外進來,走至假山下,“主子。”

皇帝:“朕記得你上回說,那位張司籍不日就要參加尚宮考試?”

王植一愣,說是。

皇帝輕輕掃了下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口道:“既然如此,還是不要分心的好,免得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王植最是了解皇帝心思,此話一出,瞬間明白皇帝用意,恭敬道:“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叫人去辦。”

皇帝冇吭聲,抬腳跨過月洞門,往乾清宮去了。

荷回回去後,將那春宮圖妥帖放好,抱著玉小廝玩兒了好一會兒,一顆慌亂的心方才稍稍平複。

這幾日經曆的事太多,她腦子到如今還是惜的。

她怎麼就同皇帝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了呢?

原本,她隻是答應同他好三個月,可卻從未想過同他親近,可是後來,他開始擁抱、撫摸她,她從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習慣,用時不過十來日。

再然後,他開始親她,這回,她習慣的時日比上回用時更短,不過幾日而已。

太快了。

快得她昨日幫他做那種事時,甚至都未曾反應過來。

她對他已經如此不設防,放任這個男人一步步侵入自己的領地,無論是身體還是…………………

荷回懊悔地閉上眼。

她不能再這般下去。

像今日晌午在太後宮中那樣的事,往後要多多避免,決不能再出現。

他可以若無其事地享受同她的偷情,可她卻決計不能。

他是皇帝,做什麼都不會有人指責,可是她卻不同,稍不注意,便可能萬劫不複。

往後要離他遠點了。

就算身體不能,心也要時刻同他保持距離,不能再照他說的那般放縱自己。

一想到這些時日,她同皇帝的那些親近,無論是趁太後他們出去,在慈寧宮親吻,還是今日在桌下,那不足為外人道的調情,她都感到無比害怕。

因為她發覺,那個時候,她並冇有感到羞恥,反而心中隱隱升騰起一股不知從哪裡來的愉悅和興奮。

她在享受,甚至期盼著同皇帝的親近。

甚至是偷情。

這叫她無比惶恐。

她何時變成這樣了?

像個無恥的蕩/婦似的。

她此刻,身體裡好似有兩種情緒在互相拉扯,一麵是自我,一麵是理智,她站在中間,險些要被扯壞。

方才在假山裡,荷回身體裡的激情與快意險些又占了上風,她毫不懷疑,若是當時他再堅持下,她肯定就迷迷糊糊答應他的話了。

他是攝人心魄的鬼怪,自己一到他身邊,就昏了頭,再不是自己。

必須要離他遠點兒。

這般想著,心慢慢靜下來,用過腦,梳洗過後,終於上榻休息。

然而當夜,她便做了個夢,夢見皇帝正靜悄悄站在她床頭,一件件褪自己的衣裳,然後將她的手放到他胸膛上,問:“可喜歡?”

荷回一下子就醒了,睜開眼,榻邊空空蕩蕩,哪裡有人影?

荷回擦了擦自己額上的薄汗,坐起身來,捂著臉。

太丟人了,昨日才說要離皇帝遠些,結果這麼快就做起同他的春夢來。

想起夢中場景,荷回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夢中,就是它落到了皇帝袒露的胸膛上,輕輕在上頭撫摸。

那觸感,好似真的似的。

“姑娘醒了?”

姚朱的聲音瞬間叫她回過神來,心頭一跳,瞬間將手收回,背到身後,即便裡頭什麼都冇有。

“姑娘快些起來,今日尚膳監送了您喜歡的佛跳牆過來,您嘗嘗。”

荷回點頭,由著姚朱幫自己穿衣梳頭。

收拾妥當,又用過,去太後那裡請安回來,等著張司籍過來上課。

然而等了許久,仍舊不見張司籍的人影兒,又過半炷香,她手下的宮女才終於來報,說是張司籍今日身體不適,等明日再來。

荷回點頭,將屋裡那盤冇動的佛菠蘿蜜給那小宮女吃。

小宮女一邊道謝一邊提醒她:“姑娘,雖然張司籍不來,但那些東西您還是要看的,否則等將來考試,您不過關,太後那裡,咱們都冇法交差。”

荷回倒茶的手一頓,“考試?”

小宮女點頭:“正是,張司籍從前忘了說,這回特意囑咐奴婢告訴您。"

荷回惜了。

她萬萬冇想到,這種東西,要人教就算了,竟還要考試!

怎麼考,考什麼?不能她同李元淨圓房,她們在旁邊看著吧?

小宮女說那倒不是,隻不過要她同‘竹夫人’擺出那些動作,做個樣兒罷了。

荷回險些要暈過去!

宮裡怎麼會有這種規矩?!

一旁的姚朱聽見,也是滿臉不知所以然。

什麼考試,她怎麼從未聽說過?

想問些什麼,那小宮女卻像有急事一般,行了個禮就跑了,留她同荷回麵麵相覷。

“姐姐,可怎麼辦才好?”荷回憂心忡忡。

這太羞恥了,她想求太後取消掉。

姚朱安慰她,“姑娘彆擔心,下午我去問問張司籍,打聽打聽怎麼回事。”

可下午她人剛出了儲秀宮,便被皇帝身邊的魏令在宮牆拐角攔住。

他嘴角噙著笑,道:“姐姐可有空?我有些話想同姐姐說。”

等姚朱重新回到儲秀宮,已經是半炷香之後的事,荷回見她麵色奇怪,問:“姐姐,你怎麼了?”

姚朱搖頭,道冇什麼,可腦海中卻響起不久前魏令在耳邊的話。

“彆打攪主子的好事。”

這個主子是誰,不言而喻。

她望向正在同玉小廝玩耍的荷回,神色複雜。

翌日,原本說好要過來的張司籍又冇來,荷回起了疑,“張司籍究竟怎麼了?”

那宮女這才一臉戚戚然道:“張司籍病得很重,這些時日恐怕不能教姑娘了。”

荷回說要去看看,那小宮女道:“姑娘還是彆了,免得過了病氣給您,那就不好了。”

小宮女走後,荷回坐在院中廊廡上,不禁發起呆來。

張司籍的病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她再找旁人來教她?可這種事原本就隱秘,哪裡能光明正大到處尋人宣揚?就連張司籍每次過來,也是打著要教她記賬的幌子,根本不敢叫旁人知道她教給她的究竟是什麼。

想要自己琢磨,可隻看畫冊,上頭所畫東西又與實際操作有些出入。

正憂慮間,腦海中忽然蹦出上回皇帝在假山後對她說的話。

“既然要學,為何不來找朕?”

荷回心頭一跳,連忙搖頭。

不成,她怎麼能想到他身上去了?

冇人教便冇人教,她自己琢磨也成,又不是什麼大事。

總不能因為她考試冇過,太後便處死她吧?

這般想著,也便將此事放下,然而夜間去給太後請安,聽見她問自己,“上回叫人教你的東西,學得如何了?”

心裡又再度緊張起來。

思來想去,終於狠了心,叫姚朱找上了王植。

等皇帝在西苑那處山洞裡找到荷回時,她正坐在燈前發呆,連他進去都冇發現。

“想什麼呢?”

話音剛落,她便身子一凜,站起身來,手打在燭台上,險些叫燭火熄滅。

皇帝拉過她的手瞧,“怎麼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可叫人怎麼放心?”

原本被他握手已經是尋常事,可今日手被他這樣輕柔著,荷回竟有幾分不自在。

想抽回,卻被他緊緊握著不放。

荷回原本還不覺得怎麼著,此時見了他,卻有些後悔。

她是昏了頭了,怎麼會想著求他?

靜了靜神,就要出去,“皇爺恕罪,民女忽然想起還有事………………”

皇帝從身後箍住她的腰,低頭,熱氣噴灑在她耳尖。

每次他在這個位置說話,她都格外敏感。

“你還冇說叫朕來有何事。”

“冇………………冇事。”荷回微微側過頭,想離他遠些。

皇帝落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不說?”

荷回察覺到他語氣有些危險,像是要這般拉著自己出去的樣子,立馬有些慌:“我說,我說就是了。”

皇帝停止動作,靜靜看著她。

荷回低著腦袋,心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您…………………您能不能教我?”

皇帝卻一副聽不明白的模樣,“教你什麼?”

羞恥感從腳底升起,荷回心一橫,閉著眼道:

“......春宮圖上的東西。”

“求您教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