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歡喜嶺
全三威都看到了。【】
盛希才盛大哥叫出了“歡喜嶺”這三個字,這是在告訴自己鬼子將會去那裡,也有可能能在那裡找到。
他這是要讓自己去通風報信,去找到士兵,去告訴他們鬼子即將從歡喜嶺經過了。
全三威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兩隻手死死的掐在泥土裡,用全部的力氣控製著自己,他甚至不敢哭出一聲聲音出來。
他親眼看到盛大哥掐死了顧為之顧少爺,然後他看到鬼子的刺刀落到了盛大哥的身上,一刀接著一刀,可盛大哥真是條漢子,一直到死都冇有向鬼子服過軟,連哼都冇有哼一聲。
他還看到老丁也死了。
老丁死得也像漢子,他大聲叫著“盛司令,我看錯你了,兄弟我對不起你,兄弟我下輩子還跟著你和鬼子拚命!”接著,他就被鬼子活生生的給捅死了
盛大哥是好漢,老丁也是好漢,自己一樣要當條好漢。
要把盛大哥用生命換來的情報情報送出去,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兄弟,告訴他們,鬼子就要從歡喜嶺來了,告訴他們,盛大哥和老丁是怎麼死的
“日軍忽然加強了正麵戰場的攻勢,接連對我正麵部隊展開了幾次大的進攻。\”第三戰區總指揮部。陶平從從走了進來,捧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大口灌了下去,抹了一下嘴喘息著說道:
“我九十八師、一七三師等各正麵部隊傷亡慘重。日軍以飛機徹夜不停轟炸,各師均竭力抵抗,總指揮,是不是把預備隊拉上去?”
鄭永放下了手裡的書。摸著下巴想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還不到動用預備隊的時候,命令各部繼續抵抗。待機而動。陶平,日軍忽然加大攻擊力量,我總覺得這裡麵有些問題”
還冇有等陶平開口說話,羅魚猛已經隨後跟了進來,在鄭永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鄭永眉毛動了下:“帶進來,立即帶進來!”
一個二十郎當歲地小夥子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這小夥子麵色黝黑,渾身衣衫破碎,頭亂蓬蓬的。身上也不知道多少時候冇有洗澡了,散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總指揮,他叫全三威,有重要情報報告。”羅魚猛低聲說著,然後推了推全三威:“他是我們這地總指揮,有什麼事對總指揮說吧。****”
全三威怔怔地看了一會鄭永,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放聲大哭:“總指揮,報仇,為盛大哥和老丁報仇啊!”
“起來,你不告訴我怎麼回事,我怎麼幫你報仇?”從地上拉起了全三威。讓他坐了下來,鄭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全三威用肮臟的衣袖擦了一下紅紅地眼睛,把“忠義救第一支隊”如何組建,如何被殲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雖然述說的時候斷斷續續,很多地方前言不搭後語,但大致上也能聽懂,就是一支老百姓自組建的武裝,上了漢奸的當,結果被鬼子給打跨了。
“歡喜嶺,總指揮。鬼子要去歡喜嶺。”
全三威緊接著說出來的話讓屋子裡的人頓時精神緊張起來。陶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問道:
“什麼?你說歡喜嶺什麼?”
“鬼子要去歡喜嶺!”全三威漸漸忘記了害怕:“這是盛大哥死前拚命喊出來的。我知道盛大哥的意思,他這是讓我通風報信。==”
副官路遠上前一步。將電報放到了他的麵前。
曾明東草草瞥了一眼:“東洋人想從我這裡過?歡喜嶺就是銅牆鐵壁,老子放在那地白森那是我師主力,架兩挺機槍東洋人就彆想通過!告訴白森,給我死死守住了,回頭我去指揮部給他請功!”
路遠猶豫了下:“師座,電報上說讓我們再調兩個團以做周全打算,我看”
“不用看。”曾明東有些不大耐煩,整了整軍裝來回走了兩步:“我師不是隻要防禦一個歡喜嶺,還有那麼大地防區,這樣。路遠,你親自指揮我的警衛營上去,媽的,老子的警衛營都拉上去了,指揮部的也不好說什麼,下午我再去白森那看看!”
歡喜嶺位於師防禦西側位置,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這也是曾明東的信心所在。
曾明東本來就有猛將之稱,白森又是他手下的頭號悍將,打起仗來特彆瘋。
上海之戰的時候,白森防禦陣地丟失。他親率本團居然在一天之內連續起十七次衝鋒,全團傷亡大半,居然在劣勢兵力和裝備下把陣地重新奪了回來,他曾經踏著染滿鮮血的陣地傲慢的出狂言:
“老子地部隊不是德械部隊,可老子的團戰鬥力一樣不比他們差!”
見到師座出現在了自己的陣地,白森隻當出了什麼事,匆匆將師座迎了進去,一問下才知道日軍有可能從自己的防區經過,白森裂嘴笑了下,滿不在乎的晃動了下自己的大腦袋:
“毛。師座。儘管放心,我這裡就是銅牆鐵壁。甭管來了多少人,管叫他一個都過不去!”
“白森,你給老子聽好了,你的身後就是指揮部,要是出了任何地問題,彆說總指揮部放不過你,老子第一個擰下你的腦袋!”
曾明東板著臉狠狠地說道。
說著把路遠拉到了身邊:“路副官你是認識的,這次我讓他也留在你這,幫你一起協助守衛,還有我的警衛營也來了,都交給你了,白森,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可千萬不能出一丁點地差錯啊”
白森好象顯得有些不滿。師座怎麼年紀越大膽子反而越小了?
“白團長,以後請多多指教。”路遠上前一步說道。
白森平時和他關係不錯,見他來幫助自己,也冇多說什麼,親熱的打了個招呼,把臉回轉向了曾明東,笑嘻嘻地說道:
“師座,你也難得來我這,我讓人去弄幾個好菜,不瞞您說,前天彆人送我瓶好酒,您可得好好嘗嘗”
曾明東知道這員悍將也冇有彆的愛好,平時就喜歡喝上兩口,聽他這麼說了,臉色又變得嚴肅些起來:
“白森,這次就算了,可這頓酒喝完了,你得給我忍住,等鬼子被打跑了,我請你喝,就到本師長家裡痛痛快快的去喝。”
白森笑著“哎”了一聲,正想去拉路遠,就聽路遠淡淡說道:
“兄弟酒量淺薄,就不奉陪了,我才來歡喜嶺,四下去看看,也好心中有數,師座,白團長請,兄弟一會自己找些吃的。”
曾明東和白森知道這位副官不好這口,也不勉強,交代了幾聲離開了這裡。
“來人,我在地圖上看到,歡喜嶺左側好象有條山路能上山,在那安排了多少兵力?”等兩位長官一走,路遠叫來了一個連長問道。
那連長趕緊上前:
“回長官,是有這麼一條路,可早就冇用處了,我們上山的時候,道路已經被堵塞,團座還是不放心,又讓工兵炸了一次,現在保證冇人能上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