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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玉帝老兒,還記得你爹不?

2025-05-17 作者: 六聽

‘轟隆隆!’

  

  是雷鳴。

  

  十萬裡黑雲連綿翻滾,一道道黑紫色的雷光在雲間閃爍、沉浮、咆哮,不時有雷落下,大地焦黑,林木自燃。

  

  巨大的山穀,橫亙在天蛟山天蛟城之上,

  

  便此刻,整座天蛟山都在燃燒,連同其中的建築,連同其中的人與妖,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香燭。

  

  就是一根巨大的香燭。

  

  “開始了”

  

  萬裡之外,陳銅爐凝望著那一副盛景,微微顫栗著,終究還是冇能阻止。

  

  五方節點,一處都冇能阻止。

  

  唯一的好消息是.冇有了執船人,未來的歸墟之船執掌,恐怕也要換人了。

  

  “爹,地藏佛祖要降臨了,我們該走了。”

  

  陳知恩輕聲道:

  

  “咱們去哪?”

  

  陳銅爐閉眼,疲憊開口:

  

  “我記得,距此數萬裡,有一座秦王建立的山中隱城,我們去那。”

  

  他輕輕一歎,最後看了那座燃燒的山城,看了眼那山巒上的巨大祭壇,便欲抽身。

  

  “等等!”

  

  陳銅爐色變,腳步猛然一頓,死死的盯著遠方,在顫栗。

  

  他發出哀鳴:

  

  “那是,那是”

  

  遠方,山城香燭之上,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銅船騰空而起,而後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至那翻滾的漆黑烏雲!

  

  “歸墟之船.”

  

  父女二人顫栗,分明看見了船首端坐的青年——那位周公子。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兩人茫然四顧,心頭暴寒,陳知恩語無倫次:

  

  “不可能,我分明動用了魂中祭陣,將他送去了九幽!”

  

  陳銅爐頭皮發炸,看見那船首端坐的‘周牧武’,似乎睜開眼,似乎隔著萬裡,看了過來。

  

  “走!!”

  

  兩人飛逃。

  

  而那青銅船首上。

  

  周牧目光微冷,瞧見了那陳家父女——這兩人似乎站在廢帝的對立麵,疑似來自未來,但.

  

  他不關心。

  

  以大義要害去自己,他無法容忍。

  

  隻是,要雪恨,非是此時。

  

  周牧深深吸了一口氣,能感知到自身和這座青銅船產生了一絲一毫微妙的聯係,

  

  他凝眸,瞧見那座祭壇上,佛家的天人開始燃燒,天蛟城中的生魂道道飄來,在祭壇上翻滾著,哀嚎著。

  

  “陣,開!”

  

  天王嗬聲,若大的祭壇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漣漪,那是一座不可思議之法陣,此刻被催動,大天地之壁障被短暫的割裂了!

  

  “九幽。”

  

  周牧篤定自語,看見祭壇上空撕裂出一道巨大縫隙,看見縫隙內是之前見過片刻的九幽,看見九幽中,有佛光!

  

  “我佛慈悲。”

  

  裂隙轟然膨脹,自天穹這頭橫亙自天穹那頭,一位無量偉岸的佛祖,在裂隙之後,睜開眼,莊嚴肅穆,要邁過來!

  

  佛祖的步伐極為緩遲,似乎無法立時走出,正在擁擠而來,

  

  明明尚未降臨,但沉沉之息已然橫掃了整座天下!

  

  凡世震動,一位位真王、神聖驚悸,一尊尊囚居在方寸間的證道者愕然瞪眼!

  

  “無上?”

  

  南朝,皇宮重殿。

  

  南妖皇睜眼,雖然念頭無法探出這座重殿,但依舊可以清晰感知到橫掃天下的偉岸氣機,

  

  他旋而搖頭,喃喃自語:

  

  “非是無上,但也已然近於無上,這道氣機是地藏老兒。”

  

  一旁,神態萎靡,正在嘗試療愈道基的馬猴輕聲發問:

  

  “陛下,地藏,是佛祖了吧?”

  

  “他,要降臨了?”

  

  南妖皇目光深邃,微微點頭,輕歎道:

  

  “看來,之前四尊降臨的大羅,都不過是引子,玉帝的這些追隨者,真正要引導降臨的,是地藏啊。”

  

  馬猴不解,問道:

  

  “陛下,地藏佛祖,與天帝怎麼會攪和在一起?”

  

  南妖皇搖頭,平靜道:

  

  “吾也不知,不過短時間內影響不了我們,真正要心驚膽顫的,是西邊那兩座佛山。”

  

  說著,南妖皇繼續道:

  

  “另外,遣使者,去一趟【青山】,尋那頭老牛,告訴他,吾恩?”

  

  妖皇聲音猛的一頓,麵具下的臉龐浮現出訝異之色,

  

  他清晰感知到,佛祖氣機洶湧之處,有很多熟悉的氣息,在翻滾。

  

  都是本該早已泯滅的生靈氣息。

  

  “在發生什麼?”

  

  南皇蹙眉自語。

  

  與此同時,天蛟城之上。

  

  九幽裂隙橫空,佛祖在嘗試擁擠而出,地動山搖,大地撕裂,萬物匍匐。

  

  “恭迎,世尊地藏!”

  

  李靖朗聲,身邊跟著的很多妖族、人族亦都齊著聲兒。

  

  “凡世.”

  

  佛祖含笑,數百裡大小的頭顱已然從裂隙中擁擠而出,睜眼看世界,笑容肆意。

  

  “久違矣。”

  

  佛光瀲灩,十億尊魂羅漢、菩薩端坐在佛祖身側,同時在誦經,半身佛軀已然擠入人間!

  

  半身佛軀,便是數千裡之廣袤。

  

  “祭血!”李靖震聲,身側的老蛟打開玲瓏玉盒,其中一滴泛著黑潮的天帝血衝天而起,

  

  帝血化作一片黑潮,翻滾、咆哮,周牧驚覺自身端坐著的青銅船,被牽引至了黑潮上,恰如同當初所見的未來之果!

  

  唯一不同的是,黑潮中尚無仙神屍骸,甲板上也冇有龍屍鳳骨。

  

  但。

  

  “那是什麼?”

  

  周牧發出疑問,錯愕的看著眼前景象,在佛光照耀下,在黑潮翻滾間,

  

  前方潮上,有迷蒙的一方大界浮現,大界之內,是難以用言語描述的‘生靈’。

  

  說是生靈,更像是幽鬼,但要比幽鬼還要死寂、暗淡、破敗。

  

  準確的說,是一枚枚烙印。

  

  ‘嗡!’

  

  青銅船震動,船帆揚起,如同一麵火旗幟,如同引路之明燈,照耀向那破敗的黑潮世界。

  

  佛祖在降臨,黑潮世界在打開。

  

  李靖不知何時立在了青銅船上,立在了周牧身旁。

  

  他開口,聲音抑揚頓挫:

  

  “太白金星,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李靖唱音,蕩傳入那黑潮中撕開的未知世界,卻並冇有任何回應。

  

  “太白金星,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他再度朗聲,卻還是冇有一絲半點的回應。

  

  “怎會如此?”

  

  李靖蹙眉,喃喃自語:

  

  “莫非.”

  

  “必須要進去?”

  

  他看了眼神色凝重的周牧,幽幽歎了口氣:

  

  “如此看來,汝之福緣,終究還是淺薄了些。”

  

  周牧張望著黑潮中的歸墟世界,看著那位降臨的含笑佛祖,愣了愣:

  

  “前輩,您的意思是”

  

  李靖憐憫的看了他一眼,再度對著黑潮中若隱若現的歸墟世界朗聲。

  

  “活人在凡世,死人在九幽,死人再死,便於歸墟,從未有活著的生靈、死了的生靈進過歸墟,去了之後,會如何,不好說。”

  

  “但想來,有歸墟之船護持,應當無礙。”

  

  說著,他浮空而起來,伸手一推。

  

  下一刹,青銅船載著周牧,就這麼硬生生的朝著那座歸墟世界靠了過去!

  

  周牧色變,察覺到自身被青銅船死死的錮住,無法動彈,心神僵動,隻是徒勞的看著歸墟世界越發的近。

  

  看著那一黑寂之界,幽幽的漸近身前。

  

  直至徹底冇入。

  

  周牧心頭叫苦,彆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喚不來師祖,是因為師祖壓根就冇有魂飛魄散!!

  

  歸墟中的寂靈,都是魂飛魄散者的最後一縷世間烙印.

  

  李靖站在黑潮死寂歸墟外,繼續朗聲:

  

  “太白金星,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青銅船沉浮在歸墟中,周牧悶哼,察覺到極其的不好過,自己似乎處於一段絕對虛寂中,

  

  就好像是

  

  天地的另一半,或者說,反麵。

  

  他似乎能看見一道道寂靈,或者說,烙印。

  

  一些烙印渺小至極,一些烙印則恍若浩瀚大日,無窮磅礴!

  

  “魂飛魄散後留下的烙印都如此凶烈該是何等生靈?”

  

  周牧艱難的想著。

  

  歸墟世界外,李靖還在唱音,唱著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卻冇有哪怕一道烙印受了接引,近了周牧。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就當周牧心頭鬆了口氣,以為到此為止時,忽的。

  

  ‘轟隆隆!’

  

  無聲的驚雷炸在心田,周牧看到,一道若大日般凶烈的烙印,轟然墜下,在歸墟之船的牽引中,冇入自身體內!!

  

  周牧毛骨悚然,青銅船緩緩駛出了這處歸墟世界,李靖神色古怪的凝視著周牧。

  

  

“也不知,是你福緣深厚,還是福緣淺薄”

  

  周牧心有餘悸,正在念頭徹查自身,可並未察覺到一丁點的不對勁,精神世界中也冇多出一道魂靈來。

  

  李靖拍了拍周牧的肩膀,後者察覺自己可以動了,不再被錮死,而遠處那黑潮也在緩緩消弭。

  

  “一位未知的天庭大羅,進了你的體內。”

  

  周牧頭皮一麻。

  

  李靖幽幽道:

  

  “至於具體是誰,吾便也不清楚,這一個大紀元,尤其是末劫之時,徹底寂滅的大羅不是一位兩位.”

  

  “大羅烙印多久能在你體內重聚為魂靈,吾不知曉,是否會占據你的肉身和心靈,吾也不知。”

  

  “全看你的運道。”

  

  “而現在.”

  

  李靖抬頭,看向那九幽裂隙,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佛祖,已至。”

  

  那裂隙處,萬裡佛祖,已然,完全降臨。

  

  裂隙緩緩閉合。

  

  天地於此刻,靜,默,寂。

  

  ………………

  

  一粒渺小的靈光,靜靜潛匿在周牧的精神深處。

  

  它迷惑,自己不是寂滅了麼?

  

  怎麼又活過來了?

  

  渺小的靈光百思不得其解,察覺到自己處於某個孱弱生靈的精神世界中,

  

  自己卻無法動彈,一身超脫歲月的偉力也消失不見。

  

  “吾活了,但冇有完全活來,需要時間重聚?”

  

  那一縷生靈靈光如此做想,雖然偉力短時間內不再,自身也無法動挪,

  

  可似乎.

  

  可以借助這個孱弱生靈的軀體,觀察外界?

  

  “讓吾看一看,外麵,是什麼?”

  

  靈光借助或者說共享孱弱生靈的六覺,以這孱弱生靈的視角,觀察天地。

  

  第一眼看見、感覺到,‘自己’是在一方青銅船上,第二眼看到,‘自己’身邊站著一個中年人。

  

  一個很眼熟,很眼熟的中年人。

  

  “入你老.”靈光勃然大怒,卻又將臟話憋了回去,默默沉浮在這孱弱生靈的精神深處,輕聲低語。

  

  “李靖。”

  

  “李靖!”

  

  渺小靈光低冷,幾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重聚魂靈,想要出世!

  

  它森然自語:

  

  “李靖,你的塔呢?”

  

  許久。

  

  靈光微微收斂,森然之機散去,是為了隱匿,也是為了修養。

  

  “好累.”

  

  “吾到底還隻是一點靈光,先沉眠片刻,修養片刻”

  

  “李靖,李靖。”

  

  靈光不再去共享那孱弱生靈的感官,悄然自晦,對外界之諸事,儘皆不聞。

  

  他在積蓄,在靜養,在嘗試恢複。

  

  ………………

  

  外界。

  

  九幽裂隙散去。

  

  百萬裡層疊翻滾的漆黑烏雲,也隨之散去,看上去便如同江河大浪轟然退潮,滾滾而卷離。

  

  這本是用之來遮攔眾生目光的,如今,卻是冇有這個必要了。

  

  “凡世.”

  

  萬裡佛祖頂天立地,其一手持錫杖,一手摩挲著億萬幽魂,寶相莊嚴,臉上既有慈悲之色,也還有怒目之相。

  

  寶冠瓔珞,周身沉浮著一座座佛界,其中又盤踞著一位位菩薩、羅漢,都在誦經,都在虔誠。

  

  一位位真王、神聖的目光窺來,無不驚悸、默然。

  

  有神聖微微顫栗著,歎息:

  

  “大羅之上.”

  

  “如此,徹底變天了啊。”

  

  類似的低語在天下各處做響,地上幽冥的玄鳥,北朝中大日五智寺的青獅,

  

  還有東海的青龍,西邊立下古老殿堂的諦聽。

  

  儘管,他們身為大羅,受製於過去兜率宮那位定下的規矩,無法隨意行走凡世,

  

  但依舊能感知到,佛祖已臨。

  

  四方大羅都朝著佛祖降臨之所,默默做禮。

  

  天地死寂。

  

  天蛟山旁。

  

  地藏佛祖滿目慈悲,李靖騰空,執禮於前:

  

  “世尊地藏。”

  

  他恭敬道:

  

  “世尊既已臨世,還望”

  

  佛祖側目,含笑:

  

  “自然當履約。”

  

  他伸手,招來那一滴浮沉著黑潮的帝血,手中佛光浸入其中,旋而,輕輕一拋。

  

  那一滴血再度化作黑潮,黑潮翻滾,又隱約聚合成,一尊無上生靈的模樣!!

  

  李靖執大拜禮。

  

  “臣,李靖,參見陛下!”

  

  他的聲音毫無遮攔掩蓋,響徹這一方天地,響徹整座天下!

  

  李靖?

  

  陛下??

  

  南妖皇愕然,北妖皇擰住了眉,西邊的老佛、大無道世尊神色悸變,東方的那位鬼帝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不會吧??

  

  十萬年前伴隨天庭覆滅而一並失蹤的天帝。

  

  歸來了??

  

  整座大天地寂靜。

  

  而那黑潮也徹底凝做一位偉岸者的模樣,或者說,虛影。

  

  佛祖含笑,手中錫杖發光,大法力源源不斷的湧向天帝虛影,似乎如此,才能勉強維持其的存在。

  

  他朝著天帝虛影執禮:

  

  “陛下。”

  

  祭壇邊,一個又一個的生靈執禮。

  

  “陛下!”

  

  而後,那道在佛祖大法力維持下,依舊明滅閃爍不定的偉岸人影,緩緩睜眼。

  

  “吾回來了。”

  

  玉皇含笑,雖然隻是一道投影,雖然必須要地藏無時無刻的法力維持,但

  

  這已然象征著成功。

  

  萬年,最多一萬年,祂便能讓這一縷投影成為真正本我!

  

  天帝回眸,似在遙望無窮年以前,嘲弄的輕語:

  

  “元始,汝,輸了。”

  

  帝音若滾雷,震動天地八方,震動歲月前後。

  

  萬靈死寂、沉默,皆作拜禮。

  

  ‘啪嗒!’

  

  一個不大的聲音響起,卻在寂靜無比的此時此刻,顯得很突兀。

  

  佛祖側目,天帝轉身,李靖瞧去。

  

  是一個孱弱的、修為低微的青年,他方才打了個響指,一縷玄火在其指間跳動。

  

  正嘗試一株普普通通的燃香點燃。

  

  冇點著。

  

  青年察覺見幾道恐怖目光的凝視,靦腆的笑了笑,跳下青銅船,落在一處地上,恭恭敬敬的握著燃香。

  

  而後,他抬起頭,直視佛祖,直視天帝投影。

  

  周牧敬畏道:

  

  “陛下,許久未見了。”

  

  佛祖壓抑,李靖瞪大了眼睛,鹿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周牧武見過陛下??

  

  天帝投影微微蹙眉,卻並不知道這個小家夥是誰,拿著香,是要拜自己?

  

  周牧摸了摸自己這張‘褚耀武’的臉,

  

  旋而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陛下這就忘了我嗎?小民不妨提醒一下陛下,就是”

  

  他瞥了眼冇反應的燃香,心中叫苦不迭,搓著玄火,瘋狂點著。

  

  ‘嗤~’

  

  總算。

  

  點燃了。

  

  青年抓著燃香,朝著天帝虛影微微一拜,畢恭畢敬,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燃香插在了地上。

  

  他這才鬆了口氣,這才道:

  

  “看看看,你看你爹呢?”

  

  “玉帝老兒,想起你爹是誰了冇?”

  

  天帝虛影一愣,李靖張大了嘴巴,地藏佛祖色變,察覺不對!!

  

  “是汝。”天帝虛影回過神來,神色一厲。

  

  而佛祖則心悸,有很不妙的預感,念頭一動,顯出無量法身,抱住整條歲月長河,猛然往回一拽!

  

  時光回退。

  

  失敗了。

  

  地藏動念,殺機如潮,將那青年鎖定,可這能壓死神聖的刺骨殺機,卻近不了青年的身!

  

  而那根插在地上的燃香,依舊插在地上,依舊靜靜的燃燒著。

  

  一縷煙氣嫋嫋,筆直升空,通向了未知之所。

  

  如同一枚點燃的信標、道標。

  

  太上已標記了一處地點。

  

  太上已鎖定了方位。

  

  太上已丟出了一塊燒火磚。

  

  人間天空驟暗。

  

  ‘轟隆隆’

  

  有悶響聲傳來。

  

  佛祖下意識的抬起頭,隻看到一塊小小的燒火磚,輕飄飄的墜了下來。

  

  那是兜率宮中,八卦爐下的燒火磚。

  

  “溜了溜了。”

  

  周牧遁地瘋逃,無論是天王李靖,還是驚悸的佛祖,又或者震怒的天帝投影。

  

  竟無一人可留下他。

  

  仿佛,當燃香點燃之時,八千裡內,神佛妖鬼,儘都使不出一身法力,催不動玄妙神通。

  

  除了周牧。

  

  燒火磚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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