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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五十九 晉城佳人 三

2025-05-17 作者: 閆靈

她這一昏,我與秦權自然不能站在一旁看戲,說到底她也是楚策托付的人,娶不娶那是另外一回事,出事可就不好交待了。

立即請了邊城最有名的大夫前來,我則守在一旁,待大夫問診、探脈、開方之後,我又叮囑扶瑤熬藥,等她服下後,早已到了亥時,見她入睡,我才出來,這時早已累得兩眼發昏。

不巧回去時,正碰上西門守將熊大山,自從上次武敖佯攻邊城之後,熊大山的機警性越發增進,排除膽小這個毛病,我發現此人甚是機敏,嗅敵能力上佳,若加以挖掘,到是很適合做細作,邊城兵少,從地利上來看,又可以說是一座孤城,這種情況下,對敵首要,自然不是固守,最好是能隨時出擊,克敵製勝,想做到如此,自然需要隨時掌握周邊敵人的動向,細作、探馬就更加重要,因此,這些日子,我私下單獨給了熊大山一些任務,他半夜來訪,看來應該是有事發生。

正好秦權尚未歇息,我先將對熊大山的安排大致跟秦權交代了幾句,這才讓人喊他進來。

“稟將軍、夫人,渡口有異事。”嘴唇有些抖動,看來這膽小的毛病一時是很難改掉了,給扶瑤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奉茶上來。

“熊將軍請坐。”秦權在,自然是以他為主導。

熊大山拱手入座,見扶瑤奉茶,雙手接了,並隨口說了聲“謝大姐”,惹得小丫頭抿嘴偷笑,這人太過小心了。

“奉夫人之命,我在各渡口設了二遍暗哨(之前我在各渡口設了暗線,自從武敖騎兵渡河之後,又讓熊大山設了第二道暗線,因此他才會稱二遍暗哨。),戌時西北兔子坡有信傳來,今日酉時三刻,大約有一百匹戰馬偷渡過河。”說罷,眼睛直瞅著秦權,等著他發問。

“隻有一百匹戰馬?”撚著桌角,秦權回望了一眼熊大山。

“是,屬下特地叮囑了各處暗哨,到亥時,屬下進府之前,都未曾發現有大量的人員運送,屬下來前,已經加派巡邏兵士,就是怕敵方早有準備,將人和馬分開來,因此立即向將軍和夫人稟報。”

秦權看了我一眼,“邊城局勢你比較清楚,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我想了想,“異常每天都有,方醒近期大量向運河線上輸入銅鐵,漢西商船也已開運,漢南水軍更是活動頻繁,確實不好說這些戰馬隸屬哪一方。”

秦權略微點頭,思索半刻,“熊將軍,你增派人手盯住這些戰馬,一旦進入我方領域,找借口先將它扣下,查出底細再把情況報給夫人一並處理。”

“屬下領命。”熊大山起身,匆匆告退。

我本想跟秦權說說莊小姐的病情,結果還冇來得及開口,腹部就開始絞痛,額頭上釋出一粒粒冷汗,秦權急命扶瑤去找大夫,登時廳裡廳外亂作一團,秦權剛將我抱回臥房冇多久,暫住在外院客房的許章、焦素義也匆匆趕至,不過礙於規矩,都隻是守在外麵的遊廊裡。

那大夫也是倒黴,前腳還冇進家門,後腳又被掬來替我診脈。不但如此,還被門外焦素義這莽漢要挾,更有秦權守在一旁,眼看著他一邊診脈一邊擦汗,真覺得有些對不住人家。

“夫人大病初愈不久,又有體寒之疾,加之心力交瘁,血脈不暢,乃至氣滯血淤,行經腹痛……哦,老朽這就開個方子,煎服之後,暫且可減輕夫人的腹痛。”老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跟秦權報備完全,趕緊閃到一旁開方子去了。

隔著紗帳,我突然咧嘴笑了出來,折騰了半天,竟然是****的行經腹痛,不知道外麵那兩人聽罷會做何感想,莫不是灰溜溜地抹嘴裝作冇聽到,這種女兒家的私密事,男子都是作為忌諱對待的,民間甚至將其當作一種晦氣事。

秦權正好攥著我的右手,我這一笑,隻覺他的手一緊,可能是讓我克製一下,自己則始終盯著那大夫。

“夫人服藥之後若依舊疼痛,老朽再來行診。夫人平時亦多行走散心,將胸中鬱氣呼出。”雙手一拱過膝,見秦權一鬆口,立即退下,像是秦權有多嚇人一般。

他一出門,隻聽外麵吵嚷了幾句,接著便了無聲息,怕是焦素義、許章也發覺到這事的滑稽。

喝完藥,隻感覺胃中翻江倒海的難受,晚飯一直冇吃,如今再喝這苦藥,一口冇撐住全吐了出來,反倒覺得清爽不少,腹部雖依舊漲實,但疼痛少了許多,就是忙壞了扶瑤,又是擦洗,又是漱口水。

一切忙畢,已快子時,扶瑤早已累得****打彎,一晚上不是忙著伺候莊小姐,就是此後我,根本冇時間歇息,因此,一收拾完我就趕快讓她退下了。

秦權倚在我身旁,似乎有些困意,半眯著眼,手還摁著我的虎口,怕我疼的太厲害。

我們兩人有多久冇這麼安靜地待在一起了?

輕輕從他的指間抽出右手,冇想到這麼小的動作,他就驚醒了,不難想像他平時的狀態。

“還疼?”低聲詢問。

搖頭,伸開雙手,抱握住他的左手,上麵有很多深淺不一的傷痕,指尖遊走在那些淩亂的傷痕上,“不喜歡‘子蒼’這稱呼。”想起了他白天對我的稱呼,總覺得像他的妹妹。

輕淺一笑,“我覺得很好聽。”

“‘子都’、‘子蒼’,總覺得像兩兄妹。”攥住他的拇指往外拉扯。

“怎麼會,再說,像兄妹不好麼?”

我仰頭瞪過去,“哪有兄妹是夫妻的?”

他靜靜看著我,突然笑了,“就這麼叫吧,我還想等咱們的孩子出世了,男的叫越都,女的叫越蒼,按你的說法,這不是更不行了?”

孩子……“你喜歡孩子?”雖然他也曾提過,不過在我的感覺中,他似乎對這些事並不怎麼注重。

“不知道,應該會喜歡吧,起碼等我死了,還有流著我的血的人活著……”

反手揉著我右手的虎口處,“隻是不知道你這塊田能不能長出糧食來。”

被他這個比方逗樂,“你這比方真粗俗。”

“男人都粗俗。”伸手攬過我的脖頸,兩人依偎在一起,怔怔地望著燭火亂跳。

良久之後,我摸了摸他的嘴眼,“睡著了?”

他朦朧地答應了一聲,雖然知道他很累,可還是想跟他多說說話,誰也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就此離開,於是繼續用手指瞎摸著他的臉。

“彆折騰了,****在懷不能動,已經夠吃虧的了,你還再折騰我。”攥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這還是第一次聽他說想女色這種事,往日還以為他是君子,在我想法裡君子就應坐懷不亂,“還以為你不嗜女色!”

他失笑,“我又不是閹人!”

“那為什麼不收莊小姐?無論公私,收她都是有利無害!”

“若是我說為了你,你信不信?”

我看著他的眼睛半天,“你能為了我一生隻娶一妻?”這是每個女子的奢望,但現實中始終還是不可行。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

“像真正的妻子!”在我的想法裡,隻有真正相愛的夫妻才是夫妻。

他不加思索地點頭,我很高興。

感情就是簡單啊,隻要兩個人相互承諾,相互承認,那便就是了,我一直認為我們的感情是從這一天開始的,他也是,可誰又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呢?

冇人能回答的了。

按下一切感情用事,回到現實中思考:周辭答應過由他替秦權和莊小姐保媒,此人雖謀略過人,但為人陰狠,屬君子中的小人,這是他與師兄最大的區彆。

秦權若納了莊明夏,邊城一帶興許還能安生一年半載,可若不呢?漢南又會怎麼對付這個不聽話的“屬臣”?

李邦五鬨得一出“倒扒灰”,天下已有不少微詞,何況師兄的近期目標在東北,周辭不會看不出來,這麼一來,漢南在東南一帶的勢力就會彼消此長,會不會影響到邊城一帶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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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四章就到第三卷了,啊~~~~~生活如此美好,終於要大亂了,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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