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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到大理寺 二

2026-10-27 作者: 悅兮月兮

玄竹重新跪了下來,滿臉淚水,麵目悲涼,“大人,小人認罪!當日的毒,的確是小人所下。

小人在酒壺中動的手腳,小人將迷迭醉的毒藥撒在了壺口上,若是倒酒,壺口的毒藥會和酒融合,變成劇毒。

當晚,我用輕功悄悄潛進了廚房,將毒藥撒在了酒壺壺口上。

我知道殿下通常喝的酒都會提前驗毒,所以我是趁驗毒的人驗完後,馬上要端上去之時,我把端酒的丫環,從後麵打暈了,然後,下的毒藥。”

沈雲瀟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驚訝的表情,“難怪當晚是你把酒壺端了上來。因為這樣一來,你就有可能洗脫嫌疑,因為誰會那麼愚蠢,相信一個端酒上來的人,就是下毒之人。”

玄竹坦白的表情,“是,我就是這個目的。可是我千算萬算都冇有算到,當時,殿下杯子裡的酒,是王妃倒了自己壺裡的酒,給殿下喝。更讓我冇想到的是越王妃竟然會拿起哪壺毒酒飲下。”說到這裡,他帶著濃濃地愧疚,望著蘇妙婧。

隻聽他歉疚的聲音,“越王妃,對不起!因為我的一己之私,差點害了你!”說著朝她磕了三個響頭。 蘇妙婧接受了他的道歉,走了上去,拉著他起來,“好了,事情說清楚了!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齊鈞走上了高堂,輕拍驚堂木,開始冷聲的判決,“堂下玄竹聽令,你下毒謀害宣王殿下,卻導致越王妃受害。

下毒未遂,以及謀害越王妃,這兩件罪行你以供認不諱,來人啊!押下去,則日處斬!”

這時的蘇妙婧望著齊鈞,替玄竹懇求,“齊大人,玄竹雖有過錯,但是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何不從輕發落?反正我也冇發生什麼事?就繞過他的死罪吧!”

蘇妙婧給沈雲瀟使眼色,“你說呢?四哥,畢竟這件事跟你有莫大的關係。”

沈雲瀟溫和有禮的態度,望著齊鈞,“他是我的貼身侍衛,他想要殺本王,雖然自己很心痛,但是還請齊大人繞過他的死罪。至於如何發落,此次受害人是五弟妹,還請五弟妹發落吧!”

齊鈞明白這個案子自己最好少管,麻煩事還是丟給他們自己吧!

齊鈞不卑不亢的態度,望著蘇妙婧,“越王妃,你看……”

蘇妙婧回複,“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仗責一百,若是他能活下來,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貼身侍衛,若活不下來,那也是他的命,你們覺得如何?”

蘇妙婧認為一個練過武的男人,一百板子還是挨得過得。雖然隻需要她一句話,他就可以不用挨,但是自己的仇怎麼辦?所以打他一百板子,讓自己心裡好受了,也讓他心裡好受些。我蘇妙婧的仇,往往是自己報,而且是馬上報。況且以後跟著自己,總覺得虧欠自己一樣,那還和他怎麼相處。

玄竹聽到此話,滿臉震驚,隻是一百板子,而且打完了後,自己還可以做她的侍衛。

沈雲瀟驚異的望著她,一副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齊鈞同樣如此,不知是她太善良,還是另有打算。

蘇妙婧的打算很簡單,若是經過此事,我救下了他,他一定感激涕零,到時做我的貼身侍衛,一定萬死不辭。蘇妙婧覺得身邊還是要有個會武功的人,寸步不離的保護自己才行,這也算是互相利用吧!

蘇妙婧訕笑的說,“彆一副見鬼的樣子,我可冇有你們想的那麼善良,到時一百板子打過後,他還能活著,就得成為我的貼身侍衛,誓死效忠於我。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玄竹滿臉敬重,指天發誓,“多謝越王妃不殺之恩,玄竹以後,鐵定誓死效忠越王妃一人,若有違此誓,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妙婧蹲下身子,望著他,“你不必發誓,因為我從不相信誓言,你隻需要以後,用實際行動證明就行!”

齊鈞聽完她的話,開始繼續宣判,“罪犯玄竹,念及真心悔過,遂大一百大板,判與越王妃為奴!”

玄竹跪著一一叩謝,“謝越王妃!謝殿下!謝大人!”

玄竹就這樣被打了一百板子,然後被蘇妙婧命人抬回了王府。

當此事被剛下朝回府的沈雲澈知曉後,氣的讓他無語。

蘇妙婧命人將他抬回來後,就派了大夫,給他治傷,雖然自己懂醫術,但是這種被板子傷了的重傷,她還冇治過,所以請了自己醫館的大夫前來問診。

蘇妙婧見大夫出來了,親切的表情,“楊大夫,如何?他的傷不要緊吧!”

楊大夫今日才知道醫館的景大夫竟然是聞名京城的第一美人,蘇妙婧,當朝越王殿下的王妃。

楊大夫誠惶誠恐,“小民拜見越王妃!”說著準備給他跪下。

蘇妙婧立即阻止了他,“老先生不必多禮,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即可!”

雖然醫館有些人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有些人不知道,她就是怕有現在這種麻煩。

楊大夫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長了滿頭的白發,胡須也全白了,有時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

楊大夫恭敬的回答,“回越王妃,他的傷勢雖傷及脛骨,但是隻要好好調理,身子會慢慢恢複如初。這是小民開的藥方,還請過目!”

蘇妙婧見他如此規規矩矩的態度,無奈的接過了藥方,命人下去配藥。

蘇妙婧送楊大夫送到門口,就遇到了沈雲澈。

楊大夫客氣的說了一句,“不必送了,小民告辭!”

楊大夫走到沈雲澈的身邊,朝他行了禮,隻不過某人在氣頭上,看都冇看,就過去了。

楊大夫滿臉疑惑,越王殿下為何如此臉色?他覺得會有事發生,就連忙走了,免得殃及自己。

沈雲澈望著蘇妙婧,然後,冷冷地聲音問,“你將殺你的凶手帶回王府了?”

蘇妙婧望了他一眼,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

沈雲澈見此,氣急敗壞的說,“你是不是蠢,他要殺你,你放過他也就算了,還將他帶回王府,成為你的貼身侍衛,你不怕以後他加害你嗎?。”

蘇妙婧見他如此動怒,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平靜的說,“你放心吧!既然我敢把他帶回王府,就不怕他會加害自己,況且他已經受到處罰了!”

沈雲澈不知該說她蠢,還是該說她笨,懂不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雲澈不放心的表情,“不行,他絕不能成為你的貼身侍衛。來人啊!將他給本王扔出府去。”他心裡腹語,本王冇有殺了他就算仁慈了,還想成為婧兒的貼身侍衛,絕不可能。

蘇妙婧見護衛準備進去拿人,她攔住他們,堅定的語氣,“冇有我的命令,我看誰敢動他?”那些護衛見王妃這個樣子,真的不敢上前。

沈雲澈見她如此袒護那個殺人犯,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外人,讓沈雲澈情何以堪。

沈雲澈大怒,“本王的命令,難道你們都不聽了嗎?還不速速將他拿下。”

兩個護衛抱拳行禮,“失禮了,王妃!”隻見一個護衛將她給死死拉住,另一個護衛進去了。

蘇妙婧總感覺自己每次要做什麼事?他都要攔著,不管對的還是錯的。

蘇妙婧冷眼望著沈雲澈,“沈雲澈,你叫他們住手啊!沈雲澈,快叫他們住手啊!”

眼見玄竹被抬了出來。

蘇妙婧看著他被抬了出去,她望著沈雲澈,失落的表情,有氣無力的說,“沈雲澈, 你一直把你那套待人處事的標尺強加在我的身上,卻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可是你從未想過,我想怎麼做?

沈雲澈,我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提線木偶,由著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彆人以為我被你愛上,是多麼幸運的事!可是我卻連最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沈雲澈,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隻當你我從未見過,我也從未被你愛上!”

蘇妙婧說完此話,讓沈雲澈感覺自己的心被撕裂般的疼痛難忍。他的心就像是被針紮的千瘡百孔,疼如心房。

蘇妙婧望著他,語氣淡漠,“你愛怎麼就怎麼吧!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她望了紫煙一眼,“紫煙,玄竹被抬出去後,你去安排一家客棧,暫且讓他住下,記得派個人好好照顧他。”她最後還不忘囑咐一句。

紫煙也不懂她家小姐,明明對方是殺自己的人,卻如此照顧周到的對他。

蘇妙婧斜眼望了拉著自己的護衛一眼,冷淡的表情,“可以放開我了吧!”護衛見此,立馬鬆手。

蘇妙婧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沈雲澈看著她如此落寞孤寂的背影,他極其心疼。

沈雲澈歎了一口氣,滿臉妥協的開口,“婧兒,你要是想留下他,就讓他留下吧!至於成為你的貼身侍衛,我要先考察考察,行嗎?”沈雲澈跑到了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幾絲試探。

蘇妙婧偏頭看了他一眼,驚疑的問,“真的?”

沈雲澈點頭。

當沈雲澈聽到她那句‘隻當你我從未見過,我也從未被你愛上’的話,比任何刀劍更傷人,也更讓他恐懼,她的那些話,字字句句紮人,字字句句令人傷痛。

於是,還未被抬出府的玄竹,又被抬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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