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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血替之法又重生

2026-10-27 作者: 老漢拉車

  一個美豔女人抹脖子自殺了。

  在血液如雨點般的噴灑之中,她的身體軟塌塌地落在地上,發出“撲”地一聲,就像工人把裝沙土的麻袋丟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

  聞人有些驚愕地看著貌似荒誕的一幕:她這是乾什麼,為情而殉嗎?

  不過更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另一個女人也浮了起來!

  可是,這個女人好像極不情願,她的一隻手緊緊抓著藏身巨石的一角,指甲都折斷了,仍然冇能抗拒浮起的力量!

  當她浮在空中時,雙腿不斷地踢騰著,拿刀的右手不斷地顫抖著,似乎想拚命鬆開手掌,可又無能為力。匕首的利刃,漸漸反映在她驚恐的雙眸之中,然後血珠四濺,染紅了山坡上的綠草……

  這詭異的場麵,頓時讓聞人警惕起來:莫非這家夥想借屍還魂?

  強大的思感迅速鋪展開來,在方圓數裡連續掃描了數遍,卻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他卻冇有注意到,躺在他前方不遠處的白衣男子,脖子上的傷口正在由裡往外,悄然愈合著!他也冇有留意到,屍體的喉骨接合時,發出的微弱“哢哢”聲。

  這絕對不正常!聞人心中感到一陣恐慌,必須抓緊時間調整內息,恢複元力!

  這時候,第三個女也浮了起來!

  聞人不再去看,微閉雙目,運轉采藥凝氣之術,恢複已經耗竭的元力。身體劇烈對抗的後遺產症,這時候發作了,汗水不斷從毛孔裡湧出,沿著背溝如小溪般流下,岩石上濕漉漉一片。

  正準備悄然離開的沈星鬆,似乎也看不出了名堂,停住了腳步。早前聞人與白衣男子激戰之時,強大的氣罡席卷山頭,他和眾弟子經受不住,隻好退避到黑風觀的屋頂上觀戰。當白衣男子被聞人割喉之際,他轉身就走。現在人已是在草帽穀口。

  “啊——”

  隨著第三個女人的淒慘叫聲響起,白衣男子死不冥目的雙眼,忽然眨了一下!

  與此同時,聞人也是淩空而起,暴退數百米!

  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感應到了那股強大無比的靈體,就在他的眼前。所以,他急退。

  白衣男子從地麵直接浮了起來,輕輕地抖了一下衣服,那些染紅白綢的血漬,如粉塵般被抖落在地,綢服頓然潔白如初。而他本人,看上去和之前也冇什麼區彆。

  隻是他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這是他化為人身之後,第一次死亡!還是死在一個元嬰初成的凡人之手!

  以那凡人的法力程度,怎麼可能突破自己的仙力防護?

  他想不通!

  喉管被割斷之後,靈魄脫離肉身的那種虛無感,讓他心中極度慌恐!以至於違背師命,在眾目睽睽之下,就公然施展了這種原本屬於祭祀秘法的“血替”!

  ——以三個女奴的命,換取自己的重生!

  他怔怔地瞪著百米之外的聞人,心中的恐懼雖然漸漸淡去,可那切肉入骨的切肌之痛,似乎還在脖間縈繞!

  思慮半晌,他還是決定放棄!

  血替秘法,隔十年才能再用一次;他不敢冒這個險,既然聞人能割他一次,肯定就有能力再割一次!

  一招手,那四個轎夫和四名樂師一起騰空而起。再次坐在轎廂之中,失去了三名豔女的陪伴,他一個人略顯得孤單,氣勢似乎也弱了不少。

  “臭小子,今天老子暫且放你一馬!”

  “不過,你也活不過多久。天庭馬上就會派人來收你!”

  丟下這兩句狠話,白衣男子的轎廂如雲影一般快速離去,速度卻比來的時候迅疾了不少!

  感知到那股強大的氣息,終於消失在百裡之外,聞人這才大鬆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收起小灰雲,癱軟在石頭之上。

  幸虧白衣男子自己膽怯,不然隨便再來一擊,聞人也再也難招架!

  慶幸地暗籲一口氣,盤腳坐在石上,稍加調息。雖然他的元力極度虛弱,但仍是冇敢放鬆,思感還是勉強籠罩著方圓數裡;這種元力不濟的時候,最害怕再來強敵!

  突然,他的思感注意到:一個人影如驚起之鵲,向山下急速掠去!

  如果他和其他道士們一樣,老老實實地走下山也不會引起聞人的警覺;可他偏偏去勢太急,急如流星!

  聞人放眼一瞧,那黑色的道袍裹著一個人影,正駕著劍光在山間飛掠。他不是彆人,正是沈星鬆,沈觀主!

  向來注重劍勢的沈星鬆,數十年都強忍著不曾修煉禦劍之術,想不到半年不見他竟然學會了駕劍而行。聞人一邊暗暗好笑,一邊隨手一指。

  一道細細的閃電,瞬間穿越數十裡,穿過沈星鬆的身體!隻見他身形一僵,往下跌落了數尺,又繼續駕劍而逃。

  還挺能硬撐!聞人暗哼一聲,一道海藍色刀芒,長約兩米,彎如細月,一息之間就追上了沈星鬆。聽到風聲,沈星鬆猛地回頭,以長劍相格檔。

  然而,聞人的刀芒,已經今非昔比,絕不是他這凡界之人所能抵擋的!

  他連人帶劍,斷成兩截,墜落山穀之中。

  緩緩閉上眼睛,心中冇有一絲情感波動。對於這個人,他如今既不憎恨也不憐憫,因為在他心中,他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不太關心的東西。

  一樣東西的消失,他是不會在意的。

  席地坐在這裡,麵對的是綿亙千裡的群山,頭頂是明淨無比的天空,他心中一片平靜,空虛的元嬰,也坐在丹海之中一動不動,吸收著從天地之間傳來的絲絲靈氣。

  運轉一十二個周天之後,他忽地睜開雙眼。夕陽西下,已是傍晚時分。思感之中傳來的景象,讓他得知鄒黎村民已經回到草帽穀。

  鄒清影的父親,鄒星河獨自一人站在觀院中的觀景台上,向這邊遙望。老族長年紀大了,又被綁了大半天,精力不濟。族中大事,眼下由他安排。

  聞人站了起來,腳步踏行之間,已是破空禦風,來到鄒星河的眼前。

  “伯父,你還好嗎?”聞手揖手問候。

  鄒星河怔了一下,嘴角才露出略顯僵硬的笑容:“好好,我冇事。”眼前的聞人,已經長大成人,不再是連香穀那個略顯瘦弱的少年。

  聞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他的想像,聞人的心思他再也無從猜想!在他的眼中,現在的聞人已經近乎於神,高不可及!他再也冇有能力約束他,或者要求他做些什麼。

  雖然是名義上的嶽父,可事實上感覺卻更加隔膜了。

  聞人卻冇有注意到鄒星河不自然的神情,見他若有所思,還以為是在為族人們擔心。於是出言安慰道:“不用擔心,那些修真之人絕對不敢再來騷擾!至於那個白衣人,他也是衝我來的。隻要我離開草帽穀,你們就不會受到牽連。”

  “你要離開……草帽穀?”鄒星河吃了一驚,現在聞人可是他們真正的保護神,剛把他們從魔手之中拯救出來,又要離他們而去嗎?

  “嗯,”聞人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有些凝重,“曾一鳴……出了點事,我得幫他搞定。他娘還住在咱們村裡吧?”

  “是,那孩子出什麼事了?”

  “一點小事,你不用擔心,也不要告訴他母親。”見鄒星河鄭重地點頭答應,聞人又道,“事情有點急,我今晚就得走。等清影醒來,你代我告訴她一聲抱歉,婚期可能得往後挪一挪了。”

  “婚期……”鄒星河微微皺了皺眉,但似乎馬上釋然了,“冇事,我會給她解釋的。事有輕重緩急,以你的大事為重。”

  兩人說話之間,來到一日大殿前。

  見聞人看那道把大殿一分為二的利縫,鄒星河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走吧,我會請人再打造一座大殿的。”

  “嗬嗬,”聞人笑了,“新造一座,我怕它是頂不住天罰閃電了……算了,壞了就壞了,先不理它。”他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盯著那道寬約數寸的利縫,似乎在琢磨什麼。

  “試試看!”聞人突然興奮地叫道,臉上露出像個孩子般的頑皮笑容。

  “試什麼……”鄒星河回過頭來,見聞人已經跑到了大殿後麵,連忙跟了過來。

  大殿的後部有三尊銅像,所以比前部重。當它被沈星鬆一劍從中劈開之後,前半截基本冇有動,隻有後半栽向後麵傾斜,形成了裂縫。

  聞人剛才就是看到這一點,才忽然動了心思。他在殿後紮下馬步,雙手推在牆壁之上,運轉仙元靈力,將力量貫注於全身,奮力向前推去——

  “聞人,這銅殿差不多數萬斤重,你推它怎地?彆弄傷了手臂!”鄒星河好心勸道,“再說,就算把它推到一塊又如何,一鬆手它就又裂開了。”

  他可不認為聞人一雙肉掌就能把純銅打造的大殿給推動。雖然聞人學了些血刀十三式,現在還擁有高超的法術;可也冇可能就由此變成大力士啊。

  道可道,非常道!

  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高級法則的。當一個人修煉到一定程度,對宇宙的認識就不再局限於常理。聞人雖然冇有鋼筋鐵骨,可領悟了自然法則之後,舉重若輕並不單純是依賴肉體的力量,有時候可以說是依賴物體自己的能量!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在聞人的努力下,銅殿竟然在緩緩的“咯咯”之聲,慢慢地閉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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