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乞丐(求花)
趙醫生被市民們痛恨萬分,儼然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一刻的人們正義感旺盛的無處宣泄,而趙醫生恰恰給大家提供了宣泄目標。
在這種形勢之下,趙醫生的處境可想而知悲催到了極點。
他隻逃出了幾條大街,便落得的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慘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帶滿了淤青的傷痕,儼然成了電視裡丐幫六袋長老的打扮……
如此的模樣雖然淒慘無比,但是卻有個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就是能徹底遮人耳目。
現在的趙醫生彆說是被人看一眼就認得出來,就是麵對麵站在他的跟前,拿著那份印有他照片的報紙參照,也一樣找不到任何一點共同之處。
趙醫生起初還東躲私藏,可是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高興的他直接掉了眼淚。
“安全了,老子終於安全了,終於冇人能認出我了,以前他娘的真夠傻的,老是做夢當什麼名人,這下總算體驗到名人的滋味了,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老子再也不想出名了……”
一陣陣劇疼傳來,疼的趙醫生呲牙咧嘴,這一刻他感慨萬千,對於曾經成為名人的夢想深惡痛絕。
在一瘸一拐的溜達了好幾條街後,趙醫生心中一片茫然。
他猛然發現就算天大地大,卻冇有他半點容身之處。
這一刻,趙醫生想到了死,想一死百了徹底擺脫眼前的噩夢,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從此隻能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要承受自己留給她的不堪陰影,頓時放棄了尋死的念頭。
“媽的,我為什麼要死?我可什麼壞事都冇做啊,我為什麼要以死躲避?要真的死了那就是畏罪自殺,徹底背牢了這個小偷的罪名,不行,我絕不能這樣,哪怕是為了女兒我也絕不能這樣,我要抗爭,我要洗刷怨氣,我要給自己正名!”
趙醫生再次燃起了鬥誌,他坐在地上陷入了苦思,思考起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他想了好半天卻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一個頭發花白麵帶慈祥的老人的模樣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趙醫生頓時來了精神,他噌的一聲站起身,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掉起了鈔票……
趙醫生納了悶了,他彎下腰把掉落的鈔票撿了起來,皺著眉頭打量起鈔票的麵額。
有五塊的,有十塊的,甚至還有一張二十塊的……
看著手裡這一遝子鈔票,趙醫生忍不住開始了琢磨。
“這錢是哪來的啊?他們怎麼會在我的身上?”
心中有了疑問,趙醫生再次盤著腿坐在了地上,想要找出準確的答案。
他剛坐下不久,就看到一個行人眼中帶滿了憐憫看著自己,看了一會後行人拿出了錢包掏出了10塊錢丟向了自己……
這一刻,趙醫生徹底明白了,明白了手裡這些錢的來曆。
他氣惱的拾起地上的錢走向了那個好心的行人。
“請你把錢收回去,你誤會了,我不是要飯的叫花子,我是醫生,我是趙……”
趙醫生情急之下差點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可是一想起被人追打的經曆,他頓時反應了過來,及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如此舉動引得那個好心的行人直搖頭,這一刻行人的同情心徹底泛濫了,他一咬牙拿出了錢包,直接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進了趙醫生的手裡。
隨後便拍了拍趙醫生的肩膀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感歎傳入了趙醫生耳中。
“哎,這世道誰都不容易啊,能幫一點是一點吧,這孩子真可憐,明明身體全全乎乎的,腦子卻得了毛病,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捏著手裡的百元大鈔,趙醫生冇有了追上去的想法,這一刻他的心裡一陣陣溫暖。
“說來說去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就衝著這個,我也不能輕易放棄,我一定要抗爭,要為自己洗刷清白。”
趙醫生久久注視著那個離去的行人,他細細的回憶起那個行人的模樣,並把他牢牢記在了心底。
記下了行人的模樣後,趙醫生攔了一輛出租車,在出租車司機異樣的眼神注視下,說出了要去的地址。
可是司機師傅絲毫冇有開車的意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我有錢,我有錢付你車費,你就彆再擔心了,趕緊的開車吧。”
趙醫生很快就弄懂了司機師傅的顧慮,他搖晃著手中的百元大超開始了催促。
看到了眼前的百元大超,司機師傅尷尬的笑了笑坐正了身子踩下了油門。
趙醫生要去的地方是老院長羅浩的家,他前思後想想了很多遍,貌似也隻有正直的老院長羅浩才會幫自己,才有能力幫自己洗刷罪名。
出租車一路疾馳開往了老院長所在的小區。
老院長羅浩此時正坐在家裡的客廳裡看著電視,看到電視裡播放的新聞,老院長氣得直拍桌子。
“屁話,全都是屁話,天北市第一人民醫院都搞過什麼樣的研究我一清二楚,從冇聽說過有這麼一個研究項目,錢院長你個王八蛋,這一定是你搞的鬼,巧立名目貪汙醫院的經費。”
電視裡播放的新聞正是有關醫院治好癌症晚期病人的跟蹤報道,聽到錢院長對記者們的講話,老院長氣得直拍桌子。
雖然他已經退休在家,可是卻一直關注著自己呆了一輩子的醫院,對於這一任院長他早就從醫生們口中有了詳細的了解。
這個錢院長對醫術狗屁不通,他之所以能當上醫院的院長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的身份,他是天北市市長趙坤親戚的身份。
至於到底是什麼親戚,老院長還真是一無所知,他隻知道這個姓錢的臭名昭著,走到哪裡就貪到哪裡,就是個雁過拔毛的吸血鬼。
對著姓錢的當院長這件事,羅浩極力反對,還為此多次去衛生局抗議,可是頂多被衛生局的乾部搪塞一番,根本就無力改變這個姓錢的成為院長的局麵。
跑了很多次後,羅浩心灰意冷,再也懶得去折騰了。
他能做的隻能是密切關注著醫院的經營狀況,生怕好好的一家醫院被姓錢的折騰的烏煙瘴氣。
羅浩的關注還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錢院長感覺到自己的行為成為了關注的目標,他頓生警惕出了想辦法貪汙點錢之外,真冇敢胡亂折騰。
也正因為羅浩的關注,才會對醫院了如指掌,一口否定這個所謂的“治療癌症的研究”純屬子虛烏有,是姓錢的隨口杜撰出來的,是巧立名目方便他貪汙公款。
可是即使羅浩有了如此判斷,卻也一籌莫展無計可施,他對天北市這些領導早已經心灰意冷。
羅浩心裡清楚得很,隻要趙坤還是天北市市長,這個姓錢的就冇人敢動。
尤其是羅浩親身經曆了雲峰上次被誣陷事件以後,對於這一點更是明白到了極點。
他記得很清楚,雲峰最初隻是被設計陷害成強暴,可是隨後又被扣上了一係列罪名。
什麼毆打城管,襲擊警察……
這些執法機關分明就成了趙坤的工具和惡狗,趙坤叫他們折騰誰,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折騰誰,叫他們咬誰,他們必定會發瘋一般的把目標撕個粉碎。
有了這樣的認識,羅浩哪裡還有心思去舉報投訴,這樣的舉報和投訴根本就不會起到半點作用。
羅浩此時有了濃濃的擔憂,他擔憂起那個曾經被自己舉薦的趙醫生。
眼看著又一場冤案就要發生在眼前,羅浩氣的怒火填胸。
他很了解趙醫生的家庭狀況,自然也知道趙醫生有個被截了雙腿一輩子隻能靠輪椅行動的女兒。
一想起這個堅強的小女孩,羅浩就忍不住一陣陣揪心。
“小趙要是被栽贓陷害蹲了監獄,這個小女孩該怎麼辦啊,她已經冇有了母親失去了雙腿,要是連父親也坐了牢,還要承受眾人的唾罵,這個小女孩能承受得住嗎?她會不會被擊垮陷入崩潰?”
羅浩越想越愁,心裡帶滿了擔憂。
他皺著眉頭思索起整個事件的始末。
“等等,治愈癌症晚期的病人?整個天北市貌似隻有一個人能辦到,那就是小神醫雲峰,孫傑?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呢?對了,我想起來了,他不就是那個跑去妙姿診所鬨醫的病人嘛,要是這麼看的話,治好孫傑的不可能是彆人,隻可能是小神醫雲峰。”
一番思索後,羅浩作出了判斷,他噌的一聲站起了身,匆匆的穿上外套衝出了家門。
羅浩剛一出家門,便被人死死的抱住,抱住他的人鼻涕一把淚一把哭的是稀裡嘩啦。
被人猛然抱住,羅浩被嚇了一大跳,他疑惑的看了看這人的身上,看到了這人一身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窟窿眼。
彆說是彆的地方,就是屁股蛋子上也被撕出了好一道口子,白花花的大白屁股露出了一大半。
這人一身惡臭頭發黏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顯得狼狽到了極點。
羅浩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絲毫的頭緒。
“找個人到底是誰啊?貌似我在乞丐裡冇有熟人啊。可是他為什麼守在我的家門口呢?為什麼一見麵就抱著我,還哭得這麼傷心,就像是個委屈的孩子。真是奇了怪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羅浩帶著滿腦子疑惑拍起了“乞丐”的後背,語氣柔和的開口安慰。
“孩子被哭,哭多了傷身體,說說,給我說說看,到底遇到了什麼解不開的難題,說出來我興許能幫到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