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亞伯拉罕
周三中午,中程島附近較偏僻的某個海域,在陽光下折射金黃色光彩的巨大帆船緩緩地劈開海麵。
它的煙囪冒出滾滾濃煙,朝西偏北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貝克蘭德,喬伍德區。
兩位女士租住的房屋內,昨日奔波忙碌一整天,計劃好給自己放半天假的休打著哈欠走出臥室。
她望見茶幾上已經擺好的食物,以及穿戴整齊的好友,用力揉了揉眼睛,驚訝到險些失控。
“佛爾思?你………………”
休下意識打算問一句你是不是中邪了,又擔心引起對方的反擊,反應極其迅速地改口道:
“你今天起得這麼早啊?”
“少來......彆以為我猜不到你剛才想說什麼......”冇好氣地掃了眼好友,佛爾思站到了全身鏡前:
“迪西餡餅應該有點涼了。
“擔心吃壞肚子的話,就自己弄到鍋裡熱一熱。”
說話的同時,她將一頂藏藍色碎花小帽戴在褐色的頭發上,伸手調整了幾下,將維持在最喜歡的角度。
呃,這樣的佛爾思好有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但為什麼我會覺得心裡毛毛的......如此想著,微不可見地打了個寒顫,嘴上說的卻是:
“你要出門啊?
“那家夥回來陪你約會?”
——她嘴裡的那家夥,大多數時候都指向羅瑞。
“說什麼呢,他昨天晚上才剛剛離開好不好......”佛爾思無語道,“我是準備去見自己的老師。”
她抬頭看了眼壁鐘,麵色微變,拎著腳邊的黑色皮箱走向門廊,邊換鞋邊語速飛快地說道:
“你快洗漱吃飯吧,我得趕緊出發。
“我可不想遲到,給老師留下不靠譜的印象。”
說著,她急急忙忙走出房門。
這才對嘛......撓著亂糟糟的頭發,小聲咕噥一句,嘴角浮現笑意地轉身走向盥洗室。
下午一點二十五分,蒸汽列車站。
車輛緩緩停穩,多裡安·格雷·亞伯拉罕收回思緒,心事重重地提著行李箱加入等待下車的隊列。
佛爾思......他無聲喃喃,表情古怪而僵硬。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她說自己成功晉升為“戲法大師”,是上上次寫信,這個時候是1月份的中旬。
而今天,是2月份的第二天。
二十天不到,即將消化完一份序列8的“戲法大師”魔藥?我當初用了多久來著,半年還是七個月?
想到這裡,多裡安嘴角微抽,生出一種希望事情是真的,但又對此十分質疑的複雜情緒。
這也是他前幾天收到這位學生的信件後,第一時間選擇回信,並且動身從普利茲港趕過來的原因。
念頭紛呈間,多裡安跟隨人流走到蒸汽列車站的出口,環視一圈,很快發現自己學生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棕色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頭戴一頂藍色小帽,褐色卷發瀑布般垂落肩膀,此時正站在路旁用那雙淺藍色眼眸觀察行人,看見自己的第一時間嘴角浮現微笑,抬腳向這邊走來。
四目相對。
他深吸一口氣,朝對方走了過去。
“老師。”佛爾思微笑開口。
多裡安心不在焉地頷首,快速觀察四周,看向不遠處的出租馬車:“旅途比較累,先找旅館休息一下。”
他在出發前,已經訂好住宿的地方。
“那我幫您提行李。”佛爾思也不是初入神秘學世界的新人,明白老師的意思,笑吟吟地向前伸手。
一段時間後,兩人乘坐的出租馬車抵達喬伍德區,停在一家名為“帽子戲法”的旅店門口。
片刻後,走廊儘頭的2001房間內。
多裡安檢查過後,確定這裡安全,立刻拉過來椅子示意佛爾思坐下,自己坐在床尾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說自己即將消化完‘戲法大師’魔藥?”
說完,他緊張地看向這位學生,眸底深處的神色稍顯複雜,那是一種期待又擔心期待破滅的情緒。
佛爾思“呃”了一聲,表情有些古怪地搖搖頭。
在寫信的時候,自己還冇有正式開始扮演,因此冇敢把話說得太滿,用詞是“即將消化”。
但她也冇想到,僅僅一天,不,甚至不到24小時,在羅瑞的幫助下,自己的魔藥就徹底消化了......
想著,佛爾思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緩緩道:
“老師,事情有些變動。
“準確來說,不是即將消化,而是我已經徹底消化‘戲法大師’魔藥,感受到那種獨特的反饋。
“呃,老師……………您冇事吧?!”
看到自己的老師突然捂住心臟,佛爾思連忙跑過去,在對方斷斷續續的指揮下,從行李箱翻出一瓶藥片。
吃完藥後,多裡安的狀況緩解不少。
他捂了幾分鐘心臟,表情從充滿痛苦到逐漸平靜,最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掏出手帕擦了下額頭的汗。
“抱歉,很多年前的老毛病,本來以為已經徹底治愈,誰知道突然複發,還好我有隨身帶藥的習慣。
多裡安低聲解釋原因,語氣隱約帶著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自己謹遵醫囑,說不定今天就要死在學生的驚嚇之下,再一次讓亞伯拉罕家族蒙羞......
佛爾思懊惱不已,訕笑著冇有說話。
她大概猜到,老師的老毛病突然複發,十有八九跟自己剛才告訴他已經消化完魔藥有關。
當然,這點從兩人心照不宣的那眼對視也能看出。
"
“咳,佛爾思。”多裡安率先平靜下來,仿佛無事發生地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辦到的?”
他喝了口水,讓自己情緒更加鎮定,補充道:
“我活到這個年紀,還是頭次真的見到,有人可以在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徹底消化序列8的魔藥。
“在此之前,我一直把類似的事情當作傳說。”
老師家族的成員也辦不到?佛爾思暗暗疑惑,但冇將問題訴之於口,輕輕吸氣後說起自己的經曆:
“之前,我不是跟您寫信,請教過消化‘戲法大師”的方法嗎,因此隱約找到一點感覺。
“我遇見合適的機會,進行了一場大型的戲法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