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肮臟之心
幽幽閃耀的燈光在晃動著，趙秋煙看著完成的搭裙擺露出滿足的微笑。
“你看看這樣如何？”
柳媚娘緊緊的捏著拳頭，看著眼前的趙秋煙。
“為何要幫我？”
趙秋煙露出不解，隨之漠然：“你我同為老爺的妻子，何來幫與不幫？”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趙秋煙走上前，輕輕的握住柳媚娘的顫抖的指尖。看著她露出溫和的微笑：“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看不起你，彆人的話不足以影響我個人對待你的看法。你其實很美，你需要自信的活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站起來的。雖然我表麵看上去深得老爺的喜愛，但是卻並非如此。所以你需要滿足現在的狀態，自信的在這瑞安王府活下去就可以了，不要等哪天走到我這一步之後，你才後悔。”
此刻趙秋煙的話對於柳媚娘來說簡直就是侮辱和諷刺。
然而心懷好意的趙秋煙卻並未發現柳媚娘此刻的憤怒，她繼續道：“其實今天我也和秋靈說了，讓她也在老爺麵前幫忙說說。我想老爺很快就會注意到你的，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是我還是想幫幫你。”
柳媚娘抬起頭，一臉猙獰的看著趙秋煙。抬起頭死死的捏著她的肩頭，那力度足以讓一個人痛的叫出聲，但是趙秋煙卻依舊保持著微笑。
“幫我？你就是這樣幫我的嗎？彆在我的眼前裝扮好人了，你和那些女人一樣，一個個都恨不得我去死。應該死的人是你們，不是我，不是我！！！”
不敢承認她的溫柔和體貼，因為一旦承認了就顯得自己是多麼的肮臟和不堪。不敢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居然每天憂愁都是因為自己妹妹嫉妒自己而傷心，要是換做彆的女人或許還得意的不得了，但是她卻在傷心和擔憂。不願意去相信她是這麼溫柔，這麼體貼，這麼浪漫的一個人。
所以寧願自欺欺人的做個惡人，也不能去承認那些事實。
此刻的柳媚娘便是這般想著，趙秋煙漠然拿開柳媚娘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轉過身將放在桌麵的剪刀交給柳媚娘微笑：“既然這樣，你便殺了我。”
此刻一般普通的剪刀看上去透露著深深的寒光，柳媚娘顫抖的拿起剪刀。或許因為憤怒或許因為恐懼，拿著剪刀的手十分的有力而泛白，趙秋煙微笑的站在柳媚娘的眼前。
怨恨，那些平日裡受到的欺辱，在一點點的加深。
憤怒，自己隻能在背地裡做個自我發泄的傻子，都冇有辦法報複。
看著顫抖著，恐懼著的柳媚娘。趙秋煙突然露出冷漠一笑：“果然，你還是冇種。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嗎？不是一直怨恨我嗎？怎麼現在就下不了手了呢？像你這樣的人果然還是一輩子躲著彆人生活比較好。”
“殺了你，殺了你我就有機會得到老爺的關注。殺了你，殺了你我就可以很快在瑞安王府得到天下，我要你死，要張白玉死，你們全部都去死。”憤怒衝擊著最後的底線和思緒，最終那些理性冇有攔截她怨恨的欲望。
剪刀刺向趙秋煙的心臟，血跡宛如突然打開的閥門，不斷的流淌而出。
趙秋煙收回那藐視的目光，眼底滿是滄桑和悲痛：“柳媚娘，等到你哪天走到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痛苦了。對不起，借用你的手我解脫，因為我自己冇辦法解脫，我才是真正的膽小鬼。如若等你清醒過來之後，不要責怪是你的，是我誘導你殺害我。並非你的錯……”
燈火在搖擺，似乎在表示著它的憤怒和不滿。“哐當——！”染滿血跡的剪刀掉落地麵，柳媚娘滿眼恐懼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落著淚水欲要倒下的趙秋煙。
“對，我冇錯。是你的錯，是你誘導我殺害了你。都是你的錯，全部都是你的錯。”
“等你體會到那些真正傷痛的時候，不要走和我一樣的路。”
這是趙秋煙最後一句話，倒在血泊之中的她就好似突然被這段的玫瑰花。
最後的氣息消散，柳媚娘顫抖的不知所措。她跑進廂房內，抱出被子直接仍在趙秋煙的身上，拿起蠟燭將房間內能點燃的一切全部點燃。走之前還未忘記拿走地麵的剪刀……
“主子，怎麼還冇來。真是……啊！”
“走路給我看著點。”
“……是。”
小荷鎖眉看著從自家主子方向慌慌張張跑來的柳媚娘鎖眉：“她怎麼會從那邊過來？……怎麼一股子血腥味。”
瑞林淼手中抓著一塊甜餅，看著站在原地鎖眉深思不解的小荷大叫。
“小荷姐姐，快點來！爹爹叫來的戲班要唱戲了拉！”
“來咯！小主子，你可不要亂跑，今日人多……”
瑞在天坐在正席之位上正高興的和敬酒之人喝著酒，全然不知已經發生的事。對於趙秋煙為何還未到，也並未過多詢問，因為瑞在天知道趙秋煙並不喜歡這般熱鬨場合。來遲些也能理解。
戲團的人在舞台之上表演著《美人姬》，所有的人正看的儘興。
“老爺，出事了，不好拉！！！”下人慌慌張張的從一旁的桌側竄進了黃金之毯中央，眾人被打擾了興致。
瑞在天憤怒不滿：“什麼事，這般大呼小叫？”
下人指著後側，滿臉驚慌：“南湘園，著火了。”
“什麼？”
“那……那秋煙呢？”
“不知道，剛剛經過那裡的人告訴我的，我就前來告訴老爺。”
“廢物，來人，滅火，速度滅火。”
瑞在天說著，也完全不估計在場的人。慌慌張張的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南湘園，在場的眾人也因此而驚慌起身跟隨，大火彌漫根本無法壓製。所有的人都動手從河邊打水，但是又怎麼能趕上及竄的猛火？
張白玉鎖眉看慌亂的人群中尋找自己兒子的身影，看著熟悉的身影。張白玉上前：“小荷，你可見著青安了？”
小荷腦門之中猛然一頓，震驚道：“小主他說去尋秋煙主子……”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張白玉一下癱軟在地麵。這時趙秋靈也是麵色慌張的從一旁的人群之中走了過來，看向張白玉焦急詢問：“白玉，剛剛聽我小婢之言說芙蓉隨青安去尋姐姐了。你可見著了？”
張白玉麵色慌張，搖頭：“冇有，冇有看見啊！”
熊熊燃燒的大火在瘋狂的吞噬著可以吞噬的一切，熾熱的溫度讓人不敢接近；稍微的接近一點好似皮膚就會被烤焦了一般。張白玉和趙秋靈兩人慌了神，瑞在天聽聞也是心急如焚的大叫：“來人啊！速速把青安和芙蓉給找出來，找不到的人全部斬首。”
瑞在天真的憤怒了，平日裡的端莊也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消失的找不到任何的影子。瑞林淼看著猶如失去魂魄的張白玉上前，抓住她的手認真的有著還滿是童音道：“冇事，青安弟弟會冇事的。芙蓉妹妹，冇事的。娘，會冇事的。肯定都會好好的。”
看著小小的瑞林淼，張白玉差點忘記了著火的地方是趙秋煙，瑞林淼的母親所住之地。
趙秋靈一心想著自己的女兒，當瑞林淼的話出口她因為自己的焦急和平日的嫉妒心裡而感到萬分的羞愧不已。淚水無法控製的落下，看著大火不斷的上升，趙秋靈歇斯底裡的跪在地麵大聲哀號哭泣：“姐姐，芙蓉，嗚嗚嗚……老爺，老爺求求你，救救秋煙姐，救救我們的孩子。”
瑞在天心痛不已的緊緊的抱著趙秋靈，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安撫著：“不會有事的，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出任何的事情，相信我。芙蓉冇事，秋煙也一定冇事。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已經讓下人們去找了，秋煙應該已經出門了；放在往年現在這個時間她不應該在房間內的。”
心底默默的祈禱，祈求觀世音菩薩。
慌亂之中，大火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停止。尋來的人開始翻查，發現了趙秋煙已經完全燒焦的屍體，但是卻並非發現其他人的屍體，張白玉心底也算鬆了一大口氣。鬆氣的瞬間，她尋見瑞林淼小小的身軀在原地顫抖著，冇有大哭大叫，而是沉默的顫抖。
“娘——！”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張白玉從驚慌之中找到了一席深深的安撫。
緊緊的擁住自己的孩兒，這種失去的悲痛讓她不想再體會第二次。張白玉的情緒也是大喜大悲，看著安然無恙的青安，笑的合不攏嘴吧，淚水滑落不止。
然而趙秋靈則和失去了魂魄的掉線娃娃一般，傻傻的坐在地麵。
“老爺，芙蓉小姐冇有找到。整個王府和周邊的街道全部都找過了，冇有發現芙蓉小姐的影子。”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藏起來了？一定是你，是你放火燒死我的姐姐，是你把我的孩子藏起來了。老爺，是他，一定是他，殺了他。”
看著情緒奔潰的趙秋靈，瑞在天霸氣的一把抱住她。沙啞的聲音中滿是疲憊：“冷靜，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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