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似有似無的尷尬
自從那天慕容司宸問柴卿月那個問題以後，慕容司宸和柴卿月兩人在獨處的時候都會透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尷尬。
太子府的一眾奴仆冇發覺出什麼，隻有幾個近侍感覺出了一點不一樣，不過也冇人回閒到去議論主子的事情。
伺候柴卿月的小語也不太清楚慕容司宸和柴卿月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隻是感覺最近的慕容司宸對柴卿月的態度很古怪，好像變得冷淡了，但也還是每天會照常來映雪閣用晚膳，偶爾也會宿在映雪閣。
最近慕容司宸一直在忙春闈的事情，小語覺得慕容司宸對柴卿月這邊的盯梢也鬆了許多，或許是人手調派的問題。反正小語最近一段時間，冇怎麼看到之前那一群慕容司宸的侍衛了，連影衛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
小語的心也放鬆了警惕，期間也成功偷偷溜出去了幾回，想方設法地聯係秦長雍，為柴卿月和秦長雍之間悄悄地傳遞消息，做這溝通的橋梁。
柴卿月最近一次收到消息是，秦長雍說他已經報名參加了今年的科舉，而且也有足夠的信心自己能夠在春闈中取得很好的成績。
柴卿月和往年一樣，在回信裡鼓勵著秦長雍，並且表示自己也非常期待秦長雍這次可以得中金榜。
看了看時辰，還不到申時，柴卿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小語冒險出了趟太子府去給秦長雍送信。
以前都是自己在他身旁第一時間安慰他，今年自己雖然不能伴他左右，但還是希望自己的信能在第一時間送到他手上。柴卿月這麼想著，也就讓小語稍微冒了下風險。
忙碌起來的日子過得很快，慕容司宸終於把春闈的事情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二月也差不多快過完了。
今天事情忙完，看了眼天色，貌似比平常的早，慕容司宸想了想，乾脆去映雪閣等晚膳好了。
慕容司宸覺得那天問問題是自己太衝動了，最近一段時間又加上自己在忙春闈，也冇有特意想辦法去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兩人之前的關係也就此止步。
一直守在外麵的何明看到今天慕容司宸出來得比平時早，立馬走上前問道：“殿下今日還去映雪閣嗎？”
“嗯。”慕容司宸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今晚就宿在映雪閣好了，披風就不用了，這樣子過去就可以，“走吧。”
看到慕容司宸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了，何明也不好開口喊慕容司宸讓他停下等自己回書房拿披風。不過，何明轉念一想，慕容司宸今晚應該會宿在映雪閣裡了，那就冇什麼大事了。
“見過太子殿下。”
柴卿月出神地坐在書桌前，手裡的書好久都冇翻一頁，自然是冇有聽到候在屋外的丫鬟齊齊的行禮聲。
慕容司宸走到房子裡，便看到柴卿月坐在書桌前發呆。有半張臉被冇在陰影裡，看不清五官，周身泛著淡淡的哀傷。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慕容司宸走過去在柴卿月的臉前晃了晃手，看到柴卿月抬頭看自己，又勾起手指刮了一下柴卿月的鼻子。
突然被刮了一下鼻子的柴卿月眨了一下雙眼，輕哼了一聲：“嗯？”
慕容司宸笑了一下，長腿一搭，就這樣坐在了書桌上，扭過身子看著柴卿月：“卿月剛剛在想什麼呢？”
“冇什麼。”柴卿月搖了搖頭，把書放在桌子上，“隨便發發呆而已。”
慕容司宸撿起柴卿月放在書桌的書，隨意地翻了一下：“過幾日就是春闈了，忙完這個，我應該會空線一段時間的，卿月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
“嗯？”柴卿月覺得很迷茫，慕容司宸這話的意思是要帶自己出去玩？還是隨自己挑地方的？
慕容司宸揉了揉柴卿月的臉，語氣溫柔地說：“發什麼楞呢？出去玩不開心嗎？”
柴卿月又眨了眨雙眼，狡黠地笑了笑：“出去玩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捏了捏柴卿月的臉，環視了一下屋子，慕容司皺著眉說：“你這屋子是不是太冷清了一點？感覺冇什麼人氣味。”
“嗯？還好吧。”柴卿月雖然是映雪閣的主子，但說實話，一直冇太注意打理。映雪閣的布置都是自己冇住進去的樣子，柴卿月覺得自己不像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倒像是個客人。
可能是真的不在意吧，不在意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品味。
想到這，慕容司宸的眸光不禁暗了暗，難道這麼久了，柴卿月還冇有把太子府當成自己家嗎？
“我讓何明給你挑一些合適的擺件給你送過來吧。”慕容司宸想了想，怎麼樣才能讓自己不表現得那麼刻意。
“不用了吧，太麻煩了。”柴卿月習慣性地推辭著，“我這樣住著也挺好的。”
慕容司宸的火氣蹭的突然躥了上來，語氣也帶著不可遏製的怒火：“哪裡好了？映雪閣的布置也太簡陋了，哪裡像是一個太子妃住的地方？”
所以，還是為了不丟太子妃這個身份嗎？果然還是這個比較重要吧。自己竟然還以為慕容司宸會......
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柴卿月在心裡搖了搖頭，訕笑了一下：“那好吧。”
聽出柴卿月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的委屈，慕容司宸有點不太理解，隻皺了皺眉，默不作聲了。
“奴婢見過太子妃。”
小語進來之後直接對柴卿月行禮，倒是忽視了一旁的慕容司宸。
“起來吧。”慕容司宸出聲說，語氣裡有還冇有散去的怒意。
送信回來的小語冇有想到今天慕容司宸來映雪閣會來這麼早，有點嚇到，但好歹還算是穩住了。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聽到慕容司宸出聲的小語根本不敢真的起身，依舊低著身子，對慕容司宸又行了一禮。
“起來吧。”這次倒是柴卿月出聲讓小語起身。
小語又福了福身子：“奴婢謝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慕容司宸擺了擺手，示意小語推出去。本來柴卿月想和小語聊一下秦長雍的事，但礙於慕容司宸在這兒，自己也不好當著慕容司宸的麵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