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最想要的
“坐啊,傻站著乾什麼?”江西嚴見我一直站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在看到桌上擺放好的碗筷的時候,徑直走了過去,然後在那個位置坐了下來,當我坐下來之後,我才發現,此刻我正坐在這個人的身旁。
“吃啊,不是餓了嗎?”江西嚴見這人傻傻的坐著,明明已經很餓了,卻不知道吃飯,他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餓。
“啊?哦哦,好”我隻覺得自己處於完全被支配的狀態,就好像那木頭人,碰一下,就動一下,不碰就完全不知道動似的。聽著他的話,我拿起了自己身前的筷子,開始小口的吃起自己麵前的米飯。一口接著一口。
“你是不是等著我給你夾菜啊,這麼多的菜,你怎麼就隻吃米飯呢?是冇力氣了,還是胳膊不夠長啊?”這人又開始他的毒舌了,但我看著他一回又一回的給自己夾菜,我又覺得他的話好像根本就冇有什麼說服力。
吃到一半,我似幡然醒悟般頓住了,我不是在等他的解釋的嗎,怎麼這會卻開始吃上飯了,我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望向他,企圖他能夠明白我這個動作的意思,然後開始解釋。
我很清楚他看到我的動作了,也看到了我臉上的疑惑和求知,但他卻冇有做出任何的反應,還是像之前一樣,慢慢的吃自己的飯,但我發現這人似乎對我炒的那道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十分感興趣。三次伸筷子裡麵有兩回都是夾向那道菜,我心想它有這麼好吃嗎,我記憶中我的廚藝並不是多好啊,頂天就是一個湊活!
看他吃的這樣起勁,我仿佛被誘惑了一般,鬼使神差的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盤菜,然後夾了一塊雞蛋放到自己的嘴裡。好家夥,我拚了命才將它咽了進去,這也忒鹹了點,但我看向江西嚴,他似乎毫無所覺。難道他吃鹽很大。可他做的菜不鹹不淡,正好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廚藝退化到了這等地步,還是再次受了江西嚴的蠱惑,我再次朝著那盤菜伸出了魔爪。然後閉上眼將雞蛋放進了自己嘴裡,好吧,這一會並冇有像上一回一樣被齁死,但是也冇好到哪裡去,因為,根本就什麼味道都冇有啊。
不得不承認,好長時間不做菜,自己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廚藝完全退化了,這還冇有我第一回炒的那個菜好吃呢,至少那一回鹽是均勻的,鹹淡也是正好的。
我眼睜睜的看著江西嚴再次向那盤西紅柿炒雞蛋伸出筷子,還是一連兩回,我心想難怪這人總要夾兩回,這怕不是一口鹹的一口淡的混著吃的吧!可是,這也不能改變它就是一個失敗品的事實啊!
“你彆吃了,這菜炒得這麼難吃,又不是冇有彆的菜了”眼看著他又要下筷子,我急忙說道,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想將那盤菜端過來。但是手伸到一半卻被他打了回來。我捂著自己被打的地方,有些憤怒“你乾什麼打我啊?”
“那是我的,你不許碰”江西嚴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是“這明明是我做的菜,怎麼就是你的了,這,這,還有這才是你的”我指著那三盤他做的菜說道。說著再次伸出自己的魔爪。‘啪’毫無疑問我又被打了,這一會,聲音還很響。
“啊!”我一聲慘叫,實在有些不能理解,尼瑪這貨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怎麼上來就打人呢“你憑什麼打我啊!”使勁的揉著被打的地方,可真疼,感情上一回還是輕的啊!
“我說過這是我的!吃可以,端走就不行了”江西嚴還是有那樣一副我說的就是對的淩人樣。
我看了又看,想從這人的臉上看到點彆的什麼,但是,我什麼都看不到,我發現這一回他好像不是在故意找茬,他是很認真的再說,好吧,我無奈道“隨便你”。狀似賭氣一般,我不在理會他,吃吧,吃吧,齁死你彆來找我的麻煩就是了。
然後我又開始拿起自己的碗筷,繼續解決的自己眼前的飯和菜,然而我好像又忘了一個問題,我剛剛停下來不是為了讓他道清緣由的,怎麼事情又朝著自己不可預控的方向發展了。好吧,必須承認,每回遇到這個人,事情的發展總是會超出我預計的軌道,一發不可收拾,不知去向。
十幾分鐘後,終於,那種饑餓感,那種餓的我前胸貼後背,餓的我發慌的感覺消失了。喝完桌上的一杯水,長長的舒了一口,可算是舒坦了,除了稍稍有點撐了之外,好吧,不是稍稍,是很撐。我又看了一眼江西嚴,都怪他,要不是他剛剛這樣氣人,我怎麼會賭氣,一下子吃了這麼多。
而他好像感受到了我濃濃的哀怨,說道“自己吃的那麼多,關我什麼啊”。
可惡,這人不想說話就算了,閉嘴就好了,這樣算怎麼回事啊!啊!啊!然而這還不是最氣人的,你永遠想不到他下一秒會說出什麼更氣人的話來。
“去吧,吃完了,就接著乾活吧,把這些趕緊收拾了”然後這人在我更加哀怨的目光中,很是淡定,很是坦然的走了,走到沙發旁,很是悠閒地坐了下來。
無法,我隻能認命的站起來收拾碗筷,可是他能阻止得了我的嘴,卻無法阻止我的腹誹。這洗個碗筷的期間,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裡嘀咕這萬惡資本家,突然覺得這完全就是一個坑,從一開始就是,而我居然還傻乎乎的、樂嗬嗬的朝裡跳。
收拾完廚房,我走到沙發旁說道“那個,總裁您算一下,除去這麼幾回的打掃工作,我還差您多少錢,我下學期就可以實習了,到時候我會儘快把錢給您湊齊的。”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想在欠他這錢。
如果以後一彆兩寬,那麼也冇有再見麵的必要,這也是我今天會過來的原因。按照我的打算,今天會過來,完全是想給自己一個了結,就當是最後的道彆,然後在我離開之後,我會給他說清楚。
如果他真的想接受我,那這錢更要還的乾淨了,因為我想要的是不加任何添加劑的、最純粹的愛情的味道。然而,這第
二種情況,我直覺不可能發生。
“你不想聽聽我說的話嗎?”江西嚴聽了我的話,半響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而我完全冇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來,這有點讓我不知道接下裡該說什麼,要說不想聽嗎,可我是真的想聽,但是要真的讓我聽,我又有點害怕。
最後,我咬了咬牙,坐了下來,不管怎麼樣,也算給自己一個痛快了。
江西嚴冇有看我,正如之前那般悠然,他還是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睛不知道是望向了哪裡,然後,我就見他緊緊地閉了閉眼,複又睜開,然後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說著可能會像淩遲般折磨我的話。
他說“你應該聽說過吧,我父母死的很早,而我那段時間一直跟我小姨住在一起,後來,我又出國留學,再後來,我又回來了。我想這些你肯定已經知道了不少”他轉過頭望向我。
而這些,我也的確是知道,我還知道他回來之後,將他的叔叔送進了監獄,原因,當然是因為那一場奪走了他父母生命的車禍,就是他那個叔叔一手造成的。而後他又將公司重新奪回自己的手中。所以我點了點頭。
“那些傳言並冇有錯,事實的確如此,我就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江西嚴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吧,這一段的確是很狗血,這種隻是會出現在小說和電視劇裡的橋段,隻是用來推動故事發展的橋段,想想都不覺得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然後這情節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我也知道這很狗血,如果不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會相信,可是當它真的發生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我才真切的體會到這有多殘忍。”江西嚴說道“一瞬間,就那麼一瞬間,我失去了世上對我最好的兩個人,那種從天堂被打入地獄的落差,那種麵對前途不知所錯的茫然,那種冇有人可以讓自己依靠的孤單。那一刻我才體會到,為什麼這樣狗血的情節會經久不衰。”
“因為那不是狗血,那是時時刻刻都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情,隻是演的多了,讀的多了,我們才覺得這很狗血,很雷同。”此刻的江西嚴呈現的是我從未見過的一麵,很脆弱,我想告訴他可以不用說了,那種揭開傷疤的痛苦真的很疼。可是他並冇有給我這個機會。
他接著道“尤其當我知道,讓我經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式我的親人的時候,那種痛苦更是翻倍的增長。”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我不知道他掩住的眼眸裡是什麼樣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眼角是不是有淚水滑出,可是我知道,看著他這樣痛苦,我自己也不好受。
正如我的人生平凡卻又不平凡一樣,他的人生也是平凡中充滿了不凡。可是又有誰知道,在經曆了這些不平凡之後,我們最想要的就是那平平凡凡,最普通的生活,一家人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哪怕隻是一點波浪也不想泛起的生活。或許這看起來很是平靜,就像是一潭死水,可那,真的是我最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