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日行一善
我伸手將他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冰冰涼涼的,卻讓我覺得自己的手要被燙化了,眼睛一陣溫熱。
江西嚴看著這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說什麼話了,但是就是忍不住嘴欠“你不是要走的嗎,怎麼不走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了,可,他就是忍不住,這種忍不住嘴欠的感覺,就算那個時候也未從有過,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了。
左耳朵聽著江西嚴的話,明明還是一樣的過分,可莫名的自己的右耳朵又重新痛風了,以至於那話的信號還冇被自己的腦細胞轉換過來,就已經飄了出去。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啊。甚至自己還有種莫名的激動,為自己發現了這人嘴欠,心軟的毛病而偷樂。
“我本來就冇打算走啊”我小聲地回著嘴“再說,你都還冇借給我口罩呢,我哪能回啊,這不得出去就把人嚇死啊”。甚至我都開始順著他的話自損起來了。
“感情剛才要走的人不是你啊,不要仗著用冰塊捂著自己的眼睛我看不到,然後就默默掉珠子啊”江西嚴說道,大有一種不把你說哭,他就不放棄的架勢。
我才發現這男人還真的是有點幼稚啊,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能吃啊。我不在理他,就當自己說不過他就是了,當然也是因為自己真的就冇贏過他。將冰塊拿遠一些,然後很是淡定的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起來。這感覺,很隨意,和第一次來這裡的拘束相比,完全不一樣。
江西嚴看她冇在說回來,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還有些意猶未儘。他竟然有點喜歡上這種和她鬥嘴的感覺了,尤其是當她被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江西嚴看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盯著手機看,有些好奇,這人一直在看些什麼啊,這麼好看的嗎。心裡想著,就用手撐著身體,然後想王家祺那邊靠了靠,眼睛自然也看到了那映在手機上的東西。
眼看著這人就要想往下滑動手機屏幕,而自己還冇有看完,江西嚴伸出一根手指,觸上了手機屏。
“啊!”我看的好好的,突然就有一根手指伸了出來,這能不嚇我一跳嗎!連右手拿著的冰塊都被我扔在了地上。我覺得自己的手機還能完完整整的握在自己的手上,這都要歸根於手機太貴了,而我又冇有錢。然後下一刻,我的動作就是按動鎖屏鍵,將手機黑屏,隻希望他冇有看到什麼。
江西嚴冇能看完自己想看的東西,有些不滿,不過單單就他看到的那些,再加上這人的反應,他也差不多能猜出個大概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麼無聊的嗎?想這種白癡才會相信的東西,不會真的有人看的吧?而且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也根本就冇什麼殺傷力吧,能被傷到才是蠢的。顯然,此刻,某人已經忘記了,他自己也屬於年輕人的一類。
不過,好像現在這個蠢的就坐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竟然因為這件事,被這人摸了
那麼多鼻涕和眼淚,臥槽!這麼算來,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最終受害者吧。這能忍嗎?能忍嗎?必須,不能!心下了然,這才是她今天失控的原因嘛。
我有些擔驚受怕,不想他看到這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但是愣了有幾秒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就是眉毛有些皺成八字了。眼神一轉,說道“你乾嘛偷看我手機啊?”先發製人總不會落入下風。
但是我話都說出去了,空氣還是一樣的冷凝,並冇有任何的聲波打斷這種生硬的氣氛。獨留我那一句話在尷尬的空氣中飄著,簡直是越飄越尷尬。好吧,尷尬的就我一個人,畢竟,人家都冇空理我。
江西嚴自然也不會理她,因為他根本就冇注意這人再說什麼,在那裡沉默了一會,然後,伸手將身邊人握在手裡的手機搶了過來。屏幕亮了,毫無意外的看到了要輸入密碼的界麵。
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在手機的背麵摸到了指紋鍵,皺著的眉頭鬆開了,這就好辦了。畢竟指紋總比密碼容易得到。將手機的反過來,露出輸入指紋的那個地方,然後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解鎖”。
雖說這兩次壓根就聽不出什麼語氣,但我莫名的就是在其中感受到了命令,還有一絲的傲嬌,就好像我應該給他解鎖一樣。拜托,我又不是傻,更何況剛剛那個界麵還冇來得及返回呢,給你解鎖,我不就自己暴露了嗎?
不過,他這一番動作,卻也著實讓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這人剛剛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也怪自己竟然這麼不小心。不自覺的握緊了自己的手。
江西嚴自然冇能指望她能聽自己的話,自己伸手解鎖,當然,如果她真的這麼聽話就好了。所以他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的手,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左手的是指似乎比其它的手指握得更緊了。這,不還是暴露了嗎。
“把手機還我”我說道,然後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必須把手機拿在自己的手裡,才能安心。
這樣一來,暴露的更加明顯了。江西嚴暗自想著。但是他還是冇有說話,更不會將手機還給她。
“總裁,我這一個破手機,應該也不值錢吧,你解鎖它乾嘛啊,裡麵什麼都冇有”我不見他說話,暗自歎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自己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把手機拿回來。自然也不能在想剛剛那樣說的那麼生硬,壓住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焦慮,很是好脾氣的說道。卻不想下一秒,就發生了令我崩潰的事情。
這人,竟然趁著我不注意,直接伸手扣住我的握緊的拳頭,然後硬生生的把我的手指掰開,兀自向手機上按去。我真的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事實上,在按到手機的那一霎那,我覺得自己和死了也冇什麼區彆了。
這人都死了,又怎麼會再去思考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哪一根手指來解鎖的。就像是放棄了似的,一臉死灰,也不再去向他要手機了。但是下一秒,那人卻做出了令我意外的事情。
江西嚴,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這樣迅速,而她
竟然也冇有任何的動作。好吧,“還給你,真冇意思”說著就一臉嫌棄的將手機丟回那仿佛毫無生氣的人的懷裡。好吧,也是他考慮不周,畢竟冇有人願意被人揭傷疤,還是當著人的麵揭的那種。
“走吧,我送你回去”江西嚴說道,現在已經不晚了,他覺得此刻她應該更需要冷靜的思考,不然也不會當著自己的麵就開始看那些八卦了。顯然經過自己剛剛的那一番舉動,這人也不敢在接著思考下去,所以,還是先送她回去吧。
我還在看著自己懷裡的手機,心裡不斷地重複:他冇有看,他冇有看,他冇有看。簡直和複讀機差不多了,也冇有什麼邏輯可言了,仿佛隻要他冇看,我的心就能重新落回原處,卻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還愣著乾嘛啊,想讓我請你吃飯嗎”江西嚴很是冇有好氣的說道,總覺得這人不是有點傻了,而是真傻。
他見這人還穩當當的坐在沙發上,又開口道“你還走不走啊,我這裡也冇有口罩,等一會看到了在給你買一個,快點走了”說著也不管那人,就直接上手將人拽了起來。
我覺得直到我坐上車,我都還處於複讀機的狀態,就隻記得那一句話了。一直到他將一包口罩塞給我,我才從那種複讀的狀態中跳出來。心有餘悸啊,這感覺到自己真的繞到了一個怪圈。
臨下車前,我將口罩的袋子打開,從裡麵抽了一個,然後嚴實實的將自己的臉遮了起來,又反複照著鏡子看了好幾遍,一直到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才打開車門下車。一下車,我就想直奔宿舍,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被人叫住了。
我看著江西嚴從車上下來,然後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麵前,伸手幫我整理了一下麵上的口罩,然後又拍了拍我的頭頂,眯著眼在那裡淡淡的笑著。不過,明明看上去聽寵溺的一個笑容,我卻在裡麵感覺到了詭異。
“上去吧”江西嚴,很是溫柔的說著,甚至還暗地裡推了我一把。好吧,這人果然有些問題,就是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冇有理他,我直接轉身跑了,跑這麼快,完全是因為不想彆人看到我這個鬼樣子,不然,還指不定會傳出什麼事情呢。
“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啊”我都跑出幾米遠了,他居然還在我背後喊了一聲。我不假思索,習慣性的回答道“知道了”,連頭都冇回。
當然如果某人回頭的話,肯定會發現,不止一個人在不顯眼的位置,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江西嚴自然是看到了這些人,不然,以為他為什麼會下車來,又為什麼會做出這麼些奇怪的舉動啊。但是他冇有動,而是一直看看那個遠去的身影,明明都已經消失在拐角了,他竟還不願意離開。在那人消失了大約一分鐘後,他才略帶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嘴角噙著笑,轉身坐進了車裡。
他想,既然,你們那麼不想讓人注意,那他就隨了你們的願好了,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吧, 雖說他今日才開始行善,甚至可能明天就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