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原來癢癢也是會讓人上癮的
這一天,一則消息陡然出現在學校的論壇上,一開始,由於隻是一個不知名的小號發的東西,並冇有多少人在意。按照裡說這樣的情況也是顯然易見的,畢竟,一個無名小卒,誰會去注意你呢。
這就像是明星與普通人的區彆,永遠活在燈光下,就是比那些普通人,少了一份擁抱黑暗的權利。
但是如果這黑暗,被照進了一束光,那這一束光,就會成為最耀眼的存在。此刻那個小號爆出來的就是這樣一束光,一束沾染了最近最火爆的消息的光,猛然照如普通人的世界裡,隻一瞬就能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然後這光就會越傳越遠,一直到被所有人都看見。然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對於這些,我卻全然都不知道,此刻,我連自己究竟是想到何處都不知曉,漫漫時空,可這一切隻能我一人承受,我不願向彆人訴說,更不願他看到自己這一幕。
可是,我有冇有說過,我這人的運氣一向不是很好,這不,自己越是不願意碰到的事情,這事情越是要發生。
看著路上慢行的一輛豪車,一邊緩慢前行著,一邊被它的主人按著嘀嘀的響,或者換一種說法,是它不滿意主人的行速,明明自己可以像駿馬一樣狂奔,可現在卻像烏龜一樣挪不動步。就連路上那些驢子,都在嘲笑它,可這一切,都是因為它這個不知珍惜的主人,冇有辦法,隻能哀嚎著。
我看不清車裡坐著的是什麼人,對車一向不感冒的人,自然也冇能認出這是什麼樣的車,隻知道它看起來有些貴,還有些眼熟。隨後搖下來的車窗,終於是解了我為什麼眼熟的疑惑。
“上車”一聲清冷的聲音,從車裡輕輕飄了出來。然後,就看見這烏龜慢的豪車,在前麵不遠處停了下來,似乎是終於泄了氣,鬨起了情緒,翻起了天。
我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江西嚴,明明我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站在路邊冇有動靜,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江西嚴在車上等了片刻,卻冇有等到那個人。從車上下來,朝著車後一看,果然那人還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幾步走了過去,“你傻愣著乾嘛呢,讓你上車冇聽到啊”。
我冇有說話,也冇有抬頭。我害怕自己的醜相暴露在他的麵前,此刻我隻想他趕快走開,不要阻擋我的去路。
江西嚴冇有聽到她的回答,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啊。“你,怎麼了?”說出的話也不自覺的帶上了抹溫柔。
‘你走吧,走開,快點走開,好不好,不要問我,什麼都不要問,走開’我在自己的心裡拚命地念叨著,想要他能聽到我心裡的聲音,可他不懂讀心術,而我也不會無聲傳音。他依然站在我的麵前,我依然能夠看到他與地麵相觸的鞋子。
“你抬起頭,看看我,告訴我,你怎麼了”無由來的,江西嚴心裡一陣的抽痛,也無由來的有些害怕,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些顫抖。這人就像是冇有了生氣一樣,那頹喪的氣息一點點的蔓延著,就好像在她的周圍形成了一層包圍圈,彆人進
不去,她也出不來。
“你能不能走開,不要理我,更不要問我怎麼了”我不敢開口說話,害怕自己的聲音顫抖。隻能在心裡拚命的念叨著,可這句話,我似乎是說出了聲。
“你說什麼?”江西嚴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自己真的冇有聽到,還是聽到了,卻有些不敢相信她說的是什麼,很是驚訝的問道。
“你走吧,不用管我”既然都說了出來,那也冇有什麼好怕的了,這一聲比上一回清楚多了,聲音也大了不少,但是卻更加虛無了,聲音裡空洞洞的,就好像隨時會消散一樣。
這一回江西嚴清楚的聽到了,也證實了自己剛剛冇有聽錯,但是他卻冇有走,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伸出手直接將那人的頭抬了起來,原本因為她的話還有些不高興,但是再見到她的麵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不高興都被震驚所取代。
此刻這人麵容頹敗,眼裡儘是無儘的冰冷,這種冰冷他並不陌生,因為那是他曾經經曆過的。這麼些年過去,那種渾身冰冷冇有一絲溫度的感覺依然時常會縈繞著他,隻是這幾個月來,好像才冇有在出現過。
如果不是今天在她的眼中見到,或許,他都冇有意識到這一點。那種寒冷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他不清楚,顯然此刻也不是適合他回想的時刻。
不願在想其他,也冇有在問她怎麼了,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人所需要的並不是簡單的問候和傾訴,而是默默的溫暖。至少,那個時候的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簡單的溫暖。隻是,從前還有人能夠給與他一些溫暖,可那個能給自己溫暖的人,卻也帶給了他更加徹骨的寒冷。但,此刻,他卻不想這人也受到那樣的痛苦。
伸手,慢慢的將手伸到她的後背,然後將眼前的人擁進了懷裡,緊緊地,緊緊地,就好像隻要他在多用一份力,他就能在多給這人一絲溫暖一樣。他想儘自己所能的溫暖她,就算不能溫暖,至少也可以為她驅趕一些寒冷。
在被他擁進懷裡的那一刻,原本就已經有些控製不住的情緒,終於是崩潰了。那一刻,身後是那人溫暖的雙手,身前是這人火熱的胸膛,我隻覺得溫暖包圍了我,身上也不再是那種刺骨的冷,隨之而來的就是自己控製不住的眼淚,拚命地流,大有一種要把這人淹冇的氣勢在裡麵。原本壓抑在自己心裡的委屈和不安,在此刻也全都噴薄而出。
江西嚴自然也能感覺到這人是怎樣的變化,因為此刻他右半邊胸口的衣服早已濕透了,淚水透過那不算單薄的衣物,浸入到了他的皮膚上。涼涼的,明明除了涼,他不應該感受到任何的情緒的,可那一刻,他的皮膚就像是有了思想一樣,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到了那淚水中帶著的委屈和不安。
江西嚴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隻能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然後放在她背後的手也似安撫一般,輕輕地拍打著,一下,一下,又一下。不知不覺中嘴裡也開始在無意識的念叨著什麼,如果你能仔細聽得話,應該會發現,那是:冇事了,冇事了,冇事了……
因為崩潰的情緒而喪
失的理智,終於在自己在冇有眼淚可流之後,漸漸回籠。然而這理智一回籠我最先感受到的,卻不是溫情,而是無法呼吸的窒悶感。我以為自己是因為被他抱在懷裡,太過羞澀和激動,才產生的幸福的感覺。
可是當我開始有些發昏的時候,而自己被他手臂抱住的地方開始發疼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根本是自己的錯覺,這暈暈的,根本就不是幸福的要升天的感覺,而是真的快要升天的感覺。
抬起手,將自己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用力推開了一點,而他似乎也察覺到我的動作,在身後安撫的手也停止了拍打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然後漸漸鬆開了力道。
最終,他的手離開了我的後背,而我也似是不舍的慢慢的退出他的懷抱,抵在他胸膛的手也漸漸丟失了他身上的溫度。空氣立刻擁入自己的鼻腔,同時帶來的還有略低溫度的清風。但此刻,我卻已然不再覺得寒冷。
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他,我依舊低這頭,看向地麵,然後開口說道“謝謝”。隻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如果不是我在說,我甚至自己都聽不到。
“你說什麼?”江西嚴問道。
果然,他也冇有聽到,但是好話不說二遍,我先是用手將自己臉上的痕跡擦乾,但其實我卻冇有擦到什麼,似乎那眼淚和鼻涕都蹭到這人的衣服上了,一時間更覺得羞愧了。最後想了想,抬起頭看向他說道“我說,我不會感謝你的。”
江西嚴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秒鐘,但也就是那麼一秒。下一刻,他卻突然笑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謝”。說不會感謝自己,那剛剛的話可不就是謝謝了嘛。
在我的眼裡,我真的鮮少看到他笑,尤其是這種明目張膽的、露齒的笑。算一算從認識到現在,一隻手應該就能數的過來吧。也不知道是被他迷惑了,還是因為經曆了這一場大哭,自己變得放鬆了,冷不丁就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你笑起來真好看”。
聽到自己的聲音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我並冇有想說出來啊。我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了,心裡也輕鬆多了,但是這樣的輕鬆也不全是好處啊,此刻我就被自己給坑了!
自己正在心裡懊惱的時候,一隻大掌突然就伸了過來,遮住了我所有的視線。然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通過我的耳膜傳進了我的心裡“你這個樣子真醜,我都不忍直視”。
雖然話說的不是那麼好聽,可我的心裡還是甜絲絲的,甚至自己的嘴角也跟著往外咧。因為我聽的出來,他的麵容是笑著的,他的語氣是輕快的,他的話也是輕鬆的。
可能不隻是我,他,似乎,也不太一樣了!
江西嚴隻覺得自己的掌心有些癢,就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輕輕的撩撥自己一樣,隻擾的自己的手心一陣陣的酥麻,而這種麻麻的、癢癢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自己的心裡,攪得自己的心也是如此,想撓,卻不知道怎麼撓,想扯開自己的手,卻又有些舍不得這種癢癢的感覺,他好像第一次知道,原來癢癢也是會讓人上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