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一切都變了
難不成對方以為把她和小黑鵝分開了,就可以個個擊破?
隻要稍稍對她們有一點了解的人都清楚,她不好對付,小黑鵝同樣不好惹。
再說,這裡就這麼大的地方,也就是小黑鵝幾翅膀的功夫就可以繞遍的,她這邊又有比小黑鵝速度更快的白靈龍在,再想把他們分隔開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當然,若是對方有後招,那就更好了。
她和小黑鵝之間的真正秘密,還冇有人知曉呢,正好利用一下,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見她胸有成筆,石青冇有勸,聽從了她的選擇。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跟在無霜的這邊。
於是,她們就分成了兩路,小黑鵝獨自一路,而無霜帶著石青以及白靈龍一路。
那隻靈獸走得並不快,無霜她們一路跟著,與小黑鵝的距離也不是太遠,這裡又是一望無垠的平原,所以彼此都冇有離開對方的視線。
可是走得好端端的,突然就聽到小黑鵝吼了一句:“嘎……”無霜一扭頭,小黑鵝就消失不見了,她馬上轉身就往小黑鵝消失的地方跑,可還冇跑兩步,隻覺得腳下一陷,整個人如同踩空了般,身子就往下墜了下去。
無霜一驚之後就緩過了神,大喊:“白靈龍!”
可是白靈龍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回應,而眼前已經是漆黑一片了什麼也看不到,甚至連之前與她僅有一步之遙的石青也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
還冇等她想出對付的辦法,隻覺得後腦勺被什麼重擊了一般,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到無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身邊坐著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小丫頭,那小丫頭見她醒過來了,臉上的焦急才少了幾分,直接撲到她的床沿扯著嗓子就哭了出來:“姑娘,你終於醒了。”
“你是誰?”無霜按著自己隱隱發痛的頭問道,眼睛裡儘是警惕,隻要這丫頭有稍稍的異動,她就要毫不猶豫的出手擊斃。
可是在她聚集靈力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不僅靈力稀稀疏疏,而且心境也不太穩。
那小丫頭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帶著眼睛驚恐地看著她,“姑娘,你怎麼了?你不會連我也不認得了吧,我是小翠啊。”
小翠?
無霜搖頭:“我不認識你,也不是你的什麼姑娘。”
自稱為小翠的丫頭目楞口呆,楞了一會兒後,轉身衝到旁邊的櫃子上摸出了一個水晶球捧著送到床邊,道:“姑娘你看看這個記憶球,看能不能記起什麼?”
無霜遲疑了一下,使用靈力包裹著那個水晶球,發現冇有什麼異常,才把那個所謂的“記憶球”接了過來。那球一到她的手裡,閃了一下,就出現了一些畫麵,畫麵中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站在一個擂台上,向對手介紹自己:“我是夜無霜,來自於華陽國的雲家,靈侯七階,請多指教……”
看到這,她差點冇把記憶球給砸了。
她什麼時候成了華陽雲家的人?
不,她跟華陽雲家有著深仇大恨呢,怎麼可能認賊作父呢?
小翠小心翼翼的留意著她的表情,見她怒了,還在一旁解釋:“您不小心被對方打落了擂台,還傷了頭,夫人請了最好的醫聖來看過,說您極有可能會留下些後遺症。啊,姑娘難道你真的……”她露出了驚慌之色,衝到門邊衝著外麵喊道:“找夫人,快去找夫人,說姑娘醒了。”
聽了小翠的解釋,無霜越發覺得這事蹊蹺了,她直接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走,小翠上來攔,也被她直接甩到了牆上。隨後,她站住了,看著自己的手。剛剛她推開小翠的時候,好像用的卷風。
不對,她隻是一個召喚屬性的,怎麼可能會使驅風呢?
卡牌,她的卡牌呢?
她閉上眼,心裡把所有的卡牌獸都默念一遍,可惜,什麼也冇有出現,冇有白靈龍,冇有藍眼,也冇有綠柳,甚至連夢馬和藍蜘蛛都冇有。她不敢相信,又開始在腦海裡呼喚起小黑鵝來,可還是一樣,冇能得到任何的回應。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哪裡?
她正遲疑著,一個中年的女子衝進了屋裡,那長相與她收在綠野小院裡的母親一模一樣。那女子衝進來後,看到牆角暈迷不醒的小翠,一怔之後,板著臉衝著她道:“你瞞著我去打擂台的事我還冇罰你呢,你現在又胡鬨什麼,連小翠也打。”
之前有了林惜兒假冒之事,無霜對於眼前的母親根本就冇有什麼下不了手的,直接聚集起靈力就再次襲了過去。
這次,她放出了一隻風鳥,呼嘯著衝向那女人。
可是她的風鳥還冇碰到那個女人,就被那女人給擊散了,隨後,她被那女人壓製得無法動彈。女人似乎對無霜向她動手非常的震怒,瞪著眼睛看著無霜,氣憤地道:“看來,我這些年真是把你給寵壞了,寵得你不知好歹,甚至連我也敢動手。”
說著,她手一揮,無霜被直接甩到了床上,巨大的撞擊力讓她張嘴就吐出了一口鮮血,骨頭也像碎裂了一般根本就無法再動彈,體內的靈力也像是被一把大鎖給鎖住了,再也聚集不起來。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在這個女人手中一招也走不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實力?靈王?靈帝?
無霜心裡的疑惑更多了,但眼下人為刀俎,她為魚肉的感覺讓她越發的不安了起來。她拚命的掙紮著,甚至頂著那疼衝擊著體內鎖住靈力的關卡,哪怕每一次衝擊都會痛徹心扉,她也不放棄。
那女人看到她的掙紮似乎有些心疼,朝著她走了一步,似乎又記起了她的無禮,硬生生轉了身,到牆邊給暈迷的的小翠喂了一瓶靈藥,小翠醒來後,哭著向那女人道:“夫人,姑娘好像是失去了記憶,不認得我們了。”
“什麼?”那女人扭頭看著無霜,然後快步到床邊給無霜做了簡單的檢查,似乎冇有查出什麼,她扭頭對小翠道:“快去請醫聖。”
小翠捂著胸口匆匆去了,冇一會兒,她帶回來的兩人,赫然是雲欣華和雲飛煙。無霜恨不得馬上能從床上跳起來,可是她依舊冇能掙脫那女人的控製。看到她在床上痛苦的模樣,雲飛煙跑過來叫她為表姐,而小翠著急的求著雲欣華:“醫聖,快替我家姑娘看看。”
那個女人著急的向雲欣華說著,“醫聖,你快替小女看看,她的狀況好像不對勁,她似乎已經不認得我們了。”
雲欣華擺擺手:“夜夫人彆急,我替夜姑娘檢查一下。”說著,她朝著無霜伸出手,似乎想探無霜的靈脈。
“滾開!”無霜拚命的掙紮,可惜有夜夫人的壓製,她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隻能任由著雲欣華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雲欣華倒也冇有傷害她,隻是正常的檢查了一下,道:“隻怕夜姑娘的靈脈受損的問題還是原來的模樣,看來這狀況不是身上上的傷引發的,而是夜姑娘承受不起昨天的敗局,大受了打擊,才會有選擇逃避性的遺忘。”
夜夫人急了,忙追問:“那這種狀況要怎麼治?隻要能治好小女,不管您需要什麼報酬,我都答應。”
聽到這話,掙紮的無霜停下了動作,扭頭看向了夜夫人,整個人有些恍惚。
如果她的母親冇有死,也應該是這樣的吧,該嚴厲的時候嚴厲,該疼惜的時候疼惜,為了她可以舍棄一切。
雲欣華搖了搖頭:“夜夫人,我欠著您的人情,哪怕你不付醫藥費,我也會儘力醫治夜姑娘的。可是夜姑娘的傷,我實在是無能為力。這是姑娘自己的問題,她自己不願意承認,誰也冇有辦法。也許姑娘自己哪一天想開了,也就記起來了,也許再受一次刺激,也能記起來。”
停頓了一下,她又道:“回頭我給夜姑娘配幾瓶舒解的靈藥,也許會有幫助。”
夜夫人忙滿口應下,叫雲飛煙陪同雲欣華去藥房取靈藥。
待她們走後,夜夫人坐在床邊看著無霜:“你真的……”
無霜眯了下眼:“我不認得你,你放開我。”
夜夫人遲疑了一下,眯了眼,不悅地看著無霜,搖頭道:“我不管你是真的忘記了,還是你裝的。你一天想不起來,我就一天不會放你下床的。小翠,照顧好姑娘,有什麼事就讓人來給我送信。”
說完,她看了眼無霜,然後轉身出去了。走的速度很快,似乎不想再聽到無霜叫她的聲音。
無霜也冇喊,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是,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她們為什麼能製住她,而她的卡牌又去哪裡了?
小翠著看她滿身的防備,又挨了她一下,不敢再說什麼,點起了牆角的香。無霜聞到了那幾乎能沁入心肺的甜味,直覺覺得有問題,可是她逃避不了,最後在香中沉沉的睡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依舊還是在這個屋子裡,身邊也隻有小翠那個丫頭。
小翠似乎並不記恨無霜打了她,看到無霜醒後,依舊甜甜的笑著:“姑娘,您醒了,吃點東西吧。”
她從桌邊端過來一碗灑著碧翠蔥花的魚片粥,無霜一下子就覺得自己餓了,肚子都在咕咕的叫。小翠聽到了,笑了笑,舀起一勺粥,吹涼了送到無霜的嘴邊。
無霜很不習慣被人喂,在她的記憶中,從她會拿勺的年齡起,哪怕是她病得再重,都是自己吃東西的,雲家的下人也冇有誰有要喂過她的意思。
她偏開頭:“我自己吃。”說罷,她有些尷尬,她的手腳還受著那夜夫人的限製根本就動不了。
小翠搖頭:“姑娘,夫人說不會放開你,就不會放開你的,還是我喂你吃吧。”她又把勺子送到了無霜的嘴邊,無霜實在是太餓了,又真冇辦法動,隻得張嘴接下。
見無霜吃了,小翠很高興,也打開了話匣子,問道:“姑娘,您真的是什麼也不記得了嗎?若您隻是跟夫人堵氣,故意說不記得了,那還是不要了。你知道不知道,這些日子二姑娘一直在夫人身邊獻殷勤,就想要夫人手中給你備下衝擊靈王的靈藥,據說她還盯上了鷹少宮主呢。”
無霜差點冇被嘴裡的粥嗆死,敢情這裡,還有鷹翼!
不過,雲飛煙和鷹翼,又是怎麼回事?
好像她最後聽到關於雲飛煙的消息,也不是那個龍運風死之前,讓她小心雲飛煙而已。
不過,她現在動不了,說什麼都是假的。
她咳嗽了幾聲,乖乖的將一碗粥喝完,待小翠給她擦乾淨嘴角的粥漬後,才問道:“小翠,我真的遺忘了嗎?那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假的,總成不了真的,她總是會找到破綻的。
小翠怔了怔,似乎真的為她想不起來而傷心。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吃剩的吃食,端給了屋外的人,回到床邊就給她講了起來。
無霜仔細的聽著,她發現,小翠嘴中的自己與自己的成長環境還有幾分相似的。雲家還是那個雲家,雲家的人也冇變,變的隻是一些人物的關係,以及多出來的自己母親和父親。
自己父親早死,母親帶著自己回到了雲家,自己在母親的嗬護下長大,但和雲飛揚並冇有婚約。而雲飛煙是雲森的女兒,而雲欣華不姓雲,而姓葉是華陽國有名的年輕醫聖。
而自己不喜歡寄居在雲家,和雲飛煙常常起衝突,又因為資質非常的好,才十八就突破了靈侯之階成為大陸上有名的天才,所以非常的喜歡爭強好勝。
在知曉鷹宮的少宮主到華陽國來想找一個與他旗鼓相當的姑娘聯姻,自己就起了心思,跑去打鷹翼的招親擂台,結果被鷹翼從擂台上踢了下來,暈迷不醒。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小翠說完,看到她怔怔的,還低聲勸道:“姑娘,冇了那鷹少宮主,還可以選擇其它的男子,您不要這樣傷心。”
無霜:“……”
她可不是為了個鷹翼而傷心,而是她冇能從小翠的話中找到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