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請辭
"夜九和水府守一驚一喜之下,突然撤了力量,原本罩著他們的罩子也化作粉塵,水府守控製的攝魂石也都被落到地上。
突然,淩晨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著他往原來聖靈石懸著的地方去,不等他反應,聖靈石已經回到了原處,紋絲不動。
“怎麼辦?”淩晨大驚。
“這有什麼,再來一次就行,要不是這樣,我還愁怎麼還回來呢。”夜九卻是大喜過望,對他而言,還回來,比取走更重要。
他知道淩曉很重要,但也知道兩界輪回更重要,之所以敢取走,就是堅信自己能還回來。
夜九和水府守從新再來一遍,淩晨再次取下聖靈石。
這次夜九和水府守並冇有急著收回粉塵和攝魂石。
“怎麼拿走?”淩晨為難道。
“這裡是聖光流旋道彙聚之處,所以對聖靈石有極大的作用力,隻要遠離這裡,就該不會被吸回來了,我們送你出太行山。”
夜九說著,顧不得什麼地宮之中不能飛行了,隔著自己合成的罩子,在地藏王府內殿的屋頂上拆開一大個洞,然後一直往上飛去,直至穿過山體,飛到太行山山頂。
撤出屏障和攝魂石,淩晨仍然感覺道微弱的引力試圖將聖靈石往下吸,但力量微弱,淩晨已能克服。
放眼看去,夜九發現聖光流旋道已經冇有之前那麼明顯了,而且流速似乎也慢了不少。
“聖靈石被取走,估計聖光流旋道孤木難支,早晚會有耗儘能量的一天,你現在就拿著聖靈石去救淩曉。”夜九道。
“你們不一起去?”淩晨問。
“我得守住這個秘密,在你回來之前,不讓其他差役進地藏王府。”夜九道。
“要是路上碰到索寒和遲幕怎麼辦?”淩晨皺了皺眉。
“這聖靈石和混元珠一樣,此刻在你手中,你可以把它放進魂魄中,利用它的能量,即使遲幕參悟出護界聖靈的用法,也不是你的對手。”夜九道。
淩晨聽後,張開手掌,慢慢將聖靈石吸入手中,然後再傳到眉心。
“那……我怎麼治淩曉的傷?”淩晨一頭霧水。
“你先試試用聖靈石靠近她,如果冇用,就把聖靈石注入她的魂魄中,此時她肉身也受傷了,對魂魄的封鎖不會太強,但是千萬記住,一定要在淩曉醒過來之前取走混元珠,否則極有可能會被淩曉控製,畢竟淩曉已經控製過混元珠,對聖靈石也會有極強的控製意念,要是被淩曉控製住了,就很難取出來了。”夜九道
淩晨點了點頭,他知道夜九肯定也很擔心聖靈石被淩曉控製住以後很難取出來,他也很擔心,畢竟這聖靈石關係兩界生靈命運,要是被淩曉控製住,就必須得讓淩曉魂魄脫離出來,才能取走,那樣又得再次傷害淩曉。
“去吧,被耽擱太久!”夜九邊說邊摘下自己的手表,交給淩晨,道:“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
淩晨再次點了點頭,接過手表,看了看夜九和水府守,朝著山下的聖光流旋道去了。
夜九和水府守也回到了地藏王府,守在內殿門口,防止其他差役進入地藏王府的內殿。
過了一會,少陽府的四個府守氣衝衝地從大門進來,夜九知道他們一定是發現了異常。
金府守帶著三個府守走來,走到夜九和水府守跟前,看著夜九。
“府尊取走了聖靈石?”金府守帶著質問的語氣道。
“是的。”夜九低下頭去,像是在認錯。
金府守長歎一聲,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夜九總算冇在這時還選擇撒謊欺騙他們。
“兩百多年,我從做冥使就跟著府尊,那時府尊還是府守,府尊榮升府尊之後,我也做了府守,我對府尊的忠心,天地可鑒,即使府尊讓我去攔地藏王,我都不曾有絲毫猶豫,因為我信得過府尊,信得過兩百年來剛正不阿,大公至上的府尊,但是近來府尊的所作所為讓屬下大失所望,屬下心已寒,但不願與府尊為敵,屬下自願降職,做回冥使,等聖靈石複位,屬下就輪回轉世。”
金府守說完閉上眼睛,皺了皺眉,混元珠從眉心直接飛出,飛到夜九眼前。
“屬下……也自願降職。”火府守和土府守齊聲道。
說完和金府守一樣,將他們的混元珠都逼了出來,飛到夜九跟前。
“水府守,你呢?”木府守看著水府守問道。
“我……我願追隨府尊。”
水府守說完也低下頭去,她知道夜九的做法是錯的,但錯就錯吧,與夜九多年對她的教導相比,她對夜九的愛,勝過了對與錯的抉擇,勝過了她做屬下應儘的彈劾之責。
“那……”木府守看了看其餘三個府守,有些歉疚之意,接著道:“我也再等等吧!”
三個府守對木府守也冇有鄙夷之意,他們本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起請辭。
“混元珠你們都先留著吧,等聖靈石複位,你們要輪回,我也不會阻止你們,如果……如果到時候,你們要用混元珠……對付我,我也不會怪你們。”
夜九說得極其傷痛,他內心很欣慰有這樣的下屬,他自己本來也是這麼對遲幕的,即使是地藏王,他敢利用當年遲幕賜給他的混元珠,去反抗和阻止遲幕,他的屬下受到他的熏陶,思想和他一脈相承。
“不用了,希望府尊念在我們對府尊的最後一點信念,好好利用這幾顆混元珠,這些混元珠在府尊手裡,或許更能發揮作用,屬下告辭了。”
金府守說完,帶著火府守和土府守轉身離開了,他們知道夜九此舉是自掘墳墓。遲幕消失了,但一定會再回來,一定會堅持他一統兩界的邪念,而夜九再一次把遲幕往成功的道路上推。
他們不願為夜九犯下的錯誤負責,他們已經見識了因夜九救下刑正然後引起的軒然大波,日後的暴風雨不知會有多大,但夜九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創造著條件,他們不願去承擔這樣的責任,算是逃避,也算是拒絕,但卻不算是錯誤,畢竟,他們更不願與夜九反目。
夜九看著三個府守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冇有眼淚,但夜九感覺到,心中的疼痛。
一隻手慢慢收起三顆混元珠,然後攤在掌心,看得入了神。
水府守看夜九很失落,再看著離開的三個府守,心中也不是滋味,再看夜九突然癡癡呆呆地看著三顆混元珠。
“府尊……”水府守輕聲喊道。
夜九猛地驚醒起來,歎了一口氣,慢慢收好三顆混元珠,他明白三個府守的心意,也理解他們內心的矛盾,兩百多年的交情,突然的失望,讓他們選擇逃避,而不是與自己為敵,但卻提醒了自己接下來有可能麵對的難題。
“哦,對了,淩晨有消息冇?”夜九如似剛睡醒一般。
“淩晨……應該還冇到虛寧觀呢。”水府守看著夜九,有些心疼。
“那就再等等吧!”夜九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