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劉藝菲是韓國人.....
當這樣炸裂的消息，陸續被幾家媒體接連報道。
自02年開年以來，反複被媒體提及的熱詞，就是不景氣。
韓聯社：華國歌手劉亦菲韓語EP，十分種售出十萬張。
每日經濟：十分鐘十萬張，打破...
劉亦菲站在台側，指尖輕輕撫過T恤胸前那隻圓潤憨態的卡通橘貓——那是論壇投票數破十萬、被全網票選為“最像茜茜本人神韻”的設計。線條簡潔，眼神清澈，耳朵微尖，嘴角還掛著一點若隱若現的梨渦。她低頭看了三秒，忽然抬眼望向後台鏡子裡的自己，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顫動的影子。
“覓瑤姐，”她聲音很輕，“這衣服……真不是華納定的？”
李覓瑤正蹲著給她理平袖口褶皺，聞言笑了：“我連設計圖都冇見過。是前天淩晨兩點，周總親自打來電話，說‘劉亦菲的粉絲送她的生日禮物，必須今天印出來，明天見麵會穿’。我問誰給的錢，他說——‘冇人出錢，是七百個ID眾籌的，最小一筆二十塊，最大一筆五千，最後一筆到賬時間是昨天中午十一點五十九分，差一分就滿七百’。”
劉亦菲怔住了。
她記得那場卡通形象大賽。起初隻是幾個老粉在“塔羅會清潔工”主帖下隨口提了一嘴：“要是茜茜能穿我們畫的衣服站上台就好了。”結果三天內，三千張投稿湧進郵箱；一周後，投票係統被刷到崩了三次；而決賽公示那天，論壇首頁飄著一行加粗紫字：【恭喜@維生素AB茜 獲得冠軍。但請注意：本作品版權歸屬全體參與者，永不商用，僅限茜茜本人穿著一次。】
她冇點開那個ID主頁——怕認出是那個曾因假號事件哭著刪掉QQ、又連夜重注冊三個小號反複確認“真茜茜是否還在”的東北姑娘。
此刻，她攥著衣角，忽然轉身往後台通道走。
“茜茜？”李覓瑤一愣，“你去哪？馬上要開始了！”
“就兩分鐘。”她腳步未停，白色球鞋踩在消防通道台階上發出輕微回響。拐角處，一個穿黑帽衫的男生正背對著她蹲在牆邊，耳機線垂在胸前，手機屏幕亮著，是論壇APP。他拇指快速滑動，停留在一條剛發的熱帖——標題赫然寫著：《求問！剛才茜茜T恤上那隻貓，是不是我畫的第三稿？》底下跟帖已破八百，最高讚回複是：“是！你第十七次改稿時發過草圖，眼睛多加了一筆高光，現在她衣服上也有。”
劉亦菲屏住呼吸，靜靜看了他三秒。男生毫無察覺，直到手機彈出新消息提示音，才慌忙摘下一隻耳機。她轉身離開前，把口袋裡一枚溫熱的薄荷糖悄悄放在他背包帶搭扣上——那是她每次上台前必含的糖，錫紙印著淡青色小貓爪印。
回到舞台，遊戲已開始。
安風知我意正手舞足蹈比劃著“孫悟空”，劉亦菲歪頭想了五秒，脫口而出：“齊天大聖？”全場爆笑。他急得直跺腳：“不是不是！是……是那種毛茸茸的、會翻跟頭的、頭上還有金箍的——”劉啟突然插話：“他想說的是‘猴哥’。”劉亦菲秒懂，笑得肩膀直抖：“猴哥？哦——猴哥！”男生猛拍大腿：“對！！！就是猴哥！！”台下尖叫掀翻屋頂。
第二輪抽中的是紫月之馨。他上台時西裝革履，公文包拎得筆直，活像剛開完董事會。劉啟挑眉：“這題得難一點。”他湊近麥克風，壓低嗓音：“四個字，形容一種……既溫暖又讓人鼻酸的情緒。”
紫月之馨沉吟片刻，忽然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照片——邊角微微卷起，背麵用藍墨水寫著“2001.8.15，茜茜周歲”。照片裡是個裹在鵝黃色繈褓裡的嬰兒，小拳頭抵著臉頰，睡得酣甜。他舉著照片，聲音有點啞：“初為人父。”
全場靜了一瞬。
劉亦菲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她當然記得這張照片。去年冬至，她在華納資料室整理舊物料，偶然翻到二十年前《北京晚報》一則短訊配圖：某婦幼保健院新生兒攝影展，其中一張題為《晨光裡的小橘貓》，嬰兒手腕上係著條細軟的橘色絨繩——和她如今戴在左手腕上的那根，一模一樣。
原來不是巧合。
原來早在她出道前十年，這個叫“茜茜”的名字，就已被一個父親鄭重寫進現實。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冇說話，隻深深看著紫月之馨。後者衝她眨了眨眼，把照片塞進她手裡：“喏，正版授權，允許你下次MV裡客串嬰兒。”劉亦菲終於繃不住，笑出眼淚，把照片小心折好塞進T恤領口內側——那裡貼著鎖骨，溫熱。
第三輪是留級的米蟲。他上台直接跪坐下去，掏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茜茜！我存錢罐！裡麵全是中獎彩票刮刮卡！我每中一塊都攢著，就等今天換你簽名！”他嘩啦倒出一堆彩紙，最上麵那張還粘著乾涸的果醬印。劉亦菲蹲下來，撿起一張刮開的——“謝謝參與”。她捏著它，忽然抬頭：“你是不是……上個月在貼吧發過《論如何用AD鈣奶瓶蓋拚出茜茜Q版頭像》那個帖子？”米蟲瞬間石化：“你……你真看了？！”“看了，”她指尖點了點自己左耳耳垂，“你圖裡說這顆痣像芝麻餡湯圓，我信了，還特意讓化妝師留著冇遮。”台下哄堂大笑，米蟲抱著腦袋嚎：“完了完了我人設崩塌了——”劉亦菲卻把那張廢票按在他掌心：“下次刮之前，先許願彆讓我看見你掛科通知。”
第四輪抽中果凍茜。他一上台就掏出小超市收銀條當扇子猛扇，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滾：“茜茜！我昨兒賣出去三箱AD鈣奶，全讓顧客寫了祝福語！您看！”他抖開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不同筆跡的“茜茜加油”“要幸福啊”“彆太累”。劉亦菲逐字念完，忽然問：“你們店WiFi密碼是多少？”果凍茜懵住：“啊？呃……是‘XIXI2002’……”她點頭，轉向劉啟：“記住了嗎？回頭我去寧德，第一件事就是連你家WiFi，然後點外賣——要雙份炸雞，加辣，不放蔥。”果凍茜激動到原地轉圈，差點撞翻道具架。
第五輪是位紮馬尾的女生，ID叫“雲朵味棉花糖”。她上台後深吸一口氣，從帆布包掏出一遝手抄歌詞本——紙頁邊緣磨損起毛，每頁右下角都標著日期，最早是2000年3月12日。“茜茜，《仙劍》主題曲，我抄了二十七遍。”她翻開最新一頁，墨跡未乾，“今天，我抄的是你剛唱的《香草吧噗》。”劉亦菲接過本子，指尖拂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忽然發現每首歌末尾都畫著同一枚符號：一朵被咬掉一口的雲。她抬眼：“為什麼是雲？”女生耳尖通紅：“因為……你說過，唱歌時感覺自己像浮在雲上。我就想，如果雲少了半塊，剩下的那部分，一定更想努力飄得更高些。”劉亦菲怔住。三秒後，她解下左手腕那根橘色絨繩，親手係在女生手腕上：“現在，你是我的雲朵合夥人了。”
最後抽中的是維生素AB茜。她被同伴推搡著上台時，腿肚子還在打顫。劉亦菲一眼認出她耳後那顆淺褐色小痣——和當年論壇假號帖裡P圖失誤露出的痣，位置分毫不差。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臉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隻死死盯著劉亦菲胸前那隻卡通橘貓，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鞋尖上。
劉亦菲冇說話。她走下台階，從工作人員托盤裡取過一支簽字筆，在維生素AB茜攤開的筆記本扉頁，畫下一隻歪歪扭扭的橘貓，旁邊標注：“官方認證·盜版終結者·第001號”。落款不是名字，而是一枚小小的、咬了一口的雲。
維生素AB茜崩潰大哭，哭得彎下腰去。劉亦菲俯身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你，替我保管了那麼多真心。”——這句話，和六年前她第一次聽見《泡沫》demo時，在錄音棚門口哭著對製作人說的話，一模一樣。
遊戲結束，主持人欲上前控場，劉亦菲卻突然舉起手：“等一下。”她走向舞台中央立麥，劉啟默契地退到側光區。場館頂燈漸暗，隻剩一束柔光追著她裙擺流轉。
“其實，”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傳遍每個角落，“剛才那些衣服、卡片、甚至抽獎箱裡每一張紙條……都不是華納準備的。”
台下驟然死寂。
“是你們寫的留言，被助理打印出來塞進抽獎箱；是你們寄來的明信片，被做成伴手禮包裝；是你們在豆瓣小組發起的‘茜茜應援色’投票，最終選中的 Pantone 123C，成了我今天口紅的顏色。”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中排、後排每一雙發亮的眼睛，“你們以為我在雲端唱歌，可其實——”
她忽然笑起來，眼尾彎成月牙：“我一直在你們的評論區裡，認真做閱讀理解。”
掌聲如海嘯般炸開。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腳，更有人直接喊：“茜茜嫁我！！”劉亦菲笑著搖頭，卻把話筒轉向劉啟：“要不……我們把最後一輪抽獎，換成一個承諾？”
劉啟挑眉：“什麼承諾？”
“從今天起，”她聲音清亮如泉，“所有在論壇、超話、豆瓣小組裡，用真實姓名或學號登記的歌迷——隻要連續三年，每年至少發十篇高質量應援帖，或者完成一次線下公益行動，就能憑截圖，兌換我一場私人音樂會。”
全場嘩然。
劉啟立刻接話：“加碼——我負責作曲，茜茜填詞，歌名就叫《七百種喜歡》。”
維生素AB茜抹著眼淚嘶吼：“我報名！！明天就去支教！！”紫月之馨舉起公文包：“我捐一百台筆記本電腦！”米蟲狂喊：“我承包全場炸雞！！”果凍茜跳腳：“我捐超市全年AD鈣奶！！”
劉亦菲望著台下沸騰的人海，忽然覺得胸口那團灼熱的東西，比任何打榜數據都更沉甸甸地落了地。原來所謂頂流，並非高懸於神壇的孤星；而是無數微光彙聚時，彼此確認存在的方式。
她最後望向側幕陰影裡的劉啟。他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屏幕朝向她，鏡頭裡是他剛偷拍的她仰頭大笑的瞬間。閃光燈冇開，畫麵卻亮得刺眼。
她衝他眨了下左眼。
他舉起手機晃了晃，拇指按下發送鍵。
五分鐘後，劉亦菲微博更新一條動態，配圖是那張偷拍照，文字隻有一行：
【原來被愛著的感覺，是不用踮腳，也能碰見星光。】
底下評論區瞬間湧進十萬條“啊啊啊啊啊”，而第一條熱評來自ID“維生素AB茜”：
“茜茜，你聽得到嗎？——我剛在支教小學的黑板上，用粉筆畫了七百隻橘貓。它們排成一行，每隻尾巴都指向北方。”
劉亦菲點開那條評論，默默截了圖。
她冇回複。
隻是把這張截圖，設成了手機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