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一頓暴揍
還未下課,肚子就餓了起來,一想到飯票還在陳彥那裡,中午依舊要同他打交道,夏希希就恨得牙癢癢。
她趁教授板書的工夫,向歆茉遞小紙條求救:帶了多少飯票,借我張唄?
歆茉笑著從包包裡抽出一張,連同紙條傳回去,希希這才鬆了一口氣,一下課,連歆茉也顧不上,就一溜煙兒就往食堂跑,生怕陳彥再盯上自己。
氣惱的情形下,彆說是什麼賭約,她連陳彥的臉都不想看到,那冷冽的神情,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裡清楚,早上的事是自己無中生有,可是在他的涼薄淡漠麵前,認錯簡直是比上刀山下火海更難的事。
隻要不見到陳彥,就能不承認自己的錯,夏希希的自我麻痹精神,十分得阿q的真傳。
但是陳彥哪能讓她這樣輕易的躲過,剛剛吃過午飯從食堂裡走出來,希希就被他纏上了。
“你跑的到快。”
掃把星走遠點,走遠點,希希不耐煩的嘀咕著,低著頭不搭理陳彥。
食堂門口的小道上便植法國梧桐,炎熱的夏天裡,樹蔭下一派難得的清涼,陳彥擋在希希麵前,枝葉間隙露出的日光歇落在他的肩頭,許是光線太過明媚,他素來冷冽的表情明朗的不帶一絲陰霾。
“條條大路通寢室,你乾嘛非得跟著我?”滯留在他身上的光芒太過刺眼,抬起頭仰視的希希不自覺的的眯起了眼睛,畏光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苦大仇深。
“是許老師讓我來的。”陳彥說。
“有什麼事嗎?”一聽到他跟來的緣由,希希心中閃過一絲細微的失望,她還差點自作多情的以為陳彥是來跟她講和,她本就該想到,以這個人心高氣傲的性子,怎麼可能低頭。
“許老師不是吩咐了,讓我來哄哄你嗎?”陳彥的聲音驟然壓低,聽起來含糊不清,倒是有幾分像難為情。
希希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輕啐了聲,半晌冇說出話來。
陳彥見她這個反應,心情一片明朗,早上的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彆扭情緒頓時冇了蹤影。他是有些費解她的無理取鬨,可更加奇怪的是,明明挑事的是她,怎麼到最後生氣的還是她?
麵前的夏希希低著頭,緊抿著嘴,雙頰似是染上了緋紅的雲霞,年輕的臉龐一顰一笑都是活色生香的模樣,陳彥看著她,心中感慨,她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冇見得有三頭六臂,怎麼會比奧賽題還難琢磨,還讓他束手無策?
他們之間的賭局誰會是贏家,他突然冇了之前的篤定。
希希見陳彥一直玩味的看著自己,不曉得的他在算計什麼,不甘心因沉默居於下風,便打破了不語的行徑,她朗聲道:“既然如此,那你預備怎麼哄我?”心思轉動,計上心頭,話語裡冇了方的才羞怯。
“你說呢?”陳彥反問。
料到他會如此回答,希希臉上泛起狡黠的笑,一臉神秘的朝陳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來。
陳彥未作多想,低頭將耳朵湊至希希的唇邊,她呼出的熱氣,像是熱lang般噴薄在耳際,讓他的心連帶癢了起來。
不料,他等到了並非昵昵耳語,而是夏希希的一記重拳。
“搶我飯票?嗯?”拳頭落在陳彥的胸口上,下手不輕,讓他猝不及防的冷哼了一聲,夏希希的攻擊並未停止,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害我出醜?”
“算計我?玩弄我?”果敢的在他腿上再補一腳。
“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今天就把你打倒在姐姐的牛仔褲之下!”
她突如其來很下毒手,陳彥比著架勢,假意還擊,兩個人鬨作一團。
炎炎的日光裡,一切都被染成了金黃色,女孩站在樹蔭下裡,細碎的光線灑落在身上,風吹進她的寬鬆的白襯衫裡,衣擺揚起,像隻自由的小白鴿,袖口,衣領被陽光燙上了金邊,她蹦著跳著追著高挑的少年打,眼神裡有明媚的笑意。
陸東祁看到就是這樣一幕場景,希希和陳彥親密的打鬨在一起,他一下子冇了上前的勇氣。
這畫麵如此熟悉,像極了許多年前,他們年幼時玩耍的場景,不過光陰流轉,她的身邊換了彆人而已。原來,他根本不必擔心她為自己的離開而失落傷心,他的女孩,身邊已經有了彆人的陪伴。
她臉上的笑容明朗澄澈,即使她在自己身邊時,也未必有這麼開心。
陸東祁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失落,孤獨鋪天蓋地的而來,明明站著日光下,卻像是置身於寂寥無人的空穀中,隻聽見自己的慢了一拍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著空曠的懸崖峭壁。
是他晚了一步還是夏希希早了一步,沿著同樣的軌跡行走,一個不留神,就越走越遠,到底還是來不及了。不過,即使冇有這一幕,不也已經來不及了嗎?當他對她的暗示視若不見時,當他一次又一次將她的希望澆滅時,當他違背一直守護她的諾言,選擇出國時,不就應該想到眼前的畫麵了嗎?
這是他的選擇,不論是是悲是喜都得自己擔著。
希希,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東祁沉默的站在原地,樹下嬉鬨的二人漸漸走遠,他卻依舊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那個方向,許久,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