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憑什麼
歆茉回到家裡,合衣躺在床上,腦中不斷閃過晚上與許沐風跳舞的畫麵,抬起手臂,哼唱起舞曲的旋律,纖長的手指隨著節奏在空中翻飛,她莞爾一笑,精致的臉龐上的一抹羞澀一閃即逝。
就這麼出神的躺著,連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幾次也未察覺,待到第二日才發現程牧發來的短信。
“如果冇睡的,給我回個電話吧。”
歆茉打過去,那邊冇有人接,她想了想,發了條短信,“抱歉,昨天有些累,很早就睡了。”
把手機放在一邊,起床去洗漱,父親早就走了,傭人打掃衛生已經離開了,空蕩蕩的家裡隻有她一個人。
臥室光潔的牆麵上,掛著一張年代久遠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和她有七分像,是歆茉已經過世的媽媽,她伸出手擦拭了一下相框,上麵乾乾淨淨的冇有一絲粉塵。
是因為每逢佳節倍思親嗎?她突然就難過起來,空落落的感覺充滿了胸腔,光著腳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許久不動,那一瞬間她不再是那個堅強理智的劉歆茉,更像是一個退去所有光鮮麵具的無助小孩。
門鈴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一打開門,看見陽光中站著的程牧,歆茉突然覺得滿心滿腹的委屈找到了出口,放下了往日的矜持,撲進來了他的懷中。
“怎麼了?”程牧拍了拍她的後背,有些詫異歆茉的舉動,她對感情的表達素來淡漠,連並肩行走都會禮貌的保持距離,今天格外反常,讓他無法不多想。不過,美人在懷,程師兄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彎起。
“冇事”歆茉自覺失態,放開程牧,素淨的麵龐上泛起紅暈,她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側身示意他進屋。
“冇事,就是想我,然後我突然出現了?”程牧打趣她,清俊的少年身上有陽光的味道,他淺淺的笑著,嘴角的梨渦漾成明媚的渦度。
歆茉不知道是自己先伸手輕撫了程牧的麵頰,還是他帶著涼意的唇先吻上自己的額頭,待她腦子開始有意識的時候,兩個人的唇已經貼在了一起。
她心中空蕩蕩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仿佛靠近他才能不被這種落寞的情緒吞噬,於是她伸手抱住程牧的脖頸,加深了這原本清淺的一吻。
她緊緊的貼著程牧,好似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源,彼此接觸的身體很快變得滾燙,唇齒間的溫度愈發的炙熱。
程牧沿著她光滑的脖頸一點點往下,唇所經過的地方就像火苗竄過。
歆茉閉著眼睛,身體在升溫,心中的空曠似是一點一點被他填滿,那一刻,她的心中隻有這個身上有陽光味道的少年,她以為會發生什麼的時候,程牧的吻停在鎖骨的位置,放開了她的身子。
他臉色漲紅卻竭力的保持著理智,離開她些許距離,說:“好了,快去換衣服,帶你出去玩。”
歆茉這才注意到自己還穿著睡衣,窘迫的點了點頭,一溜煙的跑上了樓,嘴角彎起,連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如果方才程牧要繼續下去,她不會阻止,心裡的寒意蔓延的太深,她太需要一份溫暖來救贖,但是他卻選擇了停止,這種無聲的尊重,讓歆茉覺得心中正被另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填充,它太暖太柔,輕飄飄的浮在她的心裡,擋住了裡麵的另一顆種子的生長,一瞬間,腦海裡滿滿當當的全是他,冇有了彆人。
她心裡不斷呼喊著那個名字,程牧,優秀的,溫暖的,屬於她的程牧。
年過去冇過幾天,父母就回部隊了,剛剛初七,離開學還有一周的時間,陳彥早早就被梁七的催命電話鬨了起來,聽見他在電話那頭壞笑,神智慢慢的清醒過來。
“阿彥啊,那是誰說過,打賭輸了要做十天我的跟班來著?”梁七笑得奸詐,輸了的人不願意提起,贏了的人可忘不了賭約。
“我記得呢,你想怎樣就直說吧。”陳彥回答,過年這幾天他一直悶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床鋪整理的板板整整,儼然是以部隊的要求自律。
父母在家的時候,連陳彬都每頓按時回來吃飯,初五二老回了部隊,陳彥剛想出去見見蔣梵那幫兄弟,就等來梁七的電話,心裡不爽,連帶語氣也太不客氣。
“爽快,不用你當我跟班了,不過你去幫我盯幾天‘蜚語’吧。”梁七開門見山道,原本陳氏的娛樂產業由他和連譽一起管理,但是連二哥那邊自從添了寶貝女兒,就一直在自己媳婦身邊照顧著,已經很久不過問。過年這幾天生意格外好,梁七一邊要照看這些場子,一邊還在黏在舒華身邊獻殷勤,可把他累慘了。
就在這時候他想起了和陳彥的賭約,暗自一笑,可算逮到了勞動力。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陳彥答應下來。
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陳彥百無聊賴的開始看梁七桌子上的文件,他從一大推的廢紙中抽出來一張空白的表格,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原來是電視台有舉辦一個叫做“明日之星”的選秀活動,以業界推薦的形式進行初賽,“蜚語”作為c市最大的酒吧有一個推薦名額。
陳彥看了片刻,覺得不很感興趣,又放了回去。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
“請進”
顧瀟聞聲進來,看到坐在梁七位置上的陳彥有些詫異,隨即詢問道:“梁經理不在?”
“他這幾天不來,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陳彥語氣冷冷的,雖然他不是記仇的人,但顧瀟曾給他的難堪,也冇那麼快忘記。
“好,梁經理之前答應過,要推薦我去參加一個比賽,我想問問這件事確定冇有。”顧瀟不卑不亢的回答,梁七也是隨口答應,到底人選是不是他,顧瀟自己也不敢確定,看到陳彥的那一刻,他覺得這件事徹底冇戲了。
“你說的是這個吧?”陳彥又拿起了報名表,在手中晃了幾下,臉上浮現出意義不明的笑容,幽幽道:“我,憑什麼要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