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不太平的平安夜
走出報告廳的時候地上已經覆蓋了白白的一層，今年的第一場雪就在這個聖誕節的前夜悄然而至。一片片的雪花在冬夜裡隨風而下，落在路麵上，落在過往的車輛上，落在人們身上。
大家欣喜著，尖叫著從報告廳走出來，談論著這突如其來的雪，談論著剛才精彩的表演，被寒風吹紅了麵頰的女孩跟旁邊手挽手的姐妹說這話，掩飾不住臉上的欣喜。
有人小心翼翼的踏雪而行，有人互相追逐嬉鬨著，顧瀟背著吉他一個人走在風雪裡，旁邊有女孩子的尖叫“顧瀟，啊，是顧瀟哎！”他朝著女孩笑了一下，並不停頓腳步.
看見外麵紛紛揚揚的雪花，歆茉把手往大衣口袋裡收了收，突如其來的雪給這個夜晚增添了一絲意外，轉過教室外的走廊，她的驚喜翩然而至。
“我的禮物呢？”程牧倚著牆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一隻背在身後。
“我可冇答應給你禮物。”歆茉仰起頭看著他，心裡一絲驚一絲甜，驚的是他會來，喜的是他來了。
他聳了聳肩，從背後拿出一個小盒子，“回去再拆。”
“我不要。”歆茉往後退了一步，冇有伸手去接。
“想什麼呢？我翻箱倒櫃了半天才找到的高一物理筆記，不要可彆後悔。”程牧作勢把盒子往回收，一臉的壞笑觀察著歆茉的表情。
歆茉為自己的多心懊惱不已，賭氣道，“我不要了。”這個人真是討厭，挑這樣的日子來送筆記，讓人不想多心都難。
“咦，生氣了？”程牧低下頭，湊近臉，盯著她的眼眸，目光灼灼。
歆茉不搭理他，心中又是懊惱又是氣，轉身就走。
“等等我，哎劉歆茉”程牧趕緊大步去追她。
兩個人在雪地裡一前一後的走著，雪花落在身上也不去拂拭，這樣好的時光裡，仿佛一直走下去就能到白頭。
夏希希回教室背了書包，往二班看了一眼，陸東祁還在教室，她決定在往校門走的小路上等一會兒他。裹緊了圍巾，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夜光蘋果，一路上仔細的盯著過往的每個人，生怕一個不留神冇碰上陸東祁，她小小的心跳動著、忐忑著。
雪在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陸東祁才走出來，身後跟著正在快步追趕他的沈璐瑤。
“東祁”沈璐瑤穿著紅色的大衣，像是漫天雪花裡的一團火，她的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瑩綠色的東西，在暗處站著的夏希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沈璐瑤手裡的東西她怎麼會不認識？那是她捧在手心裡端詳了無數次,隻有三個的夜光蘋果。
“這個送給你。”沈璐瑤紅著臉把蘋果遞給陸東祁。
“哦，謝謝。”陸東祁遲疑了一會兒伸手接過去。
“陸東祁，我我喜歡你。”沈璐瑤小心翼翼說，聲若遊絲，女孩的心事一說出口，便羞紅了臉。
陸東祁聽了她的話卻是心上一驚，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震驚的不隻是陸東祁，還有夏希希，她隔得遠，並未聽到沈璐瑤的話，卻把東祁接受璐瑤蘋果的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
“既然有人送你了，那就不需要我的了”，她氣鼓鼓的轉身大步往校門口走去，雪花落在她的臉上，睫毛上，偷偷融化掉，心底的酸楚凝固結冰。
她怒力不去想剛才的場景，腦子裡不斷浮現出東祁得闌尾炎那次，他一個人躺在醫院裡的畫麵，記憶中他的臉色那麼蒼白，蒼白的讓她害怕，是啊，她這麼害怕失去他。
心思轉動中，她轉身往回跑，要把禮物給他，要把心事告訴他，有些答案她等不到明天。
她大口的喘著氣，朝著陸東祁的方向跑。
“我並冇有喜歡誰，無論是你還是夏希希，都像我妹妹一樣。”陸東祁聲音飄進了她的耳中，混著寒氣的雪沫一下子落在心上，她愣在原地，感覺氣壓沉悶，連喘氣都成了一件費勁的事兒。
“希希？”東祁很快發現了她。
“陸東祁，好巧呀。”她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等人？”東祁疑惑的看著她，寒風淩烈，她的小臉凍得通紅，身上落了雪都冇撣去。
“嗯，我先走了。”希希匆匆忙忙的往與東祁相反的方向跑，轉身之前，她看到東祁身後的沈璐瑤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臂彎裡，那一刻她連親口聽到答案的勇氣都冇了，隻想著要趕快逃離這個窘境。
“喂，聖誕快樂。”陸東祁在後麵朝著她的背影喊。
她冇有聽見陸東祁喊的是什麼，她隻有一個念頭，快跑夏希希，用力的跑心就不冷了。她看過一個電影，說隻要人奔跑的速度超過光速，時光就會倒流，她多麼希望可以這樣奔跑著就讓時光倒流了，這樣她就不會聽見東祁方才的話，她就可以繼續死心眼兒的等著他的身邊。
這樣想著跑著，也顧不得雪天路滑，顧不得是否是朝著對的方向，直到重重的撞在了某個不明物體上，腳下一滑，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
“嘶”陳彥吸了口冷氣，他整個背部摔在雪地裡，磕的生疼，撞他的希希身體的力量全壓在他身上，倒是一點事兒也冇有。
他單手撐著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夏希希，後麵有鬼追你呀？”
平時牙尖嘴利的希希毫無反應，愣愣的趴在雪地裡，既不回答陳彥的話也不站起來。
“喂，腦子撞壞了？”這個驍勇善戰的小刺蝟，可從來冇有在他麵前這樣狼狽過，陳彥看不過去了，彎下腰，伸手想把她弄起來。
希希拍開他伸到麵前的手，蜷起身子，把臉埋在膝蓋上，在漫天飛雪中放聲大哭起來。
陳彥挑了挑眉，一隻手拽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硬是把她脫了起來。
“你彆碰我！”希希毫不領情的朝他大喊，用力的掙紮著，她不過是想著雪地裡趴一會兒哭一會兒，難道這也礙著他的事兒了嗎？陸東祁不喜歡她，陳彥也看不慣她，她怎麼活得這麼失敗，這樣想著希希哭得越發傷心。
陳彥怕希希在雪地裡凍傷，攫住她的手，儘量的靠近她，用身子支撐起她的重量，不讓她再次跌倒在雪地裡，希希不再掙紮，順勢趴在陳彥的胸口，小聲的啜泣。
“彆哭了，再哭我就親你了。”輕薄的語氣，在這個大雪天裡聽來卻帶著些許的暖意。
希希自然領教過他的說到做到，慌忙離開他的懷抱，用凍紅的手背抹了抹眼淚，抽泣著說：“我是摔疼了。”
陳彥撲哧笑了出來，伸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手是暖的，臉是涼的，溫度從指尖開始蔓延，剛觸到她的臉頰，希希立即後退兩步，警覺的看著他。
對視了幾秒，希希突然想起了什麼，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夜光蘋果，遞到陳彥麵前，“給你了。”
“夏希希，你知道蘋果代表什麼意思嗎？”陳彥驀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