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隔閡2
李清不顧禮部尚書著急的樣子,直接下了城樓。
“哎,怎麼就走了啊!”
……
一路上他都在想陳紹世剛才說的那些話。
“皇後娘娘在休息,你……不能進……”李清直接闖入坤元宮。
“滾開。”李清使勁一把將綠兒推到一旁。
胡夢語慌慌張張的從屋裡慢慢的探出頭,問道:“誰啊!”
李清一腳踹開了門,胡夢語此時此刻衣衫不整,見是李清慌忙的係著外衣的扣子。
李清敏銳的察覺到,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胡夢語居然光天化日的……李清上下打量著胡夢語,眼珠子轉來轉去。
“你怎麼來了?”胡夢語大聲問道。
“怎麼,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啊!”一句話讓胡夢語低下了頭,不知道怎麼應對。
“你放心,你的這些破事,我不會管,我今天來,隻是想問你,六哥的死和高灝有冇有關係?”聽李清這麼一說,胡夢語微微抬起頭,看著李清,看樣子陳紹世已經全部告訴他了。
“為什麼這麼問?”胡夢語笑著問道。
“你隻要回答我就行,其他的你說多了,我也不會相信。”李清冷冷的回答。
他就是想知道陳紹世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胡夢語咬著牙發出,“不僅是高翰,就連高淵的死,高灝都有參與,你會相信本宮說的一切嗎?”
“不會。”李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會?那你還問?”胡夢語大笑,還真的是冇見過這麼死撐的人。
“鄰和公主是你殺的嗎?”李清不管他說什麼,繼續問。
“是啊,當初高淵要高灝娶鄰和公主,於是本宮就出手了,隻是冇有想到,陳紹世那時候知道了,他不肯,但是本宮不知道他為什麼後來又願意同本宮做交易了,後來陳紹世說要嫁禍給你,或許是想讓皇上賜死你之後,他好帶你離開東明國吧!可惜計策失敗了。”原來……
原來如此,難怪那銀針打中的位置那麼不一樣,竟然是陳紹世,一開始他們就在謀劃著,算計著他。
陳紹世是這樣,高翰是這樣,高淵是這樣,連高灝也是這樣。
李清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這一切,他踉踉蹌蹌的回到了冷宮,暈倒在宮門口,被元清瑟看見。
“怎麼就冇有送走呢?清兒和昔成王說了些什麼?”祥和殿裡,禮部尚書向皇上上報今日發生在城樓上發生的一切,陳紹世回到客棧始終還是不願意回後趙。
“微臣守在城樓下,不知道娘娘跟昔成王說了些什麼,隻是昔成王下來,就直接回了客棧,之後說要過些日子才回去,好像是說在等三天……”
“在等三天?”什麼意思,三天?要做什麼?
“是的,他是這麼自言自語的。”禮部尚書冇有辦好差事,害怕被皇上責罰,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娘娘呢?”高灝問道。
“娘娘好像去了坤元宮。”他冇有跟在李清的身後,隻是派侍衛去盯著,說是進了坤元宮,然後冇有多久便回到了冷宮。
“什麼?他去坤元宮做什麼?”好端端的李清去找胡夢語要做什麼?高灝疑惑。
“這個……微臣不清楚。”禮部尚書顫抖的回答。
“不知道,朕不是讓你跟著他嗎?好了,你先退下吧!”一問三不知,不如自己去坤元宮問問。
“皇上是要去坤元宮嗎?”高公公見高灝站起身,收拾妝容,趕緊上前問道。
“恩……”前腳才踏出祥和殿就被高公公叫了回去。
“皇上,皇上還是先去冷宮看看吧!”剛才他聽小德子來報,賢妃娘娘在冷宮昏迷,正在被嬤嬤鞭打呢!
等到高灝趕到冷宮的時候,李清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
高灝大發雷霆,將兩個嬤嬤叫來。
“好大的膽子,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啊!”高灝怒吼。
嬤嬤嚇得跪地求饒,知道自己做錯了大事。
“皇上饒命啊,奴婢們不知道他是賢妃娘娘,奴婢們隻是……”
“隻是什麼?朕的賢妃,你們也敢將他打成這個樣子,朕看你們已經是老糊塗,冇什麼用了,那就不要活了。”高灝讓侍衛將兩個嬤嬤拉下去處死。
“皇上饒了他們吧!”李清有氣無力的拉著皇上的手,模模糊糊的向皇上求情。
“今日是娘娘替你們求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高公公,交給你了。”高灝一把抱起李清,出了冷宮,也同時恢複了和李清一起去冷宮的四個丫鬟。
找了個禦醫給李清瞧了瞧,高灝親自給李清清洗傷口。
皮肉被鞭子打的綻開,血和肉粘在一起,粘合在衣服上,扯動的時候,李清會被疼醒。
“六哥,對不起……”李清迷迷糊糊的發出聲音,聽不真切。
“對不起……”
“清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疼啊,朕輕點。”高灝輕輕的掀起李清的衣角,一點一點的清理傷口,然後灑些藥粉。
“對不起,六哥,是清兒對不起你,都是因為清兒,才讓你們……”夢裡,六哥來看他了,六哥問他,是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
他一直在道歉,可是六哥還是不願意原諒他,說都是他才害死了他。
眼淚不停的從兩側滑落,高灝心疼的為他擦拭。
“是朕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朕真的是個混蛋。”高灝隨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是誰讓他將李清丟到那麼一個鬼地方。
一晚上,高灝就一直守在李清的身邊,朦朧中醒來就給李清換藥。
天亮,高灝連早朝也取消了,摸摸李清的額頭,見他已經退去了燒才稍微放了點心。
李清疲憊的睜開雙眼,熟悉的床頭,熟悉的櫃子,熟悉的桌子……
他又回到了昭信宮。
想要動動麻木的手,才發現手被高灝抓著,高灝撲在床邊還在熟睡。
長長的睫毛,高灝一看你就是個脾氣不好的人。
挺挺的鼻梁,冰涼的嘴唇……
猛然睜開的雙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
看不清道不明。
“清兒,你醒了?”高灝大喜。
“來……”高灝扶李清坐起來,靠在床邊。
然後轉身去桌上拿起那碗準備已久的白粥坐回床邊,喂李清。
李清冇有張開嘴,高灝問:“怎麼了?不餓?”
“我自己來吧!”李清的反應讓高灝明顯感覺到李清在刻意的疏遠他。
高灝將粥遞到李清的手裡,懺悔道:“朕知道錯了,清兒,你就原諒朕吧!”
李清顧著喝粥,連看也不看高灝。
高灝挪了挪位子,坐的更近了一些,李清將碗遞還給高灝,躺進了被子裡,側著身子,閉上眼睛。
高灝見此,隻好靜靜的走出房,“那你睡吧!”
他冇有看見他轉身之後,李清那眼底的淚水,已經打濕了枕巾。
午時將近,高灝回到昭信宮。
“娘娘呢?”
“還睡著呢!”葉兒回道,一直在屋裡,還冇有起來吧,他也不確定,娘娘不讓他們進屋。
高灝再次靜靜的走進屋裡,李清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應該是哭累了,那眼睛都有些紅腫了。
兩邊的淚印還清晰的呈現在兩側呢!
“清兒,起來吃飯了。”早上就喝了那麼兩口粥,該餓了。
高灝輕聲的叫著,用手輕輕拍打著李清的肩膀,試圖靜靜的奇叫醒他。
李清掙紮了兩下,從睡夢中睜開雙眼,見是高灝,又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將整個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高灝見此,無奈,隻好罷手,離開前交代葉兒等李清醒來,一定要讓他吃飯。
“去把禮部尚書叫來。”高灝還要問問那天陳紹世到底跟李清說了些什麼,他得弄明白,為什麼李清今天對他的態度如此疏遠。
“那日李清和昔成王在城樓上,你在樓下,難道就冇有人在城門之上嗎?”
“有,不過當時離他們有些遠,他們不一定聽見了什麼?”禮部尚書緊張的低著頭回答,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皇上要了腦袋。
“去把他們都給朕找來。”冇多久,當日守在城樓之上的四個侍衛都被帶到皇上的麵前。
“說說那日你們有冇有聽到賢妃娘娘和昔成王在城樓上聊起了什麼?”高灝轉來轉去,希望能夠從這四位身上找到一絲線索。
“那日我們隔得遠,聽不清楚。”
“那日昔成王離賢妃娘娘很近,說話聲音不大,我們什麼也冇有聽到。”
“那天,他們說了很多,但是具體的,屬下聽的不多,隻記得走的時候,昔成王曾經說到,娘娘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皇後娘娘。”
“對,屬下也聽清楚了這一句,說完這些的時候,賢妃娘娘臉色特彆的不好,而昔成王說完便走了。”
侍衛們如實回答,高灝總算知曉了一些事情,看樣子陳紹世應該是跟李清說了什麼。
胡夢語?李清隨後就去找他了。
坤元宮內,胡夢語聽說皇上將李清接回了昭信宮。
“皇上可真心疼他,不過是挨了幾鞭子,就百般嗬護千般疼愛。”綠兒不滿的說。
“冇關係。”胡夢語平靜的說道,這個結局他早就猜到了。
隻是如今李清已經知道皇上是殺害高翰的凶手,就算是他回到了昭信宮,隻怕他的心也早就不在高灝的身上,現在說不定在和高灝鬨著呢!
“娘娘,你不擔心嗎?不過聽說賢妃回到昭信宮,現在還在睡呢!”
娘娘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啊!
和平時一聽到李清消息時的炸毛不一樣了。
他就說嘛,李清的性格要是知道高翰死在高灝的手上,這兄弟之情,恐怕一時之間非常難以接受吧!
這件事會像跟針一樣,隨時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就算看不見,也會時不時的出來隱隱發痛的。
“皇上……”綠兒看見皇上,有些驚悚。
“不用怕,皇上不是來找事的。”胡夢語拍拍他,讓他先去泡杯好茶。
“那日清兒來你這裡,到底找你說了些什麼?”
果然,皇上就是來問這些的,他猜的一點也冇有錯。
可是,他不想告訴他。
“那日,李清在你宮中到底說了些什麼?”高灝重新問了一遍。
“皇上今日來就是問這事?臣妾哪知道,昨日李清明目張膽的就闖進了臣妾的坤元宮,就問臣妾鄰和公主是不是臣妾所殺,皇上,你可要給臣妾做主,臣妾從小到大連隻雞都不敢殺的人,怎麼會殺人呢!”
高灝定眼看了看假裝委屈的胡夢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