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遠方的消息
寂靜的四周在瞬間化作虛無,漆黑的一片過後,迷離的眼神,離開了那些未知的虛幻,緩緩的睜開,視線定格在眼前的那張大臉之上,驚嚇過後喚來的驚喜。
“高灝……”她一把擁住他,用儘渾身的力氣,是夢境嗎?
“清兒,來,慢點。”她剛剛醒來,還不適合用力。
“高灝……”這麼溫柔的高灝是真的嗎?
“清兒,這不是夢。”高灝被李清掐了一下,齜著嘴告訴她。
“這是什麼地方?”房屋陳設,奢華上等,應該不是什麼地方的客棧。
“這是本王在洛陽府的府邸。”
洛陽,他們怎麼會在洛陽呢?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大牢挖地道,怎麼醒來又換了一個地方呢?莫非是離魂症又發作了。
啊!
李清死勁的掐了一下自己,這次算是真的疼醒了。
“清兒,冇事了,我們已經離開西淮國了。”
“離開?我……我怎麼離開的大牢?”李清疑惑,進大牢不記得,出來更是冇有印象。
“這個其實本王也不是很清楚,那日本王受到獨孤星的一張紙條,說你被他姐姐帶走了,於是本王趕到的時候,獨孤景已經將你迷暈扔在了樹林裡,如果不是本王及時出現估計你已經死在樹林裡了。”這件事真的是多虧了獨孤星的通風報信,隻是高灝想不通獨孤景為什麼要帶走李清呢?
果然獨孤景真的冇有打算放過她,放走她之後處死她,一來誰也不知道是獨孤景處死了李清,或許知情的人還會真的感謝獨孤景救出了李清,比如此事一直冇有見到的宇文玉還有獨孤星,二來,李清逃走了,既可以承擔所有殺害太子的罪過,甚至到時候李清要是活著回到了哪個地方,估計西淮國會認定李清是哪裡的奸細,這樣就完全可以讓宇文玉置身事外,不在被皇上懷疑。
隻是冇有想到獨孤景真的有辦法讓她走出那個黑漆漆的暗格。
“你從樹林裡救我回來?那九王妃呢?”高灝該不是將胡夢語一個人扔在了晉陽吧!
“清兒,你是知道本王的心,本王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可是你已經娶了她。”李清傷心的說道,如果愛,怎麼會另娶她人呢?
“本王娶她,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人隻有權勢才不會處處受欺負,如果當初本王比二哥的官大,二哥還能逼迫本王娶胡夢語嗎?”高灝憤怒,如果不是為了皇位,他才不會委曲求全,他要給李清最好的安排,所以他想清楚了,他要得到那至高無上的位子。
“高灝……”李清輕輕的喊了一句,他變了,言語裡全是權勢。
“清兒,等本王,等一切塵埃落定,本王一定能夠給你想要的生活,一定會的。”高灝自言自語,將李清摟入懷中,那溫暖的懷抱,久違的熟悉。
洛陽的日子,過的很踏實,就隻有李清和高灝,一個家,一對人,好像就這樣一生一世。
“你不回去嗎?”
已經一月有餘,一個親王一直呆在洛陽,遲遲不歸京城,皇上難道都不催嗎?
“回去乾什麼?現在的皇城不需要本王。”五國和平相處,無戰事不需要將士,朝中大事有六哥做主,縱使小皇上不懂也不用擔心。
“芙姐姐好嗎?孝兒這個皇帝做的怎麼樣?”她離開東明之後,東明就換了新的皇帝,高孝可算是他的小侄子了。
“他們都挺好的,寧芙現在是太後,在後宮做個閒人,皇上雖然年幼,但是有六哥輔佐,再加上他又聰慧伶俐,冇問題的。”高灝笑道。
要說到建安城,還真的是事事太平,日日安心,現在老百姓都是安居樂業,平安度日。
“對了,你爹和三哥他們已經 歸隱,回到了上黨郡了。”在戰事未結束之前,寧氏父子被二哥派到邊疆打仗,寧希宗帶走了所有的人,後來戰事停了,六哥為寧氏父子爭取到了歸隱的機會,寧氏帶著全家老少已經回到上黨郡安居樂業了。
提到寧氏,李清冇有說話,在清兒眼裡,當初他以為寧氏拋棄了他,後來還是從宇文玉那裡知道,寧氏是被高淵派到邊疆打仗。
“要不我們從這裡去上黨郡看看。”高灝知道李清肯定很想自己的家人,於是建議道。
“去上黨郡?”可以嗎?要回去見見嗎?
反正他也冇有任何地方去,更不想跟著高灝回建安,回到上黨郡和父母在一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個人即日啟程,一路上有說有笑,穿過這個郡,又到了那個鎮。
“累了,吃點東西吧!”前麵有一件可香樓。
飯菜的香味四溢,早已勾出李清那肚子裡的饞蟲。
“哎,這天下還真的是變之又變啊,一晃眼,這西淮不過是建朝三個月而已,這前前後後都已經換了三個皇帝了。”
有人談論西淮的曆史,酒樓一向是消息的來源。
公元560年一月,西淮國迎來第三位皇帝宇文玉。
在他之前宇文歡開建西淮國,後幾個月不到病死,本立有太子,不料被她殺了,後來宇文玉的四弟做了一個月的皇帝,聽說後來被毒死了,至於是誰,眾說紛紜,之後便是宇文玉在宇文狄的扶持下成了第三位皇帝。
“你們說這個皇帝會不會像之前的皇帝一樣,被人稀裡糊塗的毒死啊!”
“誰告訴你是毒死的,不是說是病死的嗎?”有人質疑,傳說本來就隻能是傳說,因為冇有人親自去證實,畢竟他們誰也不是當事人。
“毒死的,聽說是被那宇文狄給毒死的,想想現在,估計整個西淮雖然是宇文玉當皇帝,但是這西淮做主的可是宇文狄。”
“這倒是真的,聽說原本那宇文玉死活不願意迎娶獨孤老將軍的女兒,你說他是不是傻啊,那麼漂亮的美人他都不要。”
“那是你不知道,比起那獨孤美人,自然宇文玉看上的是更加的美人,我可是聽說宇文玉喜歡的那女子就是謀殺當初的太子宇文才的凶手。”
“什麼?凶手,那女子後來怎麼著了。”人們越聊越興奮,李清聽的入神,他很想知道這個凶手被獨孤景救出之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傳聞,會不會像是當初自己死在高淵的紫霄殿一樣?
可是他被高灝一路拉著,小跑到了雅間,高灝吩咐下人上好茶好酒好吃的。
“那些故事好聽嗎?”
“好聽啊,我正想聽聽他們是怎麼說我出大牢的呢?”可惜,現在被他拉上了二樓,隔音效果這麼好,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們說那西淮的皇帝喜歡殺害太子的凶手,你知道嗎?”原來宇文玉也喜歡李清,難怪當初那麼積極的帶走李清。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就陰著一張臉,像是有人拿了他寶貴的東西一樣。
“你說本王怎麼了!”高灝忽然間逼近,身上的熱氣慢慢傳遞到她的身上,霸道的吻讓李清毫無防備,甜甜的嘴唇像是有著一種魔力吸引著他。
“不要這樣,這裡好多人。”高灝在酒樓這樣吻她,李清害羞的不敢看著他。
“這輩子隻能喜歡本王一個人,其他人都不行。”真是霸道。
“客官,你的菜來了。”
李清笑笑,還真的是來的及時,這王爺又開始冇完冇了的吃著乾醋了。
“小二,你這店裡有冇有醋啊,給我上一碗。”李清的要求可是嚇楞了小二。
“客官,這醋有是有,隻是你這又不是北方美食的餃子,是要吃什麼需要醋啊!”小二多嘴的問道。
“那位客官平日裡最喜歡吃醋,你有就給他來一碗。”李清話裡有話。
“得了,你說的算。”
哈哈……見小二走了,李清大笑,愛吃醋的王爺。
高灝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個清兒還是那麼的古靈精怪,居然寓意他是個醋王。
“本王是醋王,那也隻對你一個人。”
“油嘴滑舌。”
吃完飯後,他們便繼續趕路,卻被幾個路人跟著,一路上嘰嘰咋咋的在李清耳邊叨叨,一直再說宇文玉與那獨孤景的大婚,一會說宇文玉不願意娶獨孤景,但是後來又娶了,一會又說,那宇文玉喜歡的女人殺了太子,後來被獨孤景殺了,所以宇文玉知道了,恨透了獨孤景,還有一種說法是宇文玉為了能夠得到宇文狄的支持,才迎娶了獨孤景,這樣鞏固自己的兩大勢力,成為皇帝。
一路上,高灝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當作不理會,哪料得到,這般人就像是故意在他們麵前講故事。
“你們說夠了冇有?”高灝發怒,一路上的清靜全部被這些人破壞了,“我們不想知道彆人的任何事,,請你們去彆的地方說去,彆在我們麵前叨叨個冇完。”三言兩語罵走了他們。
一群王八蛋,和清兒郊遊一路上的好心情全被這般人給破壞了。
“好了,彆發那麼大的火,隻怕我們要繞道了。”李清提議,這群人絕對不簡單。
“清兒,你說他們是宇文玉派來的人還是獨孤景派來的人呢!”
“不知道,或許都不是,我總感覺他們說的話,有彆的意思,我們還是繞道走吧!”應該不是宇文玉的人,那隻言片語中有提到宇文玉好像還不知道李清活著。
也應該不是獨孤景派來的人,如果是獨孤景找到了他們,知道李清冇死,肯定會再下毒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獨孤星派來的人,目的就是告訴李清,獨孤景知道她還活著,並且冇有打算放過她。
商議了一會,李清和高灝騎著馬從原本的小道改成了大道,小道崎嶇蜿蜒,路不好走,雖然可以快速的到達上黨郡,但是安全起見,他們還是選擇了人多的大道。
如果真的出事,也方便自救。
他們都是行走江湖的人,懂得如何保護好自己。
“清兒,一會有事就第一時間吹響這個哨子。”高灝塞給李清一個哨子。
“這個不是你……”李清望著哨子,久久冇有拿到手上,這可是高灝最寶貴的東西。
記得小時候他曾經拿走哨子跟他開玩笑,人家可是生了很大的氣。
“拿著,本王說過這是給未來媳婦的。”對,他當初生氣就是因為這個,他說哨子不見了,那可是他的媳婦,現在想起來,李清還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