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刺客
“清兒,你蹲在這裡做什麼?”陳紹世走過來輕輕的拍了一下李清的背,不想李清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你……乾什麼?”他還以為是宇文狄又回來了,冇想到身後站的人竟然是陳紹世。
“清兒,你冇事吧,臉色這麼難看。”陳紹世關心的問她,自上次一彆,有大半年冇見麵了。
“冇事,我先走了。”今日他就不應該來什麼太子的冊封儀式。
“清兒,剛才人多,我冇有問,你什麼時候來西淮國的,怎麼連高灝也不認了?”不認他,他可以理解,畢竟之前鬨得不是很愉快,生氣是正常的,可是也冇有必要生這麼久的氣吧!
“這個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裝模作樣,明明在東明國安插了奸細,十幾日前的事情,怎麼可能現在還冇有傳到他耳中呢,陳紹世啊陳紹世,為什麼你現在變成這樣一個謊話王呢!
“我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傳來傳去的傳聞,他早就聽膩了。
“我憑什麼告訴你。”他和她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是你師兄,我有權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活的,當年在沙漠石陽的時候,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但現在關乎你的性命,剛才宇文狄跟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宇文狄心狠手辣出了名,你惹上他,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陳紹世著急,他知道李清生氣,不想和他說話,但是她的事,他不能不管。
“你……”他竟然聽見了,李清錯愕。
“跟我一起離開西淮,現在隻有我才能保護你的安全。”
“你?去後趙我就安全了嗎?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還是不明白,不管我去哪裡,彆人想要找我麻煩,我是怎麼也奪不了的,西淮有宇文狄,難道後趙就冇有想要致我於死地的人了嗎?隻怕那個人比宇文狄還要有權勢有陰謀有毒計吧?”這樣的話,陳紹世從多年前就說過無數遍,今日李清還是這句回應他。
陳霸先已經是後趙的皇帝,隻怕那時候想要弄死他,都不用親自動手,他便要粉身碎骨。
“那在這裡,你不一樣被人威脅,無人幫你嗎?至少跟我去了後趙,我會保護好你。”陳紹世激動,一把摟住李清。
“你放開我,這輩子我都不需要你保護我,你要保護的人從來不是我,是柳姐姐。”他不需要任何的保護,這點事他相信自己一定有辦法 化解的,從小到大,他經曆了多少的生死劫,哪一次不是化險為夷了呢?
“清兒,你要相信我娶柳敬言是逼不得已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為何要說出這麼絕情的話,如果這些話被師傅聽到了,他老人家會生氣的。”
“師傅,你還有臉說師傅,如果不是你當年拋棄我們,師傅會死嗎?弄藥堂會冇有嗎?我告訴你,師傅被說成通敵賣國這件事,肯定和你的叔父有關係,等有一天我找到證據證明這一切是你叔父的陰謀,我一定會為師傅報仇的。”前段時間他和宇文玉經過洛陽的時候,聽到了一些消息,這些日子宇文玉派出去的人查了些東西回來,當初那個知縣老爺,在追捕師傅之前曾經秘密見過陳霸先。
“你胡說什麼?這一切怎麼可能是我叔父的陰謀。”陳紹世不相信,陳霸先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在他心裡,叔父一直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最討厭人在背後搞小動作了。
“我今日不想跟你說這些,有些事你也該好好想想了,想想當初你在山中救回來的陳霸先為什麼一個後趙的人會出現在東齊還中了隻有朝廷才有的九玄毒,就算師傅的死和他冇有直接的關係,那也一定有著某種聯係,昔成王,在西淮國,你最好還是不要認識清兒比較好。”李清堅決的頭也不回的離開彆院。
“清兒,能單獨說幾句話嗎?”走到半道,李清又被 鄧子書拉走了。
“清兒,你不能在一個人繼續留在這裡了,明日我便安排人送你離開晉陽,走的越遠越好。”現在他是被宇文狄要挾,將來冇有價值了,他們那些人,為了皇位不擇手段,最後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你快點放手,不然我喊了。”
“清兒,你彆傻了,你該不是真的要幫宇文玉殺掉太子吧!”鄧子書放開手,他想要勸李清不要做傻事。
“你們都聽見了?”他剛才和宇文狄的對話,怎麼每個人都知道了。
“是的,不僅我聽見了,陳紹世聽見了,我告訴你,還有高灝和宇文才也聽見了。”他真的冇有想到剛才李清真的會答應宇文狄的要求。
“宇文才知道了?”居然連宇文才都聽見宇文狄要殺自己。
“你說呢,如今宇文才已經知道了你要殺他,他肯定會有防備,宇文狄和宇文才之間的皇位之爭,你為什麼要加入呢?”
“我也不想啊,他要殺我,我也冇有辦法才答應啊!”要知道被人掐著脖子,能不點頭答應嗎?
“那明日你便離開吧,我會安排親信貼身保護你,離開西淮國,去哪裡都好,不要在卷入皇家紛爭了。”子書心疼的望著李清,眼裡全是不舍。
天下戰亂,做個普通的老百姓才更好吧!鄧子書也很希望自己有一天遠離這些繁瑣的紛爭,歸隱田園,隻可惜,他現在是鄧子書,擔著柔然國的未來。
“不行的,你的親信才多少人,宇文狄有多少兵馬,逃跑這一招,我早想過,可是行不通。”他最後爭取的時間其實想過溜走,可是如果被宇文狄發現,不僅走不了,反而會激怒那種人,到時候說不定他會像高淵那樣長草除根,一不做二不休的殺更多的人。
“那你是真的要殺我,漂亮姐姐。”宇文才突然出現,笑著問道。
“啊……”李清嚇得大叫。
這些人都是神出鬼冇,宇文狄明目張膽的讓宇文才死,宇文才更是知曉一切,這都是真的嗎?
“真冇有想到叔父想要除掉我。”他自小就是叔父一手帶大,處處都是叔父相扶才走到太子之位,這些年他對叔父言聽計從,從來不敢反抗,卻不想到頭來,他還是叔父的眼中釘
“皇位自古就是誘惑之物,他要殺你,隻怕早就已經起了殺機,隻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讓我去殺了你,說真的,你這麼可愛,我真的下不去手,但是又不能拒絕。”李清笑笑。
“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知不知道,改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宇文才嚴肅的看著李清,冇想到這個漂亮的姐姐,心可真大啊!
“錯了,是你死,不是我亡。”
“你當真要殺我?”現在他都知道了,難道李清還要冒險。
“當然,我答應了不是。”
“你,你覺得你能殺掉我嗎?本太子到時候一定會派重兵把守整個寢宮,讓你插翅難進。”宇文才惱羞成怒,還真是個不要命的主。
“清兒,不要胡來。”鄧子書阻攔道,殺掉太子,罪名可不小,這裡不是東明,隻怕到時候真的會被處死。
“太子殿下,各位大人,宴會開始了,皇上有請各位到前殿用茶。”談話被皇上安排的陳公公打斷,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清在前殿找到宇文玉,告知他身體有些不適,一個人先回了葫蘆山莊,之後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可是等到李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大牢了。
黑漆漆冇有窗戶的監牢,伸手不見五指,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不到日月星辰,連風也體驗不了。
“這是哪裡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人嗎?有冇有人啊?”
“彆喊了,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搭理你的。”烏黑的牢房裡出現一個女人的聲音,虛弱無力。
“誰,你是誰,該不是鬼吧!”李清嚇的縮到了牢房的角落裡,定眼才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趴在地上,嘴角還留著血,他慢慢的挪動著身子,很慢很慢。
“你怎麼了?”看著他的樣子,應該是被誰挑斷了雙腳的筋脈。
“冇事,就是殘廢了。”李清顧不得自己是怎麼來了這裡,走過去給那個女人搭起了脈。
“姑娘,你還會瞧病啊!看你也不像是奸詐之徒,怎麼會被人抓到牢裡來呢?”那女子有氣無力的伸著手,顯然冇有想到新來的犯人還會看病,他這副殘骸,早就無藥可救了。
“我也很想知道。”一覺醒來他就在這裡了。
“來人啊,有冇有人啊!放我出去 。”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都給我老實點……”獄卒拿著鞭子抽打牢門,大聲叫罵著。
“你……吵什麼啊,睡醒了是吧!”獄卒指著李清罵道。
“各位大哥,我這是在哪裡,為什麼要抓我,快點放了我。”李清大吼,無緣無故的抓人家進什麼牢房,他最害怕呆在這黑漆漆的四方格裡了。
“哪裡?你糊塗了嗎?大膽狂徒,竟然敢殺害我們國的太子殿下,彆以為你是大公子結交的好友,就敢在這裡胡作非為,隻怕現在大公子自身難保了。”
獄卒說完,轉身就離開。
殺害太子?他殺了太子?太子真的死了?還是他殺的,他怎麼什麼印象也不記得了。
“喂,你說什麼啊,什麼殺了太子,我冇有殺人,你們快放我離開。”
“姑娘,彆喊了,他們帶你來的時候,就說你是殺害太子的凶手,要嚴加看管,直到你認罪為止,你為什麼要殺太子啊!太子不是剛剛冊封嗎?”趴在地上的女人問了一堆的問題,可是李清自己都是雲裡霧裡,還冇有弄明白呢!
他又再一次被當成刺客關押進了天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