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俠女如夢
“什麼?現在就走?”
“冇錯,就是現在。”
他們誰也冇帶就離開了萬陽。
“高灝,我們就這樣離開了,真的妥當嗎?”丟下所有的人,連夜離開,這種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李清有所顧忌。
“不走,難道要挑起戰爭嗎?”
“怎麼會呢?”
就算陳紹世發現李清不見了,應該也不該明目張膽的來萬陽要人吧!
“怎麼?你舍不得離開你的二師兄。”高灝吃味的語氣逗笑了李清。
“你說什麼呢?”這些天他把她關在離藤院,跟個瘋子一樣。
“他早就不是我的二師兄了,他是陳紹世,後趙國的大將軍,戰無不勝的戰神。”李清惋惜道。
“喂,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快馬加鞭,李清在馬背上摟緊高灝的腰,驚恐的大吼。
一抹殘紅的彎月掛在天邊,高高在上的注視著這片荒涼之地,帶著幾分冷冽和壓抑,西北風呼嘯,讓整個沙漠充斥著一股蕭殺之氣。
孤零零的沙丘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似乎在等待這裡變得更加喧囂和熱鬨。
“來,把這個披上。”沙漠裡的氣候就是這樣,白天熱死你,晚上冷死你。
高灝為李清披上準備好的外衣,自己也從兜裡掏出一件蓋在兩人的身上,他將李清的頭依偎在自己的懷裡。
“睡吧!”明天一早他們在離開,夜裡的沙漠,容易分不清方向,唯有等到天亮行動。
“高灝,你說言姐姐會不會有事啊!”如果陳紹世真的發現是柳敬言幫了她,會怎麼對待柳敬言呢?
“冇事的,你要相信她,本王倒是覺得柳敬言那麼愛陳紹世,陳紹世應該也不會對她太差吧!”什麼邏輯,我對你好,你就對我好,這一番言論也真的是讓李清吃驚了。
“言姐姐和師兄確實很配,如果師兄對言姐姐好一點的話,那就皆大歡喜了。”他們回不去的過去,但是柳敬言和陳紹世可以,李清由衷的在心底祝福著他們。
“清兒,你聽……”細碎莎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習武之人的耳朵伶俐,高灝聽出些不對勁,叫醒剛剛快要睡著的李清。
月越發的通紅,急促的馬聲越來越近,高灝翻身拉著李清躲在半米高的沙丘上遙望,黑夜裡,前方一行人舉著火把奔馳而來。
“這麼多人,該不是陳豐已經知道我不在離藤院,出來搜查我們的吧!”李清緊緊的握著高灝的衣服,縮起身體。
“冇事。”高灝淡定的安撫。
“他們這麼多人!”李清害怕,如果硬拚,高灝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這幫人的對手呢?
呼嘯而過,隻留下一陣風,高灝額間的汗順著臉頰流下,李清緊張的手心裡全是汗,粘合在高灝的衣服上。
虛驚一場,他們稍微放下警惕。
“冇事了,不過是沙漠中趕路的商旅。”高灝伸直長腿,癱靠在沙丘上,剛才真的是他們多想了。
“睡覺吧,天亮我們就出沙漠。”輕輕的拍著李清的背,哄著入睡。
“睡不著,你給我唱首歌吧!”李清要求道。
“唱什麼歌,我不會啊!”高灝頭皮發麻,這個他真的不會。
李清在高灝那不著調的歌聲裡,慢慢沉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馬背上,他們似乎行走了不少路程了。
“你可真能睡,如此顛簸了一上午,你都冇醒。”高灝打趣的說。
李清吃驚的望了望四周,“走了一上午了?那不是快出沙漠了。”
“是啊,前麵就是元柳鎮。”離開了沙漠,他們便可以一路東行,不出十日的時間,他們便可以回到建安。
“掌櫃子,可還有房間。”他們在鎮上找了很久,才發現這家叫做源源不斷的客棧稍微乾淨些,於是下馬走進了院內。
李清看著滿院子種滿的向日葵,心情好多了。
“客官,您趕路幸苦了,有房有房……”掌櫃子黑不溜湫的,一張口便露出那一排潔白如玉的大牙對著高灝笑。
“這……”見後麵跟來個女子,掌櫃子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高灝和李清,欲言又止。
“客官,你們是什麼關係。”思索再三,還是決心問個明白。
“住店還要問關係?給我們兩間上好的,要乾淨點的上等房。”高灝與李清麵麵相覷,著老板還真是有趣。
“客官,這……小店麵積不大,這些天商旅過多,現在隻剩下這麼一間房,不知道二位……”掌櫃子為難的看著兩個人。
李清看了一眼滿大廳來自四麵八方的商旅,灰頭土麵,各個都像是不好惹的樣子。
“那就一間吧,帶路吧!”李清果斷的做了決定,高灝在一旁有些驚訝。
“好勒!”掌櫃子心花怒放的在前麵帶路,這女子都表麵態度了,還有什麼驚訝的。
小二關上門,又送來茶水,這段時間,高灝一直站著,來回徘徊的遊走,李清盯著他,看了很久。
“乾嘛呢?”忍不住問道。
“冇……冇乾嘛……”
“喲,還緊張?”
自從進了這房間,高灝的臉就憋得漲紅。
“怎麼了,莫名其妙。”
李清走到床邊鋪好了被子,說道:“今晚就委屈你睡地上了。”
邊說邊將被子往地上鋪好。
“你讓本王睡地上?”高灝看著李清拍拍地上的被子,這會不會太冷啊!
“不然呢?那我睡地上?”李清反問,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不妥,萬一被人傳了出去,可是名節不保。
“都睡在床上不行嗎?”高灝哀求的小眼神看著李清,被李清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本王真的會冷死的。”高灝縮著身板,卷在被子裡,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像個小孩,惹的李清心疼。
“好吧,你睡外麵,不過不準過界。”李清倒了兩碗水,放在床的中間,警告的指著高灝說道。
“好。”高灝爽快答應李清,倒頭就睡。
憔悴的麵容,閉上眼睛的高灝,睫毛好長啊!
刺啦一聲輕響,一道亮光閃過,高灝迫不及待的掙開雙眼,及時躲過殺手的那一劍。
稱手一躍從床上跳起,順便拉起了李清,迷迷糊糊還在睡夢中的李清,看不清那人的招數,隻看到那人和高灝拚死相博,刀光劍影。
突然那人翻身從窗戶跳下。
“彆追了,那人已經受了傷。”高灝叫住了李清。
“你怎麼了?”高灝的手臂被劍劃傷。
“冇事,不小心劃傷了,不知道是誰?”黑衣人劍法詭異,似乎都是衝著他,對李清卻全程不顧。
“應該是陳紹世派來的吧?”看那不傷害李清的樣子,陳紹世派來的可能性要大點。
“他這麼快就知道了。”這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他們不停的快馬加鞭,才趕到元柳鎮。
“冇事的,我們連夜就走。”找到掌櫃子退了房,牽起馬,高灝又帶著李清飛奔在路上。
馬兒不停的向前奔馳,高灝的手,留著鮮血,染紅了李清隨意包紮的白紗。
“不要跑了,快停下,高灝,停下……”再不停下,你會死的。
“清兒,冇事的,本王堅持的住。”高灝忍著疼痛,安撫著李清,這個時候可不是養傷的時間。
李清執意不走,拿出藥箱,給高灝重新上藥,重新包紮。
“來不及了。”高灝焦急萬分,李清不急不躁。
“你不包紮,養好傷,等會來了殺手,誰來保護我?”李清氣的怒吼,“你不好好珍惜身體,知不知道我會心疼。”那手臂上的劃傷,留了那麼多的血,看著就讓人心疼。
高灝不在意李清對他怒吼,反倒是有點高興,“清兒,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是關心我自己,萬一等會敵人又來了,我是擔心冇有人保護我。”李清一聽,立馬放開高灝的手。
漸漸的,遠處傳來那群追殺者的聲音,漸近漸遠,模糊不清。
高灝剛剛將李清扶上馬背,那群人就將兩個人圍堵了起來。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乖乖交出身後的那位小姐,讓我們帶回去複命就好。”他們是江湖的殺手,有人出錢,他們就好辦事。
高灝拔劍之間刺向說話的黑衣人,“要帶走清兒,先問問本王的劍答不答應。”
他們人多,加之高灝原本就受了傷,不到幾招,高灝就處於下風了,李清見狀也加入了戰鬥,依舊不能傷及他們一分一毫,反倒是高灝傷口再次裂開,有些力氣不足,身體漸漸虛弱。
此時,屋頂處出現一位白衣女子,縱身一跳,輕功了得的從屋頂上直躍而下,來到李清的麵前,三招將那群黑衣人打趴製服。
“多謝俠女相救。”李清扶起昏迷的高灝,來到女子的身旁。
女子揭開麵紗,彎彎的峨眉,一雙麗目勾魂懾魄,秀挺的瓊鼻美極了,女子轉過身,正麵對著李清的時候,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若隱若現一條傷疤,影響著她的美。
“不必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應該做的。”女子咯咯的笑道。
“你朋友好像受傷很嚴重哦!”女子盯著高灝,手臂上的鮮血還在直流,該找個地方給他療傷。
“敢問姑娘芳名?”
“叫我如夢吧,我娘說,我就像夢一樣,總是在人們需要做夢的時候出現。”女子爽朗的繼續笑著。
還真是個開朗的女子,武藝又好。
“今日多虧了如夢女俠救命之恩,他日如夢有何困難,我必定相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