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羊入虎口
欺騙,所有的人都在欺騙她,陳豐騙她,柳敬言騙她,葉兒也在騙她。
“這一刻,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們每一個人。”李清咬牙切齒的說道。
“清兒,你誤會了,葉兒被我的手下誤會跟蹤我,被他們抓了起來,我是要放了她,打算給你飛鴿傳書,便先邀請葉兒吃頓飯。”陳紹世情緒激動的解釋。
“是啊,小姐,是陳將軍放了我,那些壞人還說要占有我。”葉兒聲淚俱下,拉著李清的手,不肯鬆開。
“清兒,之前在沙漠中,不得已隱瞞身份,希望你諒解,畢竟那時你所在的地方有東明國的千軍萬馬,言姐姐是怕說出真實身份,會讓他們誤會。那日我們的確是在沙漠中迷路了,真的冇有什麼打探軍情這一想法。”李清想想柳敬言說的也有理,如果那個時候爹知道他們的身份,估計不僅不會救他們,可能還會將他們捆了當人質。
有時候不是戰爭殘酷,多少戰士浴血奮戰,禍殃無辜才是戰爭的最大的殘酷,冇有誰希望打仗,隻有君王為了自我的欲望,不停的開闊疆土。
“葉兒,我們走。”不管他們說的真假,李清決定帶回葉兒好好審問,葉兒心思單純,就算之前真的是陳紹世派到她身邊的臥底,李清自有辦法改變她,至於其他人,戰場不同,她不想給爹和三哥添麻煩,兩軍對壘之時,分清陣營才是最重要的。
“陳讚,將李清和葉兒押入天牢。”
突然陳紹世嚴肅的吩咐道。
陳讚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天冇有反應,直到陳紹世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他才動手,將李清和葉兒捆了起來。
“哥,你這是做什麼?”
“陳紹世,你乾什麼?”李清大吼,出爾反爾,莫非是要用她來要挾三哥和爹。
“陳紹世,放開我,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清兒,隻有這樣,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
三天過去了,李清和葉兒照吃照睡,除了不能出那個房間之外,他們並不是坐牢,陳紹世也冇有綁著她要挾誰,換什麼城池等等的計謀。
倒是每天都會親自送菜送飯,陪著一起吃,除此時間,便不見蹤影,陳紹世也不準任何人探望。
“小姐,將軍到底要做什麼?”這句話,葉兒每天都會問。
“我怎麼知道?”李清確實不知道。
“老爺現在肯定急死了,怎麼到現在都不派人來找我們。”葉兒說著說著又哭了,這丫頭什麼都好,誠實,善良,可就是愛哭,動不動就是哭鼻子。
“我爹現在肯定還不知道我們來了後趙的地盤,這一切都怪你啊,好端端的撿什麼木偶啊?”李清訓道,那丫頭還有一點不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我,小姐,這真的不能怪我,要不是那木偶和小姐一樣,我才不會……”話還冇有說話,被李清瞪了一眼。
陳紹世雕刻的東西能不像嗎?木刻可是他最拿手的事情,比起醫術還要高明。
“以後,冇事彆那麼重的好奇心,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李清做個鬼臉嚇唬葉兒,將葉兒嚇得躲進了被子裡。
“小姐,我知道錯了,你就彆怪我了,趕緊想辦法出去吧!”
說的容易,敵人來意都還冇有弄清楚,他怎麼想轍。
吱呀一聲,門被陳紹世從外麵推開。
“清兒,吃飯了!”陳紹世召喚李清過來用餐,葉兒還在被子裡呆著,不敢出來。
“陳大將軍,到底想乾什麼?打算將我關在這裡一輩子?”李清好氣的問道。
“難道陳將軍覺得鎖的住我的人,連我的心也能鎖住嗎?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討厭你。”陳紹世手中的飯一抖,全灑在了桌子上。
深情的望著李清,冷冷的說道:“我不在乎,隻要你在我身邊,日日能夠見到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
“你是瘋子嗎?”李清冇想到陳紹世會那麼說,怒道。
“對,我就是瘋子,隻要將你困在我身邊,我什麼都會做。”陳紹世緊緊握住李清的雙手,任憑李清如何掙紮,都冇有掙脫開,他那雙厚實大力的手掌。
“清兒,你終歸還是屬於我的。”陳紹世湊過,貼緊李清的臉,猙獰的笑道。
“小姐,你放開我們家小姐。”葉兒從被子裡一出來便看見這麼可怕的一幕,立刻跑去推倒陳紹世。
“哼……”陳紹世憤然離去,惡狠狠的眼珠都要掉出來的瞪著葉兒,葉兒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小姐,你冇事吧!”
“冇事,謝謝你啊,葉兒。”
陳紹世絕對是瘋了,竟然要將她一輩子鎖著。
“爹,派出去的人都找了三天了,怎麼還冇有卿兒的下落。”寧文青焦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寧希宗歎了一口氣,又歎了一口氣。
“老爺,少爺,有四少爺的消息了。”
“四少爺是被後趙國的陳將軍抓走了,現在就鎖在陳將軍新建的彆院中。”
“這……”
這仗還冇有開打,怎麼陳紹世就綁走了他的女兒?寧希宗驚嚇過度,昏睡了過去。
“你們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將四少爺帶出彆院。”寧文青交代。
軍中禦醫為寧希宗檢查完身體,囑咐道不能夠在讓其受到刺激。
陳紹世抓走清兒到底想要做什麼?不來要挾,也不派兵出征,寧文青就是想破了腦袋,估計也想不出這裡麵的緣由。
多日過後,清兒依舊被鎖在彆院,隻是陳紹世卻不是經常去找李清。
“文青兄,清兒呢?”連趕七天七夜的路,高灝終於到了萬陽。
“九王爺?”他不是去西齊邊疆駐守了嗎?
麵對高灝的出現,寧希宗也很疑惑。
“你們這麼看著本王做什麼?本王來這裡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他可冇有私自離開軍營。
“是這樣的,柔然國子書王子複活了,於是柔然國王退了兵,皇上便將王氏父子派到了西齊邊境,所以本王才來這裡的,還有,六哥大破後周國,奪回了瀏陽。”果然是振奮人心的大喜事。
寧希宗一掃額間煩心,可一聽到九王爺提起李清,便又是愁眉苦臉。
“清兒呢?怎麼不出來見見本王,分開這麼多日子,本王可想她了。”如果不是清兒在這裡,他才不會裡這麼遠的地方,那片沙漠差點要了他的命。
“清兒他……”寧希宗支支吾吾。
“九王爺,清兒被抓了。”寧文青乾脆利索的告訴高灝,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辦法去救卿兒,可每次的結果都是不儘如意。
“被抓了?”高灝拍起桌子站立起來,什麼時候被抓的,怎麼還不派人去救啊?
“去了一波又一波,可惜都失敗了。”寧文青慚愧的低下頭。
“她在哪裡?本王去!”
“九王爺,萬萬不可啊!”堂堂王爺之身,怎麼能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寧希宗阻止道。
白日裡,寧希宗和寧文青百般阻擋,不讓他去救李清,但是天黑後,高灝還是獨自行動了。
元陽離藤院內,看護李清的兩名侍女,困得不行,哈欠連天。
“醒醒,彆睡。”彼此推了推彼此,打起精神繼續守在門口。
“你說我們少爺放著那麼好的柳小姐不要,怎麼偏偏看上了這樣一個什麼都不依他的女人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百般順從的女人越是得不到男人的愛,男人們就是喜歡這樣會反抗的女人。”
兩個人越聊聲音越大,“小姐,你聽聽他們在說什麼?”葉兒氣的不行,誰都不可以這麼說他們家小姐。
“算了,由著他們說吧。”他們什麼都不懂,何必計較呢?
過來半響,外麵一片安靜,葉兒感覺到有一絲奇怪的時候,就被人從後麵敲暈了。
聽到葉兒的尖叫,李清轉過頭,看見一穿著夜行衣的男子,蒙住了臉,看不清是誰。
“你是誰?”李清小聲的問道。
“清兒……”男子叫了一聲清兒,將李清一把摟緊懷裡。
“清兒,是我,彆動。”李清在懷裡掙紮著,高灝冇轍隻好摘掉自己的麵紗。
李清抬眸,看著高灝,慢慢安靜下來。
“你怎麼來了?”他不是在邊關駐守嗎?李清激動過後便是太多的疑問。
“想你就來了。”久彆重逢的擁抱總是比較長久,高灝舍不得放開李清。
“你不用駐守邊關了嗎?”柔然的危機解除了嗎?李清有好多問題想要問,比如建安城現在怎麼樣了,六哥如何了?還有可曾去八哥墳上拜過了等等?
“清兒,你知道嗎?柔然國子書王子並冇有死,他回柔然國了。”高灝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李清。
“你說的是真的?那八哥呢?”子書王子冇死,那高漓是不是也僥幸活著呢?
“八哥他……”當初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八哥並冇有活著回來找他們。
“那子書活著,那兩具屍體又是八哥和誰的呢?”迷霧重重,高灝冇有回答李清的問題。
“先跟我離開這裡吧!”乘著天黑,好帶李清離開彆院。
“等等!”李清拽住了高灝的衣角,“你先回去吧,不然帶著我們兩個人是出不去的。”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子,很難闖出去,更何況還有個什麼也不會的葉兒。
高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露出嫌棄的小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