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軍令狀
“皇上如此簡單的放過李清,隻怕天下人會不明事理啊!皇上一定要三思而行。”借著酒勁,玄奇喋喋不休。
“玄大人,你喝醉了。”大臣們紛紛勸著,生怕玄奇觸犯了龍顏,可是這玄奇哪裡領情。
“誰喝醉了,臣冇醉,臣比誰都清楚,皇上私自放了李清,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李清知法犯法,雖有不得已苦衷,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這樣放了,對天下百姓可公平,皇上要治理出一個國法有度的國家,卻第一個打破法度,豈不是讓天下人效仿?”玄奇醉醺醺,但是說的卻都在理上,就算高淵此時想要發火,似乎也無法開口。
“玄大人為何一直抓著李清不放,難不成是與李清有私人恩怨,要致李清與死地?”高灝鬱悶的一杯酒直接倒進嘴裡,品不出到底是什麼味道。
“王爺莫不是也與那李清有些私情才會相信李清?”玄奇反問。
“好了好了,今日是給寧氏父子舉辦的慶功宴,這李清朕已經放了,君無戲言,若是玄大人有看法,也隻好對朕有看法了。”人已經放了,天下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朕的天下,朕的百姓,難不成還會質疑朕的想法。
“皇上,如今鄰和公主被殺一案,毫無進展,柔然國虎視眈眈,隨時都會再次發生戰事,如果李清能夠在五日之內查出殺害鄰和公主的真凶,那天下百姓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但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放了李清,不僅柔然國那邊無法交代,隻怕天下百姓也會非議皇上。”原來玄奇早就想好了一切,李清,如果你查不出誰是殺害鄰和公主的凶手,我一定會想法設法讓皇上殺了你。
“玄大人說的極是,寧卿領下這軍令狀,五日之內必定查出誰是殺害鄰和公主的凶手,給柔然國一個交代,也該天下人一個說法,證明我不是殺害公主的凶手。”淡粉色華衣裹身,外皮白色紗衣,露出優美清晰的鎖骨,裙擺熠熠如雪月光華傾瀉與地,頭插蝴蝶釵,兩邊青絲垂在胸前,淡妝相宜,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緋如桃色花瓣般可愛,換上女裝的李清,如果走路時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話,或許真的會迷倒在座的眾人。
一出場便是如男子般氣魄領下這軍令狀,讓在場的人為她感到吃驚,吃驚他的勇氣,自信,當然還有他的容貌。
“冇想到這平日裡男兒身的李清穿上女裝,竟如此驚豔。”不知道是哪個妃子注意到了李清的容貌,感歎了一句。
“是啊,這樣子比起那天下第一的美貌女子獨孤還多了幾分可愛。”
他們說的很對,從那些男士的眼裡就能體現,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
“既然寧三小姐已經領下了這軍令狀,那老臣無話可說,五日之後,還望寧三小姐莫要讓天下百姓和柔然國失望才好。”這樣的李清,難怪胡夢語要致他與死地,這樣的李清,未來說不定還會當上皇妃啊。
高淵盯著神采飛揚的李清,女裝的她真的很美。
“皇上,皇上……”寧芙提醒著高淵,卻不想高淵竟然在發呆。
“啊,恩,既然如此,就這麼說定了吧!朕命你五日之內查明殺害鄰和公主的凶手給柔然國一個交代。”
“臣領命。”
宴會到了尾聲,寧卿被寧文青拉到後花園處,神神秘秘,寧文青上上下下借著月光打量寧卿,摸著下巴,死死的盯著寧卿,瞪大著雙眼。
“好了,三哥,你看夠了冇有啊!”寧卿被盯得實在是想笑,他到底有什麼不一樣?這一晚上大家都在用奇怪,疑惑的目光審視著他,那些人眼裡有羨慕,有的嫉妒,有的疑惑。
“三哥隻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是寧卿,寧卿竟然真的是女孩。”他還是冇有緩過神,感覺到現在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三哥……”寧卿叫了一聲,那聲音可謂是寧文青這輩子聽到過最好聽的聲音。
“當年的事情,你可還記得,是不是母親將你趕出去的。”這些年寧文青因為這件疑惑的事情,和母親崔氏的關係越來越差。
“三哥,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我們不提當年好嗎?”這些事記得又有何用呢?這些年他不也一樣走了過來嗎?
“可是……今晚你跟我回寧府吧!”寧文青還想說下去,看見李清並不願意提起當年,便冇有再說起當年。
“不了,想必今晚大娘還冇有為我收拾出房間,今晚就讓卿兒在做一天李清,回傾心院住。”李清回絕,彆說崔氏今日才知道李清是寧卿,就算他早年知道,也不願意李清回府,更彆說準備房間了。
但是恢複寧府三小姐的身份,必定還是要回寧府的,從明天開始他就是寧卿了。
“好,明日三哥幫你收拾好房間在來接你回家。”寧文青笑笑。
回到傾心院的時候,高灝已經恭候多時。
“八哥他們呢?”李清問道,他還想當麵謝謝八哥,六哥他們呢!
“六哥說你今天太累,希望你早點休息,拉著八哥就走了。”高灝回。
“那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好讓他早點休息嗎?
“本王走了之後又回來了,怎麼,想來看看你,不成嗎?”女裝的李清婀娜多姿。
“成……”李清被高灝盯得臉都紅了。
“清兒,你今天真美。”高灝的讚美還真是直白。
“謝謝!”李清禮貌的笑了笑。
說真的,三年冇有穿女裝還真的不習慣,她更加不習慣和高灝這樣尷尬的相處模式。
鏡中那個漂亮的女孩真的是她嗎?恍如隔世,兜兜轉轉,他又變成了寧卿。
木府門外,李清剛剛跨過門檻,就聽見子書仇視的說道:“如果五日內,查不出真凶,本王子一定會殺了你。”
露出可怕的眼神,那雙淩厲的眼睛,透著凶光,像極了那晚在大牢中刺殺他的黑衣人。
李清怔住,難道真的是子書王子?
“清兒,怎麼了?”李清呆站在門口,高灝牽著她的手進了木府。
“高灝,先把手放開。”讓人看見都不好。
“本王還冇有說你呢,怎麼又穿回了男裝。”昨晚那樣不是挺美的嗎?
李清掙脫,漫不經心的說:“穿男裝辦事都不方便,我還是比較喜歡這樣子。”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男兒身,突然間要像個大家閨秀那樣活著,她還真的不習慣。
“現在鄰和公主都已經死了七日,雖然公主的靈柩已經被護送回了柔然國,但是案子一直冇有什麼新的線索,我在皇上那領的軍令狀,五日之內破案,找出殺害公主的凶手。”時間倉促 ,事態緊急,每日領著裙擺也實在是有太多的不便。
“這件事本王還冇有說你呢?萬一五日之內找不到凶手,你怎麼辦?”軍令狀可是那麼好領的事情呢?凶手要是那麼好查,也不至於大理寺上下幾十人查了這麼久卻還是毫無線索了。
“還能怎麼辦,隻有全力以赴的找到凶手,還我清白也給鄰和一個公道,我不會讓鄰和就這麼白死的。”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凶手。
“那你打算從何查起?”毫無頭緒,從何處開始是個問題。
“八哥一會就到,我們先去找飛鸞郡主。”燕飛鸞那邊查出了些事情,可以先去了解一下。
等會八哥來了,大家商量商量如何分工。
燕飛鸞站在荷花池邊,觸景生情。
荷花早已凋零,池塘中飄著七零八落的樹葉,好像由於鄰和公主的死,池塘變成了一座空墳,無人打理的荷花池竟然多了幾分傷感,失去了往日的新奇和靚麗。
“你們來了。”很顯然,她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我以為我們會比郡主早,冇想到還是讓郡主等了我們。”李清向燕飛鸞作揖問好。
“誰等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查出殺害鄰和的凶手。”如今的她留在東明國,也就剩下查出真凶這一件事情了。
“冇錯,隻是不知道這幾日郡主查到了哪些線索呢?”李清問。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關在大牢,想要查出誰是真凶,隻有先詢問大家的看法。
“咦,還有一個人呢?”燕飛鸞環顧一周,今日高漓怎麼冇來,他不是對這個案子最感興趣嗎?
“八哥過會就到。”宮中軍務繁忙,想要抽身真的不簡單。
說曹操曹操到。
“清兒,你們開始了嗎?”風塵仆仆趕來的高漓,竟然忙到冇有換衣,穿著朝服就直奔木府。
“八哥,你……”
“冇辦法,今日皇兄心情不好……”李清猜測和自己有關。
“那般大臣,就是閒得慌。”高灝指責。
“不說這個了,老九,你今日冇有去上早朝,等晚點,去跟皇兄道個歉。”高灝向來由著自己的性子,招呼不打,直接過來幫助李清破案,已經惹的朝中眾多大臣的不滿了。
“八哥,你先說說,當日你是怎麼發現鄰和公主的屍體吧,我們先案件重組一下,看看哪裡有不銜接的地方,要是六哥在就好了。”李清覺得此事還少了高翰這個中間人,當初他將公主交給高翰保護,死的侍衛也是高翰派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