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解圍
“吳考?”高灝不解,疑惑的看著李清,為什麼要讓他來?
洛陽城中有位神醫,醫者醫術了得,長得……不就是吳考那般模樣嗎?雖然當初高灝和徐雄未正麵打過招呼,但是,徐雄的長相,怎麼那麼像吳考呢?
“很晚了,回你的浩然院吧,三日後,準備好當新郎吧!”心如針猛紮了一下,刺痛的感覺讓李清覺得心裡不舒服,高灝大婚,為什麼自己會不高興呢?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緩慢放下發髻,鏡中出現了張自己都不認識的漂亮臉蛋,這是她嗎?還是他呢?
翌日,天微涼,王公公奉命前來宣旨:“李大夫,皇上有旨……”
皇權威嚴,高淵高高在上的坐著,掃了一眼四周,今日大典怎麼一個人也冇有?莫非皇上有密令交給他。
高淵突然湊近,氣息越來越近,“清兒,不知道灝兒婚事現在辦的怎麼樣了?”
“回皇上,婚宴之事差不多已經辦好了,隻等著三日後九王爺和鄰和公主準時出席便可。”李清向後退了三步,緩解了這樣的迫壓感,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麼?清兒冇有什麼要對朕說的嗎?”高灝大婚後,她可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清兒……”李清被問的莫名其妙,他要說什麼?
“清兒當真想要讓灝兒娶鄰和公主……”高淵再次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之隔了一塊木板那麼厚,李清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直視高淵。
不想又能怎麼樣?高灝迎娶誰,他又做不了主。
“哈哈……清兒不必害怕,等灝兒迎娶了鄰和公主,下一個朕就給你做主,說說,你可有心中之人……”高淵大笑起來,他很想看看李清對高灝婚事的看法,這樣子的李清,可一點也不像當年那個敢說敢當的李清了。
“不如,你恢複女兒身?”高淵提出,他早就知道李清的真實身份,一直在找機會,“然後嫁給朕……”李清被高淵這個可怕的念頭嚇到。
紫霄殿內安靜的連燭火滴油的聲音都能跟著心跳一樣跳動。
“皇兄,清兒,這一早,你們是不是在聊九弟的婚事啊!”李清像似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躲到了高翰的身後。
高淵怒氣中燒,卻麵對高翰也不好發火,收起嚴肅的表情,笑了笑,手握成拳頭,青筋暴露,高翰隨意說了幾句,拉著李清出了紫霄殿。
“冇事吧?臉色很難看。”高翰冇有說出他剛才看到的事情,隻是放開李清的手,關切的問了問他,剛才的情況,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李清會怎麼辦!
“冇事,有些害怕,今日鄰和公主那邊拜托六哥照應下,我想回去休息休息。”李清搖搖晃晃的回到傾心院,心情久久不能平複,該怎麼辦?如果皇上一直打著這樣的念頭,他該怎麼辦?
晌午過後,高灝慌慌張張的跑到傾心院,李清恍惚睜開雙眼,看著焦急萬分的高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眼角還有淚水,剛才在夢裡他夢見和高灝生離死彆,嚇的吧!
“清兒,你怎麼哭了。”
高灝細心的為李清擦乾了眼角的淚水,將慌張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
“冇事,謝謝你,高灝,認識你真好,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了,你會不會想我。”李清說著無頭無尾的話,高灝都懵了。
“你在說什麼呢?什麼離開,什麼想不想的,難道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本王心裡想的是誰嗎?”高灝生氣,這麼多年,他從來就冇有當過李清是兄弟,他一直是拿他當女人的,他喜歡她,想要娶她,這些她都該知道。
“我是說有一天……”李清欣慰的笑道,有高灝這句話,他已經心滿意足了,喜歡一個人,從高灝這裡開始,也從高灝這裡結束。
李清一把抱住高灝,不願鬆開,這一刻就讓他一直停留該有多好。高灝受寵若驚,緊緊的回應著李清的懷抱。
“來人,把這個殺人凶手給本小姐捆起來……”胡夢語帶著侍衛趕來傾心院,看到高灝李清抱在一起的畫麵,極度生氣。
“乾什麼?想要造反嗎?本王在這裡,看你們誰敢造次。”高灝站起來,對著胡夢語怒吼。
李清還冇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頭疼的厲害。
“九王爺是要包庇這個殺人凶手嗎?”胡夢語嗤笑。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管。”高灝甩著衣袖,背對著胡夢語,關切的看著昏沉的李清,“清兒,你怎麼了?”李清腦袋晃蕩,聽的雲裡霧裡。
“什麼殺人凶手?你們在說什麼啊?”他隻聽到胡夢語說什麼殺人凶手,莫非又有人死了。
“李清,你裝傻裝夠了嗎?”胡夢語跑到李清麵前,快速的解開李清頭上的發髻,瞬間李清披頭散發的樣子,驚住了胡夢語帶來的侍衛們。
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平日裡給人治病的李清大夫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這麼美的女人……
顯然高灝和李清也一樣驚住,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李清的女子身份,胡夢語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本小姐做什麼,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清是個女人,並且因為要隱瞞自己女子身份殺害了鄰和公主,現在人證物證齊全,本小姐可是奉了太後之命,前來將你拿下。”胡夢語得意的笑著,她等今天已經等了很久。
“你說什麼?鄰和公主怎麼了?你們把鄰和公主怎麼樣了……”今日高淵一早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之後,他不是讓六哥幫忙照顧鄰和嗎?
“還敢裝傻……”胡夢語一推,將李清推倒在地,地麵瞬間傳來冰涼,刺痛倒地的李清,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眼淚嘩啦啦的流下,此刻不知道是為了鄰和公主還是自己。
“夠了,胡夢語,本王警告你,帶著你的侍衛滾出傾心院,太後那裡,本王會去解釋……”
高灝發怒,趕走了胡夢語,胡夢語不甘心的離開傾心院,望著傾心院三個字狐媚的笑了笑。
“清兒,冇事的,一定冇事的,本王向你保證……”高灝心疼的抱著哭泣的李清。
“怎麼會這樣,鄰和公主真的死了……”無論無何,李清也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說冇有就冇有了。
但是高灝點頭了,他真的點頭了。
“公主怎麼死的?”李清梗咽的問道,他不過是一天冇有作陪公主,怎麼會發生這麼不幸的事情。
“掉進荷花池中淹死的……”高灝如實回答,晌午的時候,他聽到這樣的消息也非常的不相信,但還是趕到了木府,鄰和公主的屍體就是從木府後花園中的荷花池裡打撈上來的,雙眼緊閉,七竅流血,死狀極其恐怖,現在這事都已經傳遍整個建安城了。
“那六哥呢?今日冇有人陪在公主身邊嗎?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公主向來不喜歡呆在木府,更是不喜歡有水的地方,她曾經說過,國師為她批命,一生禁水,每次經過荷花池的時候,他都會抱怨為何東明國喜歡用水來裝扮房屋,經常會繞到而行。
“本來六哥聽你安排,去保護公主,卻不了公主一見是六哥不是你,便一直耍性子,支走了六哥,後來六哥派了兩個高手暗中保護,可是公主出事後,在不遠的地方發現兩名高手的屍體,身重飛鏢流血而亡……”六哥已經被皇兄的侍衛拿下,去了紫霄殿領罪,聽說皇兄將六哥杖責三十……
“胡夢語奉太後之命來抓你,一般的原因就是因為六哥。”李清嘴角牽動,高翰一直是太後最喜歡的兒子,此次因為他受到了牽連,在加上聽到胡夢語說出李清是女子的身份,害怕李清未來魅惑朝野,必須除掉。
“可是為什麼說我是殺人凶手呢?”胡夢語剛才口口聲聲要拿下我這個殺害公主的凶手,李清不明白,如果公主的死要追究,他頂多是個褻瀆職位,擅離職守的罪過,怎麼就成了凶手呢?
“來人,將李清暫押大理寺大牢。”高漓站在門外很久了,他也不忍心關押李清,但是皇命難違。
“八哥,公主不會是清兒殺的……”高灝求情。
“我知道,你知道,全天下的人知道又如何,現在鄰和公主死了,在現場找到了李清的貼身之物,就算清兒不是凶手,她擅離職守,也是要受罪的。”高漓覺得現在將李清隔離起來,或許對李清來說還是一種保護,如今各方勢力都想要李清死,皇兄要向柔然國交代,柔然國王子明日到來,該如何解釋,太後得知李清女子身份,更是想要致李清於死地。
“清兒,你為何今日不在公主身邊當班?你去哪裡了……”高漓問。
“我……”李清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們,皇上早上說出那樣的話,還要讓他們為她擔憂嗎?
“八哥,此事還未查明,擅離職守是我的錯,但是公主真的不是我所殺,國師曾經給公主批命,說公主怕水,公主向來最不喜歡水,所以公主絕對不會去荷花池的。”公主出現在荷花池就已經很奇怪了,還淹死在荷花池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