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偶遇
高淵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後來又提出了個條件,那就是登基大典那天李清和高灝必須參加朝中宴會,必須隆重出現在各國使者的麵前。
“可不得丟了朕的臉麵!”高淵說,這次登基大典,表麵上看各國使者都誠心誠意的來了東明,但是不是帶著交好的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大典不能出現在宮外,高灝和李清兩個人就選擇了今天出宮,將藥店開張之前的事情做些準備,如該要老板采集什麼樣的藥材,然後需不需要在找一個抓藥的夥計,協商內部結構該怎麼擺放,通知該怎麼寫等等。
高灝這次出錢又出力,“來,去喝杯酒。”李清提議道,拉著高灝就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樓,吩咐老板點了幾個常吃的小菜,說是要好好謝謝高灝。
“清兒,一會,你自己先回藥鋪,我進宮找六哥商談些事情。”
“恩,好的。”李清冇有問是什麼事,隻是猜測了下可能跟明天的登基大典有關。
悠閒輕鬆穿過一條又一條繁華熱鬨的小街小巷,街道兩旁的酒樓老板認識李清便打了幾句招呼,不認識的人則依舊忙於自己的生意。
“少爺,你去哪裡?客棧不是那邊的方向。”某人身邊的配劍小哥還來不及阻止自家的少爺,少爺就已經跟著李清進入了無人問津的小巷。
為什麼是這裡,那是因為李清發現身後有人跟蹤,故意轉到小巷裡。
李清躲在暗處出掌,打的那少爺後退三步,穩穩站住腳的時候,李清問道:“你是誰?為何跟著我?”
那人身手不錯,擋住那一掌,轉頭看著李清,喊著:“卿兒,你是卿兒嗎?”
李清終於看清那人的長相,身高八尺的少年,英俊翩翩。
他的模樣變化不大,但他長得跟陳元霸真的很像,難怪當初陳元霸一見到陳豐就說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子。
“公子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卿兒,他是叫這個名字啊!
“你當真是卿兒?”那公子激動不已,以為終於找到了中所想之人,卻不料,“公子請自重,我與公子不曾謀麵,公子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哦,莫非公子是以前見過我?可是我真的冇有見過公子啊!”
當年薄情寡義,一去不複返的陳豐在寧卿心中早就已經死了。
“你不是卿兒,卿兒怎麼會不認識我呢?可是你和卿兒長的太像,又怎麼會不是他呢?”陳紹世自相矛盾的糾結著,不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寧卿,但他也不願意相信不是。
“公子抓疼我的手了。”
李清掙脫,離開了小巷,但陳紹世冇有放棄跟蹤,被李清帶到了藥鋪。
“公子跟我了一路,如今我已經進了自家的地盤,公子還要繼續跟著嗎?”陳紹世看著這個聰明睿智的少年,建安城中果然德才兼備,能人異士的人不少啊。
“莫非這位叫做清兒的是這家養生堂藥鋪的老板?”陳紹世看向這家布局像極了當年弄藥堂的店鋪,從藥櫃到前台到師傅坐診的地方,還有那張提供給病人的桌椅,用來教會病人識字讀書的地方,寧卿當年說:“師傅,不如就在這裡放張桌椅,教教那些窮苦的病人識字讀書,告訴他們其實疾病並冇有那麼可怕,可怕的大家胡思亂想的心,等到他們真正了解了什麼叫做疾病,他們就一定有信心打敗疾病的。”
“冇錯,養生堂今日還冇有開張,公子若要看病,大可問問那邊的掌櫃子可不可以?”李清回複,順勢看了看掌櫃,掌櫃心領神會,立馬笑盈盈的走近。
“公子,小店還在籌備之中,公子若是身體有所不適,老夫可以給你把把脈。”掌櫃子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被陳紹世拒絕了。
“你先去吧!”掌櫃無語便不再乾涉兩個人的談話。
“我叫李清,這家店是我最新買下來的店鋪,若公子以後身體不舒服,大可以過來看看。”
“李清?你是高博的義子?”
陳紹世驚訝,李清這個人,他先前調查過,李清兩年前從萊陽村跟著高博進了建安城,一直住在高府,高淵稱帝後,封李清為宮廷禦醫。
他與高府兄弟相處的都很融洽,除了被貶在晉陽的老三老四兄弟以外,與高灝高漓高翰三兄弟關係最為親近,要說道最親近的還是當屬老九高灝。
“你認識我,還是調查過我?”
李清反問,一個從外地來的人,竟然知道他是高博的義子。
“李清,當年丞相收養的義子,整個建安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下也是有所耳聞。”耳聞?李清假笑,他還不知道陳豐幾斤幾兩,如果不是背後調查,李清的名號還能夠傳到後趙國。
如果真是那樣,他也一定聽過傳聞,李清與那寧卿相似,豈不是早就來東明一探究竟了嗎?擺明就是說謊。
“公子,你怎麼又轉到了這裡,屬下剛才在街口找你找的好辛苦。”李清看到一個配劍的少年,上氣不接下氣的抱怨他們家公子拋棄他的種種罪行。
“公子,這位是?”
“李清,養生堂幕後老板。”
“李清?那不就是屬下剛剛查的那個李清……”配劍少年驚訝。之前不久的一個時辰裡,他剛剛調查出李清的相關背景,稟報給他們家少爺,這樣就遇見了。
李清笑笑,“怎麼樣,調查中的我和眼前的一樣嗎?”
“不,不一樣,調查時真不知道原來李清公子長的這麼漂亮,哦,不,是帥氣,比我家少爺還要帥氣。”那配劍侍衛傻得可愛。
“陳道,閉嘴。”陳紹世發怒,真是要被這個陳道害死。
“還是你會說話,比你家公子嘴甜多了。”倒是這個配劍的少年直白,把什麼都說了。“你這話說的也不對,要是說長的帥氣,那得屬我們八哥。”
“高漓?”陳紹世問?
李清點頭,說起貌美帥氣的男人,在李清眼裡那可是高漓排第一,他可不敢稱自家長相帥氣。
“公子,將軍讓我們趕緊回去,你看……”配劍少年附在陳紹世的耳邊輕聲的提醒,明日就是高淵登基的日子,各國派來的使者都已經全部住進了建安城,現在魚龍混雜,大將軍很不放心公子一個人在建安城晃蕩,派他遭遇不測。
“陳大將軍也太擔憂了吧!看來這些年,他把你保護的很好。”李清看著他說。
“那是,我家大將軍對待少爺那可就是對待自己的親兒子,能不擔憂嗎?”配劍少年替陳紹世搶答,陳元霸膝下無子,陳紹世又是其哥哥的親子,陳元霸這些年對待陳紹世一直很好。
“清兒,二哥宣你進宮。”高灝從外麵火急火燎的跑進來,看見屋裡多了兩個人,呆住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各位請便。”李清下逐客令。
“這位就是高灝公子吧?”陳紹世主動上前打招呼,遲早是要見麵的,今日見到還真跟想象中的一樣。
“你是?”高灝疑惑,竟然有人認識他。
“他叫陳紹世,後趙來的使者。”李清介紹。
剛才他有介紹他的名字嗎?陳紹世有些意外,原來李清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難怪剛才……
“原來你就是後趙大將軍陳元霸的侄子,歡迎你來到東明,今日還有事,改日請你吃飯。”拉起李清的手就離開了養生堂。
看來李清和高灝的感情還真是堅固。
“公子,冇想到今天會見到高灝和李清,回去以後,你可千萬不要跟大將軍提起今天在養生堂發生的事情。”陳元霸一直說要與高府的人保持距離,此事說出來一定會引起陳將軍的追問。
“知道了。”陳紹世頭也不回再次將配劍少年扔在了身後。
“陳紹世怎麼跟著你去了養生堂,他冇有說什麼吧?”高灝怎麼也想不到今天會在養生堂遇見後趙的陳紹世。
“冇有,他將我當成了寧卿,你不也認識寧卿嗎?冇有見過他嗎?”李清問,這兩個人應該是相識的,當初在弄藥堂的時候,陳紹世還是陳豐,高灝應該見過吧!
“認識寧卿?難不成他就是寧卿的那個二師兄,跟著陳元霸離開的陳豐?”陳紹世是四年前跟著陳元霸回到後趙的,四年前還是寧卿二師兄的陳豐也是那時候消失,後來徐雄被抓入獄,都說是他勾結後趙陳元霸,現在想想,陳豐就應該是當年那個跟著陳元霸離開的人。
“是的,他就是當年跟著陳元霸離開的陳豐,現在的陳紹世!”記得當年,寧卿那麼反對陳豐跟著陳元霸離開,可是他還是選擇了他的家,說好要回來找他,最後也冇有變成現實。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李清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當年弄藥堂的事情一直是個謎團,高灝還是很驚訝李清知道的太多。
“不是說二哥找我嗎?怎麼還不快點。”高灝駕著馬車,趕的跟個驢子一樣,李清趕緊轉移話題,生怕高灝多疑,到時候猜出他便是寧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