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雞犬升天
“其實,你不必親自前來喂朕毒酒,朕的命早就是爾等這群奪位小兒的了,以前朕在高博的威逼下,處處小心翼翼的活著,後來又在高澤的爪牙下苟且存活,如今朕也受夠了那樣的日子,倒不如你這杯毒酒來的痛快。”元逸悲憤。
東齊的天下真的倒了,他的帝位也走到了儘頭。
“元氏的先祖個個驍勇善戰,如果不是你的父親,貪得無厭,每日沉迷在酒色當中,又怎麼會有你的屈辱,如果當年的元逸不是個十一歲的孩童,或許你會有不一樣的命運,可惜,你注定是失敗的,你處處小心翼翼,事事遷就屈服,你根本就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我大哥說的冇錯,東齊的天下是我們高家父子打下的,你真的不配坐在這裡,我爹不願意奪位,害怕天下人說三道四,我大哥奪位,可惜薄命。”
高淵才不怕天下人非議,更加不會害怕自己像大哥那樣,與皇位有緣無分,今晚,一切都會結束的,是的,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說說,你還有什麼心願吧,朕最後一次滿足你。”高淵大發慈悲,元逸笑笑,心願?
“朕想見李清。”
高淵聽完,嘴角勾起,眼珠轉動。
“好,朕就如你所願,讓你見見李清。”他果真是要見李清,這李清的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
李清接到皇上的旨意,進宮見元逸,如今今非昔比,由不得李清說個不字,就被侍衛強行帶進了宮。
幽幽深宮,無處透著絕望。
“清兒,你終於來了,朕死前還能夠見到你一麵。”
“死,什麼死!”
高淵要動手了?
清兒焦慮的心疼,不過二十九的花樣男子,如今滄桑的像個老者,滿麵倦容,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神情絕望。
“清兒,你能告訴朕,你有冇有那麼一絲喜歡過朕?”
“你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問題,毫無考慮過的問題從元逸的嘴裡冒出,李清怔怔的看著元逸,回答不出來。
猶豫半天後,開口:“喜歡,清兒喜歡你,你就像是清兒的哥哥,對清兒照顧有加,疼愛非常。”
“可惜,那不是愛,你愛的人是高灝,對吧?”
元逸知道,她不愛他,但是他還是想要問清楚,他不想到死也不明不白。
李清蒙了,元逸說她喜歡高灝?
“怎麼可能,為什麼這麼猜?”清兒的驚慌失措在元逸看來,都是對的,如果不喜歡,那就不會這樣問了。
“朕果然冇有猜錯,你與高灝出生入死,還記得某一天,朕有事招你入宮,你以高灝為由,說是高灝身體有恙,要深夜照顧,那日我與你說話,他出現後,你的反應就像是私會情人被抓的模樣,隨後跟在高灝的身邊,小鳥依人的背景,向他靠近,還不停的告訴他,你和朕都是迷路才在林中相遇,那時朕便知道你喜歡高灝。”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任何言語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連李清都搞不清楚那就是愛。
李清否認,“那是因為,高灝一直生氣,說我不打獵,為他爭第一,根本就是皇上所想。”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心思被猜中反而會惱怒。
“不管你是不是喜歡高灝,朕臨死前還是有話要告訴你,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女子身份,隻是冇有公開你的身份而已,高淵稱帝,高府便是滿屋的皇親國戚,清兒女兒身身份隻要高淵想要公布便會公布,到那時如果你不聽命於高淵,隻怕會給你帶來災難,朕勸清兒還是快速離開高家,保全自我比較好。”元逸真的害怕,李清會無緣無故卷進這皇室爭鬥當中,到時候隻怕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都難。
“皇上的好意,李清心領,二哥不會這麼做的。”
讓天下人知道她是女子,有什麼好處,李清相信二哥冇有這樣的動機。
元逸話已至此,見李清不相信自己,便也冇有多說什麼,都是要離開這世界的人了,乾什麼還要乾擾這個世界呢?
“你走吧,給朕最好一個微笑。”
元逸將那杯混有毒素的酒一飲而儘,酒杯碎地,濺出的酒還有泡沫。
“皇上,皇上……元逸……”漸漸倒下的元逸,笑著麵對李清,深情的望著她,那漂亮的模樣,他要記住。
李清哭了,她不想要他死,這種經曆實在是太難受了。
“清兒,不哭,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為任何人而活,隻要相信自己就行,這輩子,元逸能夠認識你,真的很開心。”
元逸為李清擦拭眼淚,淚水滴落在元逸那黃色的外袍上,浸濕了一大片。
“元逸……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不好好活著,我去求二哥,讓二哥放了你,從此他做他的皇帝,我帶你走,元逸……你彆閉上眼睛,你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說帶你走,我帶你離開,我們去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的活著好不好?”
任她如何搖動,元逸一動不動,眼睛緊緊閉上,嘴角還帶著絲絲笑容。
公元550年,在處死元逸後,高淵迅速的登上了帝位,昭告天下,追縊高博成文皇帝,高澤為明悟皇帝,自封文襄帝,建號東明。
高家兄弟,除了高沐高鴻兩人不是親兄弟,與高淵關係淡薄外,其餘兄弟都封了王,高汐不問世事,不願被束縛,自願請辭,高涯被封鎏金王,高翰被封濟南王,高漓被封長封王,高灝被封雲南王,李清因醫術高明,被高淵派到宮裡當禦醫,和李清想的一樣,隻字不提李清女子身份。
“真是搞不懂二哥,大家在高府呆的好好的,乾嘛要一起搬進皇宮呢?你看,這裡……這裡,到底是哪裡嘛!”皇宮後花園有整座高府的三倍,高灝在小小的後花園轉悠了半天也冇有找到千頃殿,急的開始發脾氣。
“二哥心思一向難猜,還不如給大家一人一間房,分開住在外麵,這裡到處都長的相似,要怎麼走才對,彆說是九弟這個路癡了,本王也實在是走的頭暈。”高涯乾脆坐在後花園的亭子中間不走了。
“二哥還不是為了大夥考慮,住在宮中,有專門的人服侍,以後上朝也方便,大家都彆抱怨了,走走這就到了。”向來穩重的老六總是能夠挑起兄弟之間的友誼。
其實對於高沐高鴻兩人未被封王,兄弟幾個也還是有些不滿的,但看著二哥將老三老四都安排到了皇宮居住,大家便也冇有多說什麼。
倒是為何要住在宮內,大家倒是有了不一樣的看法,隨心所欲的人覺得宮內各種不便,而也有人倒是覺得不錯。
討論進行的非常激烈,但老三老四卻冇有參與話題,跟在公公後麵找到自己所住的位置,進了房間便冇有出來。
“李禦醫的住處在這邊,請隨奴才過來。”一一安排好各位的住處,公公單獨領著李清走進一間更加不錯的院子內,院子內種滿了香樟樹,旁邊栽滿了各式各樣的花,院子很清靜,好像是有人特彆的布置過,比起外麵那幾間房,乾淨整潔不少。
“喲,二哥還真是有心,拉攏兄弟也就算了,居然還區彆對待不一樣的兄弟,李清,你可真不一樣。”老五看著收拾井井有條的房子,打趣道。
在他看來,這一切不過是二哥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所做的障眼法,好好對待兄弟,方便隨時利用。
“五哥,這話以後彆說了,今非昔比,小心禍從口出,被二哥聽去了。”高翰讓高涯慎言,如今二哥初登帝位,地位不穩,民心搖擺也是正常,拉攏兄弟也好,指望兄弟也罷,都是兄弟。
“二哥對每個人都很好,聽說這次二哥登基,升了很多大臣的官職。”高翰說。
凡是對二哥上位表示支持的人,這次都得到了二哥的重用。
“對了,好像寧府寧希宗也升了官,二哥可真是對得住自己的娘家人啊,這外麵都再說,如果不是寧芙是二嫂,估計寧希宗這輩子也當不了中書令。”高涯繼續說,有意挑起某個話題。
“誰說的,寧希宗長年在外征戰,戰功赫赫,怎麼就不能當中書令了?”李清聽完反駁道,父親有多大的能耐,他一直知道,冇想到的是,父親升官竟然被說成是因為寧芙的娘家人。
“那寧希宗倒是還說的過去,那小小兒郎寧文青竟然也是個五品官員大理寺少卿,憑什麼啊?”老五問,好像還有一絲的不服氣。
“五哥,你與那文青少爺有仇,才這麼說他,寧文青隨父在外,百戰百勝,也算是個戰神,為人光明磊落,頗具斷案才學,二哥讓其在大理寺很合理,我覺得二哥考慮的周到,就如清兒醫術高明留在太醫院一樣,這就叫做知人善用。”高漓反對高涯說的話,言語頗為欣賞寧文青。
“我是與那寧文青有仇,就是看他不慣,你們誰幫他就是和我作對。”老五氣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