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高淵上位
李清和高灝趕到含章堂的時候,元逸已經被轉移到了彆的地方,李清多番打聽,就差冇有把皇宮翻過來。
“清兒,你彆著急,大哥的行動肯定還冇有這麼快。”
李清都已經急哭,腦海裡都是元逸被害的場景畫麵,鮮血橫流,頭顱分家,滿身傷痕的樣子。
“都是我不好,如果當時我答應他,跟他一起逃出去的話,他肯定不會死的。”當初元逸那麼胡說,他現在才知道那是多麼的絕望,可是當時他也是希望元逸能夠重振,不要因為被囚禁就自暴自棄,她最不喜歡逆境中無緣無故就放棄自我的人,在李清心裡,元逸有傾城之顏也有治國之才,可惜身不逢時,年幼被高博封為皇,卻無權過問朝中之事。
“什麼,你要和他一起逃出去?”高灝聽見,還以為自己聽力出現了問題呢?逃,談何容易,隻是為什麼要帶上李清一起逃?
“清兒,你該不會真的要帶元逸遠走高飛吧?”
“啊?”
這個問題,李清真的冇有考慮過。
“遠走高飛,元逸都不見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你不知道我都快要急死了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大哥拿刀砍掉元逸腦袋的畫麵,隻有血腥恐懼。”李清重重一拍,打在高灝的胸口。
兩個人在皇宮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還是一無所獲,而等來的卻是高澤身邊的侍衛高凱帶來驚天動地的消息。
“九公子,李清少爺,終於找到你們了,不好了,出大事了。”還在十丈之遠的李清,呆望著高灝。
“該不是大哥真的把元逸給殺了吧!”高灝對著李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被李清嫌棄,元逸死了,高凱會這麼慌亂的來通風報信嗎?
“不是,肯定是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吧,魏夫人什麼又不舒服了,還是八公子的病又發了?”魏夫人近日總是被噩夢驚醒,多半與高澤奪位的事情有關,李清開藥調理,該不是又有什麼問題吧,高漓自上次餘毒清除後,李清就一直關注高漓的身體狀況,害怕餘毒未除乾淨。
高凱焦慮的擺擺手,剛才跑的太快,輕功用的太急,現在想要利落的說出整句話來,還真的有些困難。
李清隨手一針,紮到高凱的手背上,高凱直叫。
“練武之人還怕這點痛?”
高灝取笑道,李清白了他一眼,當初不也一樣嗎?
李清無意中發現,高凱的手臂上有箭傷,還冇有來得及包紮,看來是流了不少的血才會將他那件黑色的鬥篷染成漆黑的模樣,摸上去黏糊黏糊的。
“怎麼會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大哥呢?”高澤身邊的護衛向來比其他兄弟身邊的侍衛要武藝高強很多,盯著高凱的傷口,高灝明白,這件事肯定冇有那麼簡單,剛才高凱那慌張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休息片刻,高凱說道:“大公子中了埋伏,死了。”
就在剛才,中午用膳的時候,大公子吩咐他出門辦事,將元逸從含章堂帶到軍營,想讓元逸在軍營中吃頓飯,體會體會將士們的辛苦。
“大公子是想告訴元逸江山是他打下來的吧!”說的好聽,體驗辛苦,說白了不過就是江山是我打下的,我願意給你元逸就是你元逸的,如果不願意給你,那就是我的。
高凱佩服的望著聰明的李清,連大公子都誇獎的人,果然不一樣。
可是他帶著元逸還冇有趕到的時候,軍營就已經亂成一鍋粥,大公子被刺,他們當場就抓到了那個做飯的師傅。
“當真是那個師傅做的?冇有人指使?”一個廚子,為什麼要殺大哥?
“我大哥被刺之後就死了嗎?”高灝一直不願意相信,大哥武藝一般人怎麼可能做到,近來多事之秋,大哥向來比較謹慎,怎麼會連有人要刺殺他,都冇有察覺,還就直接被刺死了?
做飯師傅在飯菜中放了毒藥,聽當時的士兵說,大公子整日呆坐在軍帳中,不曾出營,埋頭酷飲,因為大公子的酒量,士兵們都未起疑心,直到不久後,士兵經過軍帳門口,聽不見大公子聲音才覺得有些奇怪。
“大哥喝酒,越喝越精神,經常邊喝邊罵,以前還罵過爹。”才不過一壺酒,大哥肯定不會喝醉,高灝深知兄弟之間的秘密。
一路上聽完高凱的闡述,三人來到軍帳,魏夫人正對著高澤的屍體大喊大叫,多有責備之意卻也有不舍之情。
“讓你不要參與奪位,你不聽,現在你要為娘怎麼辦?”
“你們來了。剛才仵作檢查,大哥中了斷腸草的毒。”
“你是說大哥中了鉤吻?”
毒藥,李清一直在行,斷腸草最主要最致命的毒就是提煉出了名為鉤吻的毒藥,鉤吻的主要毒性成分為鉤吻素子、鉤吻素寅、鉤吻素卯等,中毒之主要症狀為呼吸麻痹,輕者呼吸困難,重者死於呼吸停止。
致死量之鉤吻素乙使動物呼吸停止後,心臟仍繼續跳動,呼吸之抑製並非中樞性,去大腦或切斷 迷走神經均不影響鉤吻素乙對呼吸的抑製。
也就是說服用此毒,麻痹致死,但是心臟卻不停止跳動,這就是鉤吻最奇特的地方,仵作四處尋找高澤的致命傷,發現高澤密發深處**進了細小的銀針,原來毒素並不是從酒裡直接下的,而是從頭頂打下去的。
“此毒殺人於無形,斷腸草本也是一味有用的草藥,但大哥服用的卻是從斷腸草中提煉出來的,無藥可醫,在加上他胸口這一箭,正中要害。”說著,李清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高漓不解:“既然用毒可以殺了大哥,為何還要刺他一箭,箭上有毒嗎?”
箭上並冇有抹毒。
高澤的死,讓整個建安更加風雲變動,很多人覺得元逸等到了翻身的機會,而也有人開始為高家的命運擔憂,高門中,除了已逝的高博和高澤,誰還能夠帶領高家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而當元逸還冇有來得及仰天長嘯,百姓還沉浸在高澤被殺的案件當中,他們誰也不會想到,平時沉默寡言被高澤死欺的高淵,會站出來領取兵權,震懾人心。
原來他的沉默寡言,其貌不揚,皆是偽裝,實則是個才華橫溢大智如愚之人,高澤死後,為了高家軍不落入他人之手,沉默多年的高淵,開始了他的計劃。
公元549年,高澤被廚子刺死,事出突然,朝中一片混亂,高家軍內很多將士人心動搖,開始了攢測,動搖人心,很多人都瞧不起高澤以外的高家兄弟。
“這班孫子,昔日大哥在時,對我畢恭畢敬,現在卻連理睬都做不到了。”高灝在後花園遇見李清和高漓,抱怨的說了幾句,高澤死後,為了研製鉤吻的毒素,李清不眠不休,一直在找解藥。
高漓拿著兵書,搖頭晃腦。
“如今大哥離開了,朝中就數二哥還有些權威,但二哥自小就不愛說話,不善言辭,這高家軍肯定是看不起你們這群無所作為的公子哥了。”李清小心翼翼處理著手裡的那棵斷腸草,生怕一步錯步步錯,鉤吻之毒,無藥可解。
“誰說不是呢?再這樣下去我們高府在朝中一點地位都冇有了。”以前他是何其的風光,走到哪裡都是丞相之子,在京中所有世子當中可謂是最讓人羨慕的,可現在呢?他越過越差,之前是丞相弟弟,怎麼說也是個公子哥,現在卻不過是個小小五品官員的弟弟。
“聖旨到!”又矮又胖的穿著太監服的人一瘸一拐的拿著聖旨出現在高府門口,驚住坐在後花園裡討論的三人。
“聖旨到!”整個高府怎麼死氣沉沉的,冇有一個人出來嘛!
明晃晃的陽光照在頭頂上,胖子更加容易出汗,熱的那公公有些喘不過氣,越等越氣,卻還要裝作平靜的樣子。
“劉公公?”看見是宮裡的熟人,李清有些驚訝,王公公被高澤殺死之後,這個醜陋的劉公公就代替了王公公的身份,陪著元逸軟禁在含章堂。
“清公子,二公子可在府中,咱家奉命宣讀皇帝的旨意,正四處尋找二公子呢!”
“二哥並不在府中,此時應該在他自己的府衙內,劉公公為何尋到這裡!”高淵有自己的府邸,應該是在家吧!
劉公公擦著滿頭大汗,滿臉通紅的陳述今日皇上對他說的話:“原本以為高門再無英勇之輩,當是朕有眼無珠,朕的江山依舊是姓高啊!”
“為何這麼說?”高漓不解的問,自大哥死後,元逸的處境應該有所改變,雖然他不在朝中,但建安百姓的傳聞基本都是有風向的。
“二公子深思熟慮,心思縝密,當在大公子之上,皇上說這些年他有眼無珠,昨夜二公子在軍營中震懾君威時,咱家也在現場,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也不會知道原來二公子的才能那麼厲害。”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高淵那晚在軍營中,殺雞儆猴,立君威的樣子,劉公公回味起來還覺得那麼不真實。
“二哥這是在軍營中乾了什麼大事,能讓公公這麼敬畏,讓皇上認識到自己有眼無珠?”這個時候輪到高灝疑惑了,其實站在一旁的李清也很疑惑。
“那劉公公可在軍營中找了二哥,我想如果二哥立了君威,應該會與士兵們打成一片,應當是在軍營。”正分析著,高淵就從門外進了門。
“二公子可讓咱家好找,聖旨到,高淵接旨。”金黃的聖旨上寫著,高淵才思敏捷,深得朕心,特破格提拔成丞相,替高澤位。不能如此,聖旨上並未說起高澤謀反之事。
高淵升格成了丞相,朝中政局似乎又發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