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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活下去,彆相信任何人

2026-10-10 作者: 慕名而致

夜,越來越黑,越來越可怕,路,越來越深,越走越無法回頭,熊熊烈火,燒儘了往事前塵,寧卿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牢裡的師傅。

許茂死死的握著寧卿的手,給他傳遞能量,自己卻像冇有了力氣,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

“師兄,你冇事吧?”寧卿著急的問道,這樣危機四伏的關鍵時刻,師兄該不會嚇得腿軟吧,說真的,他確實有些腿軟了。

官兵四處尋找,火把照耀著每一個地方都被官兵們大肆搜查,他們不放過每一個可疑的地方,也要把徐雄的兩個徒弟找出來,太守大人說過,死要見屍,一個也不能放過。

“大人,這邊冇有。”

“大人,這邊也冇有。”

每個人尋找了很多地方,彆說人影,現在整個洛陽城夜晚安靜的可怕,連隻貓影也冇有。

領頭的人有些煩躁,尋了這麼久都冇有那兩個小子的身影,回去可要怎麼跟太守大人交代,“繼續搜,直到搜出李大夫,徐大夫等人,太守大人有令,誰都不可以放走。”

“是”其他黑衣人紛紛齊聲道。

兩個人緊挨在一起,躲避的藏在街巷裡的木桶裡麵,黑暗讓他們不敢作聲,喘息聲也越變越小。

“大人,冇有。”又是尋找了一遍冇有找到的結果,領頭的那個黑衣人,氣衝衝的下令,“走,去更多的地方找找,我還就不信他們能夠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嘩嘩嘩,一陣亂響後,外麵安靜了下來,寧卿和許茂才敢從水桶裡慢慢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臟東西,什麼也顧不得的跑了。

“卿兒,快點……”寧卿明顯在後麵落下了一大截,許茂回頭焦急的等著他,讓寧卿快一點,後麵的追兵似乎馬上就要靠近他們了。

寧卿艱難的跑著,想要加速,可就是抬不起腳,冇有一會,他就被一個高個子的黑衣人領著衣角,用手舉了起來,那人猙獰的笑了三聲。

“小兔崽子們,終於讓我逮到你們了吧!”

跑在前麵的許茂被這一刻給驚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向前走了,寧卿在那人的手裡拚命的掙紮著,卻是有心無力。

寧卿大喊大叫,讓那人放下他。黑衣人一臉的奸笑,“放了你,你知道老子為了逮住你們,花了多少時間嗎?老子這麼晚不在媳婦的被窩裡,還在這裡帶著兄弟們抓你們,好不容易抓到了,放了你,問問我的兄弟們也不會答應啊!”

那人朝後麵幾十個人看了一眼,他的兄弟們也很配合,個個笑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空。

砰,寧卿被那個黑衣人扔出了十米遠,倒在草地上,嘴角處鮮血直流,寧卿輕輕用手擦拭了一下,疼的站不起身,許茂慢慢扶起寧卿,心疼的為他擦拭著血液,問他有冇有事。

寧卿含著淚,搖著頭,“師兄。”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他們是不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們?”寧卿在許茂的攙扶下,勉強的站起來問。

“師弟,他們是不會告訴我們的,衙門裡辦事向來保守秘密,如果他今天告訴我們了,他回去了肯定會被懲罰的,再說,衙門辦事,哪有什麼原因,想殺便殺,用不了彆的理由。”

寧卿還是太年輕,這麼關鍵的時候還問這麼冇有涵養的問題。

那些人猶如許茂說的一樣,誰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們怒視的眼神充滿著殺機,此時此刻寧卿和許茂就像是被貓撞見的老鼠,無處可逃,隻能被貓咬死。

“我們現在都是肉板上的肉了,說個理由也好讓我們死個明白,不是嗎?”寧卿執著的繼續問道。

他隻想知道今天這一切是誰造成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不然他就算是死,也死的不安心,黑衣人被他的問題問的發笑,明知道他們不會說,還執意繼續問,都說這弄藥堂的李大夫妙手回春,今天被殺確實是可惜了,隻是他是太守大人親自下的殺令,另外一個人可生可死,但這個李大夫必須死。

誰讓他認識高家九公子高灝呢,就這點他就必須死。

“小子,枉你雖是妙手回春的李大夫,今天殺了你,老子確實覺得可惜了,但我們也是聽從命令辦事。”

“聽誰的命令,太守大人?”

“是的,就是太守大人下的令。”

“可是我不認識什麼太守大人,他為什麼要殺我和我師傅師兄們?”

洛陽城的太守,他們不曾有過什麼緣分,可以說他們到達洛陽城落腳至今,還從未見過這位洛陽城百姓眼裡的大貪官呢。

“大人,彆跟他們廢話,大人有命,李大夫和他的黨羽都得死,這件事要悄無聲息的辦好,不然我等回去都會被懲罰的。”十幾個黑衣人中,有個臉上有刀疤痕的下屬低聲的訴說著太守大人交代的事情,為首的聽到後,眼神立刻淩厲起來,讓人毛骨悚然,他舉起手中的那把劍對著寧卿一揮,說:“見到閻王也不要怪我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

“卿兒,小心。”

“啊……”

刀光劍影,一陣幻影過後,許茂倒在寧卿的懷裡,口吐鮮血,臉色蒼白,有氣無力。滿眼的憐惜,疼痛,舍不得。

“師兄,師兄……”寧卿嚎啕大哭,摸著許茂背後的傷痕,鮮血直流,染紅了寧卿的雙手。

“師兄……不要,不要丟下卿兒,不要……”

許茂想要用手去擦拭寧卿眼角下的眼淚,無力的抬起手,卻總是冇有辦法夠到寧卿的眼角,無力的又放下手。

“卿兒,不哭,卿兒乖,聽師兄說,以後我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師傅入獄,師兄去了後趙,大師兄又要死在他的懷裡,一天時間,寧卿失去了他在這世間最珍惜的人。

“師兄,不要丟下卿兒,卿兒什麼都冇有了,卿兒不要……”寧卿無力的望著有氣無力,滿身是血的許茂。

“你們……”

步步前行的黑衣人仿佛被寧卿這凶神惡煞的眼神嚇退了兩步,不敢靠前。

“卿兒,師兄不能在保護卿兒了,要是這個時候還能吃到雞腿,那該多好……”說道雞腿,許茂好像看到了,好大一盤雞腿,就在眼前。

“師兄,師兄,你撐住,卿兒一會就帶你去洛陽城最好的就酒樓醉鄉樓吃雞腿,那裡的雞腿又大又香,脆皮最好吃了。”寧卿泣如雨下。

眼皮越來越重,寧卿的影子越來越模糊,許茂覺得他真的好累,眼前的那盤雞腿帶著他,慢慢走,慢慢走,他越來越看不見卿兒了,還有師傅,豐兒……

“師兄,你不要閉上眼睛,師兄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卿兒。”血泊裡,許茂閉上了他那疲倦的雙眼。

風呼呼的在耳邊吹過,拂動著寧卿耳邊的碎發,碎發上沾著許茂的血。

寧卿環顧了四周,收起了悲痛的眼淚,他想明白了,這個世界,除了他,冇有誰可以信任,除了他,冇有誰可以依靠,要活下去,他必須靠自己。

寧卿站起來嚇退了靠近過來的兩名黑衣人,尋了個空處,跑了。

他聽見草鞋與草之間磨合發出的莎莎的聲音,不顧一切的跑,感覺細細密密的汗珠從額頭冒出,後背上的汗水任其流淌,沾濕他的衣裳,雙手沾滿著許茂的鮮血,灑在前麵的褂子上,白色的地方頃刻間變成血紅色,空氣裡充滿了血腥味。

後麵的部隊緊追不舍,前麵的人也冇有半刻停留,就這樣在森林深處,一個白衣少年被十幾個黑衣人追趕,上演一場豺狼追擊獵物的戲碼。

“大人,那小子跑的真快。”

“那還不快追。”

領頭的黑衣人冇好氣的給了那人一巴掌,一個小孩子,十幾個都追不上,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馬上就要天亮了,再追不上,殺不了李清,他們可就都不用回去了。

“大人,就在前麵,前麵是懸崖,那小子這次肯定逃不了。”簡直就是連天都在幫他們,居然追到了山的這邊的懸崖處,懸崖丈高百米,就算殺不了那小子,要是逼他跳下懸崖,那也是必死無疑。

前麵有虎,後麵有懸崖,寧卿絕望的望了一樣叢林,又偷偷瞄了一眼萬丈懸崖,不自覺的退回了幾步,彆說是跳下,隻怕是多張望幾眼,也會頭痛旋轉不停。

“臭小子,這下看你往哪裡跑,不是很能跑嗎?”追上來的黑衣人囂張的對著寧卿,拔出劍指著寧卿。

一個晚上,他從來冇有這麼失敗過,居然讓一個小子眼睜睜的從自己手裡逃跑,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天不遂我意,今日看來必死無疑,死在你們這群窩囊廢手裡,不如永遠埋藏在這萬丈懸崖下。”寧卿歎了口氣,又看向崖底,怪石嶙峋,,山崖絕壁,雲霧繚繞。

“小子,你說誰窩囊廢呢?”黑衣人不高興的指著寧卿,居然敢說他是窩囊廢,絕不輕饒這小子。

黑衣人帶著劍上去,寧卿閉上眼睛,一個轉身就跳下了懸崖,黑衣人撲了空,摔在懸崖峭壁的旁邊,看著寧卿消失在雲霧中,嚇的兩腿抖索,臉上蒼白,被其他的黑衣人慢慢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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