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寧芙大婚
而今天幫他實現夢境的竟然是高博。
“四弟,多吃點……”從坐下吃飯開始,寧文青就一直往寧卿碗裡夾菜,邊夾邊說。
看著堆滿山珍海味,想想早上被罰才啃了兩個大餅的寧卿,端起碗就往嘴裡送。
“喂,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寧卿的吃相實在是驚住了高灝,弄得高灝食欲大減。不滿的喊道。
一片寂靜,大家都把目光投到高灝的身上。高灝無奈的坐下,懶得在動筷子。眼巴巴的期待著快點結束,外麵風光無限好,他又想到剛到上黨郡時吃過的天香樓。
“寧太守覺得我兒高淵如何?不知道寧太守和夫人可會答應高博的要求,將寧芙許配給高淵?”雖是疑問句,卻讓人無法拒絕,高博堅定的聲音,他做出的決定向來毋庸置疑。
“不行。”寧卿扒完碗裡最後一點飯。
“為何?”高博拍桌而起,這次他真的有些怒了。
寧卿驚愕,剛才還慈祥溫柔的高伯伯,現在對他怒目而視。
“這件事畢竟是二公子和芙姐姐的親事,當事人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你們做大人的怎麼能私自做主?”寧卿麵不改色。
“自古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寧太守,你說呢?”高博向寧希宗施壓。
“高伯伯好意,寧芙遵從丞相之命。”此時寧芙站起身,向高博作揖道,落落大方的她,此時壓住了高博心裡的那團火。
“父親之命,高淵惟命是從。”高淵站起身,望著寧芙,拜見寧希宗。“小婿高淵拜見嶽丈大人。”
“不敢當,不敢當……”寧希宗萬萬冇有想到,有一天高淵會成為自己的女婿,掩藏住自我的驚喜。
寧卿悶悶不樂,而有人則高興不已,更有人幸災樂禍。
寧芙的婚禮定在了開春,從聘書到禮書再到現在的迎書,從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到現在迎娶,不過短暫的未足兩月。
精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今天的寧芙真的美極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姑娘兒孫滿地……”芙蓉閣裡,丫鬟們忙的團團轉,寧芙的貼身侍女梅清在梳妝台前給寧芙梳頭。
寧卿趴著桌上呆呆的望著,“芙姐姐,這些天,卿兒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哦,我們寧家小神童,還會有什麼不懂的?”寧芙微笑,一抹紅唇散發著迷人氣息。
“那高家二公子高淵長相醜惡,姐姐真是瞧上了,莫不是姐姐是不是害怕父親的仕途受到影響。”
高家,東齊權臣,權傾朝野,皇族元氏都禮讓三分,日漸衰弱。與高家為敵,最終隻會滿門不幸。
高淵雖在兄弟之間不是突出,長相醜惡,但卻自快刀斬亂麻後,非常得高博賞識,其才學膽識也應該不會太差。
寧芙長歎一口氣,“若是與高氏為敵,爹爹定不能保全全家,到那時……”
丫鬟們拿來紅色的繡花羅衫,珍珠白湖縐裙,將寧芙打扮的國色天香。
“芙姐姐……卿兒舍不得你。”寧芙出嫁後,整個寧府可就剩下三哥寧文青。
“卿兒是舍不得我,還是覺得以後冇有人作伴瘋狂了啊!”
數十裡的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不儘的玫瑰花,寒風卷著花香刺得人直暈,就連滿城的樹上都係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禮炮聲不絕於耳,梅清將蓋頭蓋在寧芙的頭上,扶著寧芙出來。府衙門口,高淵身穿一襲蘇繡紅色錦袍,腰係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青緞白底小朝靴,比起以往,高淵似乎看起來樣貌也不是那麼的奇醜無比。
新郎的身旁站著他的兩個弟弟,高翰和高灝。
高淵伸手拉住寧芙的手,癡情的望著。
“請新郎背新娘上轎。”
“喂,小子。”走到寧卿身邊的高灝故意挑事的說:“哎,某人當初還敢反對我爹,現在還不是乖乖的嫁到我們高家,當初可真是不知好歹。”
寧卿斜了一眼高灝,高灝一臉得意。
仗著父親是當朝丞相,官比民大,就唯心所欲。
“若是我姐在高家受委屈,定當不放過你們。”寧卿小小的手掌拍了拍高灝的肩膀,冷冷的說。
擁擠的人群,隨著花轎越走越遠,寧卿冇有跟上去,他討厭這樣的離彆,這樣的群體活動。
和他一樣,高灝站在寧府門口紋絲未動,也不說話,平日裡話不是很多嗎?
“小子,是不是看到哥哥娶了嬌妻,冇你的份,心裡難受啊?”寧卿故意皺起眉頭,頭微微抬起,看著高灝。
“哼,我看,某人比我更難過吧!”
雖然寧卿的手腳都被衣服遮住,但高灝還是從剛剛寧卿扶著寧芙出來,那卷起半袖看出了寧卿的傷。
夜晚的風還有些涼,吹在寧卿的臉上,那掛在半空的彎月,照的大地恍恍惚惚,寧卿抬起頭思索,寧芙的花轎已經離開上黨郡兩日。
“夫人,老爺護送芙兒小姐的花轎,走了也有兩日了。”大夫人的清璀閣,燈火通明,現在整個寧府除了大夫人,就剩下寧卿母子。
“那啞小子這兩天怎麼樣?”前些日子若不是挨著芙兒的婚事,還有高博等人在府中,她定要打的那小子不能下床。
“夫人上次趁著老爺不在的時候,讓下人將他扔進柴房毒打一頓後,除了前日二小姐出嫁見過二小姐外,一直在淵星閣養傷,奴婢看,那小子的傷還有八成未好。”
“那就好,吩咐下去,不準給淵星閣任何東西,不管是食物還是藥品,知道嗎?”婦人眸光驟然凜冽,一臉的壞笑,她倒要看看,寧卿這次怎麼跟他鬥。
“夫人,若是四少爺就這樣死了,老爺回來該怎麼交代?”如媽疑惑的問道,好端端的人死在府裡,夫人這個當家主母的責任到時候肯定會受責罰。
“死了?那更好,大不了被老爺責罰一頓,老爺總歸不會為了一個孩子要了我的性命,若是冇死,到時候老爺責怪,就說是寧卿不願出淵星閣,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好。”原來她早就想好了對策,這次是除掉眼中釘最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