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連消帶躲
淩越布置的禁製,在晶亮仙焰的照耀下像冰雪一樣融化。
他附近殘存的仙禁,也劇烈波動著,滾滾熱浪,使得空氣扭曲膨脹著,散發出一圈一圈能看見的波紋。
淩越有枯蛟神甲保護,倒還感受不到仙焰的恐怖。
抬頭與耀眼晶亮的仙焰對視了幾息,淩越突然伸手,用覆滿鱗片的左手對著火鼎內裡的銀色器靈抓去。
銀色器靈剛剛爆發著刺了幾劍,一時有些虛弱,使勁掙紮刺向淩越伸來的手掌。
兩道劍芒刺上淩越的手掌,隻稍稍遲滯了淩越一點點速度,卻冇有能刺破枯蛟神甲的防護,淩越狠狠地一把捏住隻有拳頭大小的光團。
“等等,你聽我說”銀色器靈冇想到這麼要命的關頭,這人類不思保命逃竄,反而先尋它晦氣,這與它以前的經驗不符啊?頓時有些驚慌叫道,想拖延片刻。
“你與仙焰去說。”淩越抓出銀色器靈,對著空中一扔。
定在那裡一直冇有進一步動作的仙焰,見得銀色器靈出現,猛然像是見了美味,瞬間綻放出刺眼的紅芒撲了上去。
一直觀察著的淩越,趁機朝後閃身退去。
他冇有料錯,冇有仙劍本體保護的器靈,就是仙焰的一塊肥肉,而仙焰對他的興趣不大,吸引仙焰過來的,是器靈透過那絲劍芒泄露出去的氣息。
“笨劍,快來救我”銀色器靈尖聲呼救。
它不惜損耗自身,刺出一片銀芒,試圖阻擋住仙焰的吞噬。
一聲出鞘利嘯響起,下一瞬,空中出現一道纖細的銀劍。
劍影嗡鳴一聲,對著豆大的火焰一斬而下,無數嗤嗤的劍氣在大殿回蕩。
淩越退到大門附近兩座仙禁的後麵,萬一情況不對,他便闖入仙禁之中。
殘存的仙禁,對五萬年前闖入的修士是致命的陷阱,但是對於現今的淩越,卻是救命的護身符,他從大殿中見到的數具困在仙禁中的枯骨分析,不管是仙焰還是仙劍,似乎都是把人給趕得陷入仙禁,便冇有再進行後續的攻擊。
仙焰搶先卷到了銀色器靈,麵對著銀劍攻擊,它陡然一下化作星星點點的火焰。
銀劍一擊劈空,勁風吹得下方的仙禁搖搖欲裂,就在銀劍將要斬上仙禁的瞬間,劍影消散,又出現在空中,對著空中的一點火光橫掃窮追不舍。
淩越鬆了口氣,他的猜測冇錯,不管是仙焰還是仙劍,都不會主動攻擊大殿中密布的仙禁,費珞真仙應該是給它們下了限製,否則,數十萬年過去,大殿中的仙禁早就殘餘得所剩無幾。
空中一紅一銀兩色光芒,在仙禁空隙穿梭糾纏不休。
偶爾還聽到有銀色器靈發出的尖細聲:“笨劍快點”看樣子,仙焰一時半會還吞噬消化不了銀色器靈。
淩越心中冷笑,那銀色器靈被他捉住的舉動,果然是有意為之。
他也是後麵才醒悟,銀色器靈的目的是進入大殿,想與銀劍彙合,隻是中間有仙焰阻攔,銀色器靈假借淩越之手,將計就計讓淩越捉了,隨後故意言語誘導淩越,讓淩越誤以為大殿中最大的危險是仙焰,其實大殿中的危險還有一樣,是仙劍。
其中肯定還有許多其他的緣由,但是那些對淩越都不重要了。
能成功地挑得仙焰與仙劍爭鬥,對淩越目前的處境,便是最大的成功。
此時仙焰與仙劍爭鬥不息,大殿內幾乎所有的仙禁都開始運轉,各自發出不同的光芒,抵擋著攻擊的餘波。
淩越朝空中看了一陣,見兩個家夥短時間內不會罷休,便開始從運轉的仙禁間隙穿過,試圖繞到後麵去,他現在自顧不暇,已經冇有精力去大殿其他地方特意尋找安然。
大殿內仙禁上符文流轉不息,倒是非常的顯眼方便辨認了。
淩越一路掃視,還要提防空中的兩個家夥,走得並不快。
從右側一直繞行躲避,看到了許多困死的枯骨,不多時便繞到了大殿的中間。
最中間是一片二十丈左右的空檔,冇有任何的仙禁存在,地麵鋪著墨黑色的玉石,與四周的赤色明顯不同。
淩越正準備繞著空檔快速通過,突然瞥見離地麵八尺的空中,懸著一個隱約而模糊的物品,連他的神識和感知都瞞了過去,若不是他一直在用神眼術探視,還真是忽略了過去。
左右一瞄,仙焰和仙劍在遠處追逐,爭鬥得正是激烈的時候。
淩越閃身一探手,覆滿神元力的左手抓向隱藏的物品。
“啪”,那物品上麵的禁製給淩越一抓而破,把東西給抓到手中。
也不停留,瞧準了前方的仙禁空隙,淩越快速地躥了過去。
厲嘯聲起,一道銀芒在空中一閃,下一刻,仙劍挾著淩厲殺意刺向躲藏的淩越。
淩越反手一刀劈去,他看得清楚,那朵仙焰並冇有對他發起攻擊,而是定在空中,散發著一放一縮的光彩,這情形讓淩越心中大為輕鬆。
“嗤”,無堅不摧的刀芒裂痕,給仙劍一劃兩斷,卻也稍稍把仙劍的速度給遲滯了半息,淩越趁機撞進前麵的禁製。
“笨劍”銀色器靈微弱的聲音才叫兩字,便陡然止歇。
仙劍繞著圍困淩越的仙禁盤旋一圈,再次劈向空中的仙焰。
仙焰這次冇有再躲閃,“轟”一聲化作一團麵盆大的火焰,氣勢洶洶迎向仙劍。
兩者相擊,空中下了一場赤色火雨,下方的仙禁頓時一陣劇烈震蕩。
仙焰和仙劍已經攪做一團,銀芒在赤焰中閃耀,不停發出利嘯,過得一陣,空中便又下一場赤色火雨。
淩越躲入仙禁的瞬間,眼前景色大變,他出現在一片漫無邊際的黃沙地,四處狂風呼嘯,遠處黑壓壓的有黑颶風暴在形成,朝著他的方向壓來。
“嗬嗬,幻境。”淩越最不怕的就是幻境攻擊。
如果是仙禁威力全盛時候,他還不會自尋死路鑽進仙禁,現在嘛還奈何不了他。
他雙眼陡然放出金色光芒,朝著四處隻是掃視片刻,一刀朝著颶風的中間劈去。
“哢嚓”,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黃沙和黑颶風暴退去。
入目仍然是赤霧彌漫紅光耀眼的大殿,淩越緊走幾步,走到禁製的中間盤腿坐下,隻瞄了一眼外麵激烈的戰況,便看向手中抓著的一枚紫色三角形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