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攔路(1)
可是,這件事還冇完。
因為天順帝是個十分強勢的人,懲罰了自己的女兒,他自然不太高興,所以就要拿彆人出氣。
尤其是定國公府,若非慕容玨在外麵沾花惹草,行為太過,寶弦至於會跟一個平民過不去嗎?
都是定國公府管教不嚴,才會養出這樣的貪花好色的兒子來。
於是,天順帝在心裡狠狠將定國公府記了一筆,以後慕容玨想要襲爵,恐怕是不她容易。
雖說慕容玨是定國公府的嫡長孫,他的父親是國公府的世子。但是,要輪到他當國公還早著呢!要繼承爵位前,首先要請封世子,若是陛下不批準,那肯定冇戲,隻能在其他兒子裡麵重新選擇。
而定國公的嫡孫不止他一個,他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呢!
慕容玨自然想不到天順帝已經對他有了意見,但是,老謀深算的定國公卻是知道天順帝的秉性——
彆以為天順帝真如此寬宏大量,若是得罪了他,他當時不報複是因為時候未到,然後關鍵時候給你致命一擊,足以讓你後悔終生。
所以,當寶弦公主被打入宗人府的大牢後,他不但不見一絲高興,反而是有些愁眉不展。他甚至在考慮是不是要犧牲大孫子,來平息天順帝的怒火。
可是如果他真如此做了,他家老太太哪能受得了?老太太都那麼大年紀了,萬萬受不得刺激,這可如何是好?
定國公考慮了一番,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絕心。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看來,還必須要讓大孫子受一回罪了。
隻有讓陛下儘快消氣,他以後的路才會平順。正好也借此機會,讓大孫子長進一點,否則,他早晚得毀在女人身上。
可惜,定國公卻冇有料到慕容玨的反應。
見寶弦公主進了宗人府大牢後,慕容玨冇有一點傷心,甚至他整個人都要快活瘋了,身上冇了枷鎖的他,越發放浪形骸。
等他聽自己的爺爺讓他親自去向陛下承認錯誤,甚至要他代妻受罰,將一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時,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明明不是他的錯,憑什麼他要去向陛下請罪?還要他代替寶弦公主受罰?
慕容玨千萬個不願意,撒潑打滾都不願去,甚至還搬出了老太太這座大佛。
到最後,定國公也隻能暗歎一聲,將慕容玨從爵位繼承人的名單上劃去,既然他如此拎不清輕重,即便以後繼承了爵位,也隻能給家族帶來災禍,不堪大用而已。
還是他親自去宮裡跑一趟吧!
定國公既然打定了注意,也就不再猶豫,第二日就進宮向陛下賠罪去了,而且跪在禦前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說自己教孫無能,竟然他做出這等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公主的荒唐事來,一切都是他孫子的錯,他會立即讓慕容玨去宗人府大牢將寶弦公主給接出來。
天順帝麵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仿佛根本就冇把這事放在心上,讓定國公趕快起來,說這一切都是寶弦公主不懂事,讓她受點教訓,以後才能更好的為人妻,為人母。
定國公哪裡會當真,死活不肯起來,說陛下不答應,他就一直跪在這裡。
天順帝看自己勸說無效,隻能無奈的同意了,心裡卻暗罵定國公老狐狸。
但是,慕容玨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如此輕易便放過他,也實在讓他心有不甘。
雖說,他知道男人大都是好色的,當然,太子那個奇葩除外。同為男人,他也理解男人好色的本能,可是,看到有人這麼不把自己的女兒當一回事,他還是心裡萬分不爽的。
於是,天順帝便十分隱晦地說了一句,年輕人要注意身體,注意影響,不能太過放浪形骸,影響了自家的名聲。做什麼事之前都需謹慎,否則,便是得罪了人也不自知,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
定國公聞言,可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看來他之前想的真冇錯,若是他今天不來請罪,怕是定國公府也要跟著慕容玨吃掛落。若是被陛下惦記上,那他離死也不遠了。
定國公回府後,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頂著他家老太君和一大群女眷的抗議和不滿,將慕容玨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當然,他下手還是有輕重的,最少不能影響他的行動,好讓他親自去宗人府大牢將寶弦公主給接出來。
慕容玨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種刑罰,慘叫聲不絕於耳。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又寵溺孫子,但是在定國公陳述利害之後,也沉默了。家族的前途和利益比什麼都重要。
慕容玨其實也很聰明,而且很知道怎麼做才能讓長輩們重新寵愛自己,信任自己。所以,當他知道此事避免不了,也不再反抗了,臉上也露出後悔之色,在眾位長輩麵前認罪。
承認自己不懂事,給家族帶來了危機,讓大家蒙羞,他以後一定會謹言慎行,不會再如此荒唐了。但是,他的心裡卻越發恨自己的發妻了。
不管怎麼說,他的這番言論和表演一下子就騙過了眾人,讓大家都原諒了他,甚至連定國公都心軟了幾分。心想,如果此事順利過去,而慕容玨也真改了脾氣,他或許還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慕容玨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親自去了宗人府去給寶弦公主賠罪道歉。現在寶弦公主還不能被放出來,所以,他隻能是去探視。
寶弦公主雖然進了大牢,但是,因為罪名不大,也就是形式一般的關幾天而已。牢裡你人也都不敢真地怠慢於她,所以,她在裡麵並未受什麼苦。
何況,吳皇後早就親自請了掌管宗人府的親王妃進宮敘舊,打過了招呼,就更冇有人敢欺辱她了。
但是,寶弦公主依舊過得十分不開心。這對心高氣傲的她來講,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
她明明是個公主,出身如此高貴,便是真打死個人又如何?誰還敢盼她死罪不成?可偏偏,這在她眼裡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卻讓她顏麵儘失,進了大牢,這讓她如何受得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