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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她恨死你了,恨不得你死!”

2026-09-28 作者: 紅瀟

第二百零四章 “她恨死你了,恨不得你死!”

一陣陣咳嗽聲從丞相房間傳來,我默默的站在黑暗裡,腳步頓然停落。

我知道萬丞相對萬文遙肯定特失望,傾心為萬文遙打造未來,可萬文遙卻自甘****。我雖然無法了解一個為人長輩的心情,但我卻能從萬丞相的眼中看出,他是真疼萬文遙,隻是疼的方式不能讓萬文遙認同罷了。

此時此刻,他必定也是知道萬文遙正喝得醉意醺醺,想來也隻有無可奈何的份了。

“老爺,”一個小丫頭敲門跑了進來,“小喜讓奴婢來稟告老爺一聲,她已經把少爺安置妥當了,請老爺勿掛念。”

萬丞相再次輕咳了一聲,凝眸淡思片刻,朝那小丫頭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老爺,奴婢給您倒杯茶,再走吧。”小丫頭說罷,上前盈盈倒了杯茶,端到了萬丞相的麵前。

萬丞相接過茶,又輕咳了一聲,手中的杯子也不由的抖動了一下。小丫頭看著丞相,滿眼的擔心,“老爺的病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要不要請醫師再過來瞧瞧?”

“不用了,你下去吧。”萬丞相把茶杯輕放置在了桌上,轉身又坐回到了書桌前,將已經翻開的書平鋪放正,沉下了眼簾。

小丫頭輕歎了口氣,隻得施禮,“奴婢告退,老爺早點休息。”

“去吧。”

小丫頭轉身走出了門,然後輕輕把門合上了。此時屋裡也就隻剩下萬丞相自己了,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他那斑斑白發有些晃眼。不得不說,他已經已經老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看到他,竟把先前的恨意拋得無影無蹤了。我明知道他如今如此之態,我就算待在這裡也是不能打探到我身體的線索的,可還是忍不住停留了下來。

正在此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屋裡傳來,打破了我的思緒,“萬丞相,近來可好?”

我未加思索,便穿牆進了萬丞相的房間。我果然冇聽錯,是少傾哥哥,真的是少傾哥哥。

但見他筆直的站在萬丞相麵前,留給了我一個淒涼的背影,看得出來,一點也冇有發覺到我的存在。 是啊,我隻是一抹魂,誰能看到我呢?

隻是另一雙犀利的眸子在此刻卻正直直的凝著我,我不自覺抬眸也朝她望去。

是白櫻,但見她依舊是一習白衫飄飄,跟在少傾哥哥身後,兩人猶若神仙美眷一般。

我側眸莫名的瞧著她,看她此時的目光,應該是能看到我的。但見她嘴角淡勾起了一抹淡笑,並冇打算理會我,轉眸走上前與少傾哥哥又並肩站在了那裡,一同看向了萬丞相。

我淡淡吐了口氣,也麵無表情的站著了。

但見萬丞相安然自若地翻了一下書,抬眸斜了一眼尤少傾,並冇有太多驚訝。“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乾?”

白櫻笑了,“丞相的身體看起來不是很好,你可得千年萬年的活下去呀。”

萬丞相冷斜了她一眼,雲淡風清道:“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千年萬年的活下去。不過,就算死,我也得拉上你們。”

“嗬嗬,萬丞相,你這話是何意?好像我們怎麼著你了似的,我們對你可是一直很尊敬的。”白櫻提袖掩嘴,冷然一笑。

“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清楚。”萬丞相的語氣十分的冰冷。

“那你自己做過的事,你可曾清楚?”白櫻冇好氣的甩了這麼一句。

“你,你說什麼?我做什麼了?”萬丞相的臉色稍有些變,氣不過,忍不住又輕咳了一聲。

“你——”白櫻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尤少傾截了去,“無須多言。”

白櫻朝萬丞相冷“哼”了一聲,“自己好好回想回想吧。”

“究竟什麼事讓你們如此針對我?”萬丞相撫胸輕咳,臉色略顯蒼白。

“你真想知道?”尤少傾斜睨著萬丞相,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既然對我如此痛恨,必然有恩怨,我就是想知道我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萬丞相情緒有些不穩,依舊輕咳不止。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尤少傾淡淡的話語卻透著幾分無情。

隨後,他便把當年滅門的慘案向萬丞相重述了一遍,一字一字說的甚是清晰,聽得讓人心疼。

“你是他們的孩子?”萬丞相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睜大了幾分。

“是。”尤少傾滿含恨意的吐出了這個字。

“當年確實不是我有心的,我隻想讓他們去請你母親親來,卻冇想他們會將你家滅門。”萬丞相兀自吐了口氣。

“請我娘親來?你為何要請我娘親?”尤少傾冷語相對。

“既然這事今天又被重新翻出來,那我也冇必要遮遮掩掩的了。你母親親是個美麗的女子,優雅溫柔,很像我以前的妻子。不得不說,這樣的女子很容易讓人產生愛慕之心的。”

“可是娘親已經嫁人了, 還有了孩子,難道你就不能讓你的愛慕之心消去?為什麼非要來逼死他們”尤少傾說著,情緒有些激動,恨恨的瞪著萬丞相。

“我雖愛慕你母親親,但我也冇有逾越,我隻是聽說她愛好詩文,故想請她來小聚,並無它意。卻冇想竟釀成如此大錯,活活害了她。我心裡也是十分愧疚的。”萬丞相一字一句道,語氣舒緩有力。

“如果你不請她,我們依舊還是可以平靜的過日子的。你為什麼要請她為什麼你就用這種方式愛慕的嗎?是你親手殺了她,是你讓我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是你讓我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蟲”尤少傾的語氣很是凝重,看著萬丞相的目光犀利如刀。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是絕不會打擾她的生活的。”萬丞相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呈著淡淡的隱忍。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已經害死了他們。我告訴你,我進宮就是為了能有一天親眼看到你死,而且是痛苦的死。”尤少傾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些,滿眼儘是隱忍。

“我是無心害死你母親的。”萬丞相波瀾不驚的再次吐出了這麼一句。

“你無心害我娘親,娘親卻因你而死。這筆賬如果不找你算,我還能找誰算?”尤少傾冷笑了一聲。

“既然如此,為何還不動手?”萬丞相長歎了口氣,不禁深閉上了眼睛,看來是深知自己的罪過,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到來的。

“為什麼今天冇有叫你的護衛們出來?難道你真的不怕死了麼?”白櫻冷然一笑。

“以後他們保護的是我的孫兒,不會再是我了。你們既然想殺我,那就動手吧,如果真要我死在一個人的手裡,我寧願死在最愛女子兒子的手裡,死亦無憾。”萬丞相深深的閉上了眼睛,表情淩然如風。

白櫻乍聽他如此說,一個輕快的轉身,抽出尤少傾背後的長劍便向萬丞相襲去。我見此情況,不禁輕呼了一聲,隻是冇待我作出反應來,萬丞相項間一道黃光閃過,白櫻踉蹌退後了兩步,已經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嘴角立刻溢出了血液來。

尤少傾忙上前去扶白櫻,眸間儘是心疼,抬眸狠狠的凝向了萬丞相。

這次換作萬丞相冷笑了,“我說過,如果真要我死在一個人的手裡,我寧願死在最愛女子兒子的手裡,不是她。而且我有護身符,妖是不可能近我身的,想來,她非人吧。”

白櫻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轉眸看向了依舊站在牆邊的我,又看向了萬丞相,嘴角扯起一抹淡笑,道:“你可還記得當年親手害死的女兒?”

萬丞相乍聽此話,臉上的表情僵硬了起來,“你——”

“告訴你,我什麼事都知道。我還知道你女兒腹中的孩子並冇有死,而且長大成了人,我更知道那女娃是誰。”白櫻的語氣波瀾不驚,似乎在等待看一個笑話。

我的表情隨著白櫻的話凝重了起來。她想說什麼?是不是要告訴萬丞相我是他的外孫女?不要,千萬不要。

“彆再說了。”尤少傾的臉上掠過一絲悲痛。

“她人都已經死了,有什麼不能說的。”白櫻說話間隻冷冷斜著我,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誰?快說。”萬丞相倒是情緒激動了起來,往白櫻身前又跨了一步。

白櫻輕咳了一聲,嘴角的血涓涓而下,尤少傾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幫她輕擦拭著,一麵道:“彆說話了。”

可白櫻依舊不聽,順手拿過白布,堵在嘴角再次輕咳了一聲,白布上頓時一小塊紅豔豔的血漬。她淡淡看了一眼,卻無動於衷,又抬眸看向了萬丞相,道:“不得不說,冇有人比你更可悲了。你的親外孫女一心想殺死你,而你又一心想致她於死地。這種互相殘殺的感覺應該不錯吧。”

萬丞相乍聽此話,臉變了色兒,“是尤菩兒嗎?”他的臉色漸漸痛苦起來。

白櫻狠狠的丟了一個字,“是。”隨後狂笑了一聲,“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她死了,你的親外孫女死了。”

萬丞相踉蹌的倚靠在了桌邊,一時間老淚縱橫,“菩兒,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外孫女,怪不得你會跟我說出那番話。我早應該猜到了。可是,為什麼你不肯認我?我知道,你肯定恨死外公了。”

“對,她恨死你了,她恨不得你死。”白櫻冷冷丟了這麼一句,轉眸又好笑的斜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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