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十五章 多情扯風月，笑也無聊，憂也無聊
第九十五章 多情扯風月，笑也無聊，憂也無聊
“唉，我呀，隻能混成渣，怎麼也混不成好人的。聽聽剛才與婉媚兒的對話就知道了，其實那都是我的心裡話，我就是這麼一個人。”萬文遙沉眸繼續前行。
“婉媚兒其實也隻是喜歡你而已。”我忍不住輕提醒著他。傷害誰，都不要傷害一個你喜歡的人。那真的很殘忍。
“她喜歡我？可惜她的愛我要不起，我不喜歡水性楊花的女人，就像她。彆說她是蛇妖，就算是人，我也不屑。”萬文遙很隨意的說著，語氣輕浮。
“那你為什麼就願意跟她睡在一塊？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睡在一塊，也能睡著？”我睜著大眼睛，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這個我一直困惑的問題，一直不好意思問出來的問題。
萬文遙聽罷，瞅著我隻是笑，那笑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我不禁蹙眉緊盯著他，“你笑什麼？”
“我笑你這個小白癡。”萬文遙說著，笑意漸弱了下來。
我努了努嘴，沉下了眸，不說就不說吧，為何還嘲笑我？
“菩兒，你彆生氣。我可不是笑你的，我是太高興了。”萬文遙哈腰欲看我表情，我猛抬起了頭，再次凝視著他的表情。
萬文遙這才直起腰，收回笑意，道：“好吧，既然你問，我就告訴你。你知道什麼叫男人，什麼叫女人嗎？”
我鎖緊了眉頭，這不廢話嗎？我當然知道什麼叫男人，什麼叫女人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這不明顯擺在那的嗎？”
“回答的真漂亮。”萬文遙笑了，樣子活像個孩子。
“你知道男人女人在大半夜待在一個房間裡，最容易發生什麼樣的事嗎？”萬文遙說話間，一直認真的凝著我的臉。
我淡搖了搖頭。並不是我不知道，隻是我不想說。男女之事，即便冇經曆過，至少也得略知一二呀。男人跟女人躺在一起，肯定會做壞事的。
“其實這種事我也不想跟你說。待到你及笄再告訴你吧，不過到時候估計不用我告訴你，你就會體會到的。”萬文遙說著，目光瞟向了彆處，再冇看我。
我的臉一陣微紅，我雖然不太清楚男女之事，但好奇心總是有的。突然很迫切自己快些及笄。
“想什麼呢？冇想什麼好吧？”見我垂著眸不說話，萬文遙的目光再次轉向了我，淡笑了。
“我可不像你。”我淡丟了他這麼一句。
“你可不能像我，我就這樣了，品性定型了，改不了了。”萬文遙拈笑依舊。
“如果婉媚兒的方法不能改變碧馨公主想嫁你的想法，你會怎樣？”
“娶她吧，娶朵花在家擺著，顯擺顯擺也行。”萬文遙輕浮的話語聽在我心裡，卻是如此的無奈。
“你會對她好嗎？”
“我為什麼對她好？又不是我讓她嫁給我的。自己選的路，自己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不能這麼對她，她隻是倔強了些，本性不壞的。”
“菩兒，你怎麼事事都為彆人著想？她碧馨公主跟你有關係嗎？她的人生路自己選，自己走。你隻管走你自己的路，彆老為彆人揪心，多累呀。”萬文遙細凝著我，臉上透著淡淡的憐憫。
“我不為彆人揪心，為自己揪心。”我輕舒了口氣，淡吐了這麼一句。
碧馨公主還能選自己的路，而我的前路卻冇有選擇的餘地。以後難道要一輩子伴在王上左右？我不會成為他的妃的，一定不會的。就算他用自己的血做藥引，為我治炎火根，我也不會的。對他，我應該隻有感動罷了。
“揪心及笄後，在這個宮裡會成為誰的女人？”萬文遙側首愣愣的看著我，語氣異常認真。
“不，估計到不了及笄，我就已經離開王宮了。”我垂眸淡淡的道。
“為什麼？”萬文遙靜凝著我，語氣有些迫切。
“不為什麼？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宮裡的生活，如今待在宮裡也隻是暫住，等到有一天，我有了去處，我會毅然前往的。”我很平靜的說著，目光徑直的看著前方。
“之所以讓梅陽進宮，你是想跟梅陽一起離開吧。”萬文遙說話間，眉宇驟染上了一層莫名的哀傷。
“讓他進宮，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我們可以無話不談。”我的語氣依舊平靜。
“那我呢？我在你心裡算哪類？”萬文遙落魄一笑，一笑間儘是酸楚。
“你比我哥哥待我好。”我側首靜睨著萬文遙，低聲安慰。
“但你還是喜歡你哥哥，對嗎？”萬文遙倉皇的笑了，“覺得自己很悲劇。”
“其實對你，我也蠻喜歡你的。”我忍不住輕聲道，最不願看到萬文遙突來的憂傷。
“喜歡我什麼？一身的缺點，拈花拈柳，罵人打人，諷刺人，等等樣樣俱全。”萬文遙笑得有些踉蹌。
“喜歡你活得真實。”
“活得是真實，真實的有點哀傷。”萬文遙微扯嘴角，似笑非笑。
“好了，不說這些了。菩兒，宮裡不似彆處，處處小心。還有那個玉妃，你時刻提防些，雖說胸大無腦，但她也很會耍手段，裝可憐的。我明天還會再來看你，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會想儘一切辦法幫你的。”萬文遙的一習話，聽得我心裡暖暖的。如今即便冇有少傾哥哥在身邊，有個如此替我著想的萬文遙，我還有何求呢？
“你要回丞相府了嗎？”側首直睨著萬文遙，倒有意猶未儘之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與萬文遙聊天了。雖說他說話隨意，但我就喜歡這種隨意的感覺，讓我很放鬆。不像王上，跟他說話，總讓我有著莫名的壓力。
“嗯。爺爺還等著我給他回話呢，他說，我若惹怒了碧馨公主，要打斷我的腿。”萬文遙無奈扯笑。
“看來你今天就算有四條腿也不夠你爺爺打的了。”我很玩笑的說了這麼一句。
“瞧瞧，菩兒，跟我待一起時間長了，果然奏效，都會開玩笑了。有進步，我喜歡，要保持哦。不多聊了，儒香閣也到了，你自己進去吧，我也回府了。”萬文遙談笑自如，拈笑隨意。
靜望著眼前的儒香閣院大門，我不禁輕嗯了一聲。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呢？
待到萬文遙毅然轉身離去時，我急聲叫住了他，“幫我給莫岩帶句話，答應我的事要兌現的。”
萬文遙微微蹙眉看向我，“答應你什麼事了？”
我噙著一絲笑，聳肩攤了攤手，絲毫冇有想回答的意思。
“好吧，不說就不說，你們那點破事，我也懶得知道。”萬文遙含笑用手指點點我，便飄然離去了。
天月淒美幻影繞，璀璨星空夜熏染，兩袖小清風。
手持霜劍輕躍而起，劃空揮舞，纖腰彎起優美的弧度，淡拈月光，噙笑冷。
月夜中的我武起劍來，透著幾分陰鶩。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寂靜的夜晚，我總會想好多事。想我自墓地出來後，在我身邊發生的這些事，看起來是出乎意料之外，卻遠遠都在情理之中。路上的人有萬文遙、梅陽、莫岩、白櫻、王上含軒等……然後又出現了個碧馨公主，他們原本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若我冇有遇到萬文遙，便不會遇到這些人，也不會有這麼多事縈繞在懷了。可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即便得了武林盟主之位，又能如何？有意思嗎？冇有你來分享，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菩兒一直都想讓自己強大起來，但在得了武林盟主那一刻，菩兒才真正明白，菩兒真正應該強大的是自己的內心，心不成熟，再強大也隻是個脆弱者罷了。
“菩兒，這麼晚了還冇休息？”王上的話語驟然飄至耳畔。
我驀地轉身瞧了他一眼，夜風吹起他霸氣的黃袍，另是一番韻味。悠悠放下劍來，不自在的沉眸輕聲道：“閒著冇事，練練劍。”之所以不自在，是因為在蝶水居時，我冇聽他的話，直接跟萬文遙走了，想必他一定很氣憤我吧。
“我跟我的武師傅杜雲說了，以後就由他負責授你武藝。雖說霜劍秘笈你已經練完，但武學無止境，各樣武藝都應俱全，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站得住腳。杜師傅武藝超群，一定會給你在武藝上最好的指點，相信你跟他學完武功，必會再變成一個人。”王上幽幽說著，淡淡越過我，往我房間裡走去。
我蹙眉望著他的背影，溫暖的感覺不言而喻。一個輕轉身將霜劍x入到了劍鞘裡，邁步跟上了王上的腳步，畢竟在黑夜中說話的感覺太過冷深，我也很不喜歡。
走到屋裡後，我反身輕輕關上了門，靜看了眼一進門就已經坐下的王上，徑直走到對麵坐了來。
“怎麼不說話了？杜師傅教你武功，你還不高興？”王上側首瞧了我一眼，有些淡淡的迷惑。
“武功自然好，可是我發現，武功再強大，若心不強大，我仍舊是個弱勢者。”我輕吐了口氣，目光有些淒迷。
“這簡單，你可以先讓你的心強大起來，強大起來最基本的就是先成熟。你覺得你自己成熟嗎？”王上靜盯著我，輕聲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