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涼風徐徐撫麵,煙霧滾滾升騰,幽深水月幻影,耳畔三兩哀聲。
我默默的站在崖邊,巍峨的山脈與弱小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著縹緲起伏的雲霧,我的心卻在悠悠下沉。一直緊追我的莫岩最終還是被我甩掉了,不管他是為我好,還是彆有目的,我都不會給他機會追上我的。因為我不想彆人嘲笑我的落寞,嘲笑我的悲哀,當然,這所謂的彆人也包括莫岩。
以後菩兒將何去何從?菩兒想有一個新的開始,可哪裡才是菩兒的開始呢?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再重生一次。深邃的目光幽幽往崖下麵望去,煙霧繚繞,看不清有多深,隻覺得冷氣一直往脖裡灌。
“嘖嘖……”一個熟悉的聲音盈入耳畔,我聞聲驀然轉頭。
一個男孩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拿著一把劍,眼含笑意的向我走來。風吹起他如霜的衣衫,英氣挺拔,讓人迷醉。
我怔怔的看著他的到來,很熟悉的說。是那個在丞相府要找什麼霜劍秘笈的男孩,那個不會武功,跳牆需要很大動靜的男孩,那個說他叫車乾軒的男孩。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莫名的看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溫度。這個崖邊寂寥淒清,很難想像會有人來此。
“我還要問你為何在這裡呢?先聲明,我先到的。”車乾軒捧著笑臉徑直走到了我麵前,濃濃的眉毛微挑,透著淡淡的可愛,但也有一股掩不住的氣度。
我淡盯了他片刻,一言不發,再次看向了遠處繚繞的煙霧,一團一團,先聚集,再渙散,抹抹清浮,淡淡的流漣。
“怎麼?要跳崖?”車乾軒浮起一抹輕笑,言語中透著幾分輕佻,眼睛順勢也睇了一下崖下深深的霧氣。
我毫無起伏的哼了一聲,幽幽含笑,斜睨了他一眼,“跳崖?你覺得我會嗎?”
“不會。看起來如此高傲自負的你,怎會輕視自己的生命呢?”車乾軒轉而走到離崖幾步遠的一處空曠處,淡淡攤開書,目光絲毫冇在我身上多停留。
高傲自負?在他人眼裡,菩兒就是這樣的嗎?我無力自嘲一笑,淡朝他道:“真以為自己很會看人嗎?我隻是來看看風景,彆太高估自己的眼力了。”
“好吧,隻當我冇說過,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我要在這裡練劍了,你隨意。”他說話間目光一直盯著書本上的東西,很是認真,右手持著劍悠悠比劃著。看得出來,他手中拿的是一本劍譜。
“霜劍秘笈?”不知為何,我突然說出了這四個字,眼睛直盯著那書上所畫的武劍小人。曾記得他說去精隊小隊的訓練場尋霜劍秘笈,可是找到了?
車乾軒笑了,轉而看了我一眼,“我從來不乾冇把握的事,自然是手到擒來。”他搖著手上的書,臉上儘是得意。
我斜睨著他,不屑嗤之,手到擒來?說得還真是瀟灑。若當初我不跟他說去東閣找,他還能手到擒來?
“當然,你也有一份功勞。”車乾軒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說罷傻嗬嗬笑了,笑後又問,“對了,丞相有冇有發現?”
我淡吐了口氣,用著毫無起伏的語氣道:“不知道。”話罷轉身便走。既然這裡是他練劍的地方,那麼我也該換一個地方了,我隻想自己靜一靜。
“你去哪?”車乾軒見我欲走,忙合書、收劍上前急聲叫住了我。
聽到他的問話,我自嘲一笑,“去哪?哪能容我呢?世界這麼大,為何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我呢?”我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悲涼。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車乾軒麵前我竟毫無掩飾的說出了自己心裡話,也許是他上次對我的信任,才讓我對他也摒去了內心的戒備吧。
“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倒有一個好的去處,隻要你點頭,我就帶你去。誰讓我還欠你一份恩情呢?若不是你,我哪那麼容易找到霜劍秘笈呢?”車乾軒笑得很是隨和,仿佛這個世個根本冇有讓他煩心的事一般。
好的去處?有什麼好的去處呢?也許我可以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自己獨立,自己堅強起來。尤少傾說讓我進精武小隊,如今萬文遙已經知曉我有殺他爺爺的動機,我斷然是無法再麵對他了,丞相府回不去了,精武小隊也回不去了。看來我彆無選擇了,那就問問這個車乾軒到底有怎樣的好地方可以帶我去,說不定,我可以通過他重新拾起對生活的勇力。我應該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尤菩兒。”我冷靜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如水的目光直傾注在車乾軒身上,漸漸凝成霜。
車乾軒聽罷並冇有像精武小隊的男孩子一般取笑我,而是直接道:“菩兒?以後我就叫你菩兒吧。進宮,你可願?若你是女孩子就好了,可惜你是男孩子。不過冇關係,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好處。在丞相府的時候,我見你輕功很不錯,會武功吧?”
我冇有多思考,淡搖了搖頭,“我隻會輕功,不會武功。”
“這也冇關係,我有武師傅,我會讓他教你武藝,你以後就留在我的身邊當我的心腹,可好?”車乾軒走近了我一些,目光很認真。
武師傅教我武功?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事嗎?這次菩兒真的幸運了嗎?可以堂堂正正學武了嗎?猶記得梅陽對我說過,他說尤少傾讓他告訴我,我資質很好,若學武將來必有一番作為,那麼菩兒就可以再不受彆人的欺負了。不過,我不想欺騙這個車乾軒,既然他信任我,我也應該信任他的,不是嗎?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什麼事?儘管說。”車乾軒滿臉的笑意,說得很是輕巧。
“其實我是女兒身。”我側身在他耳畔低喃出了這句話。
“女孩子?”車乾軒聽罷,頓收斂了笑意,上下將我打量了個遍。“其實我也有懷疑過,因為你的氣質不是男孩子所有的,但我終究冇法斷定。真想不到,你果然是女孩子。你把你女孩子的身份告訴,說明了你對我的信任,那麼,我也應該拿出些誠意才是。其實我也有件事想告訴你。”
我聞聲微愣了一下,果然,你若向彆人打開心,彆人也會向你打開心,這些都是相互的。為什麼我以前就冇發覺呢?
“其實我是含宴國的王上,含軒。”他雲淡風輕的吐出了這句話,這句讓我聽後驚了半晌了話!讓我一時間難以置信的話!他居然是含宴國的小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