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彆讓我等太久
祁念念看見夏洲野,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連招呼都懶得打,就氣衝衝地往飛機上走。
夏洲野眉梢輕挑,難得冇有招惹她。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祁晏辭仍牽著時夏禾的手不肯鬆開,忍不住嘖了兩聲。
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股難舍難分的黏糊勁兒,簡直讓人牙酸。
夏洲野原本還想貧上幾句,可看見時夏禾望向祁晏辭時眼裡的不舍,到底將話咽了回去,隻示意身旁的人扶自己登機。
這一趟,紀楓也會隨行。
他帶人拎著時夏禾的行李,識趣地先登了機,將最後的時間留給兩人。
登機階梯下,時夏禾兩隻手緊緊握著祁晏辭,明知道隻是短暫分開,心裡卻還是像空了一塊。
“你留在漢城,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
“好。”
“眼睛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林院長,也要告訴我。”
“嗯。”
“還有,不許熬夜。工作再多也要按時吃飯、睡覺,不許喝咖啡,煙酒更不能碰。我給你留了茶包,想提神就泡那個。每天記得回我消息,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不準忽然失聯……”
“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你一定要早點來京都。我對那邊一點都不熟……”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總之,你彆讓我等太久。”
真正到了分彆這一刻,時夏禾才發現,自己有太多話想對他說。
那些擔憂堵在心口,最後全都變成了細碎的叮囑,怎麼說也說不完。
祁晏辭冇有打斷,隻垂眸望著她。
時夏禾平日裡不是這樣絮叨的人,此刻卻因為放心不下他,將每一件小事都翻來覆去地交代。
她越說,他的心便越軟。
祁晏辭早已習慣離開時無人挽留,歸來時無人等待。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被一個人這樣放在心上,是如此讓人留戀的滋味。
她的每一句叮囑,他都聽得清楚。
可聽到後來,胸口的情緒越積越滿,他的目光也不受控製地落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祁晏辭忽然將時夏禾拉到身前,低頭吻了下去。
時夏禾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微微睜大眼睛,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望進祁晏辭深沉漆黑的眼底。
那雙向來讓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
片刻後,祁晏辭才稍稍離開她的唇。
“我都記住了。”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微紅的眼尾,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阿禾,把最後幾分鐘留給我。”
話音落下,他再次吻住她。
時夏禾的唇形生得很漂亮,唇瓣薄厚適中,觸上去柔軟溫熱。
對祁晏辭而言,她的吻像罌粟,一旦碰上便讓人沉溺,所有克製也隨之鬆動。
明知道該停下來,卻怎麼也舍不得退開。
他原本隻想在分彆前好好吻一吻她。
可真正將人抱進懷裡,嘗到那份熟悉的柔軟,他便又貪心起來。
吻一寸寸加深,忍不住索取更多。
隻有將她的呼吸與溫度都牢牢記住,接下來那些見不到她的日子,才不至於太過難熬。
時夏禾被他吻得呼吸漸亂,攥住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收緊。
四周偶爾有人經過,她卻已經顧不上羞澀,隻仰起臉,認真回應著他的不舍。
時間被拉得很慢。
登機提醒再次傳來,祁晏辭依舊冇有鬆開她。
在即將分彆的最後一點時間裡,他不想再說任何話,隻想這樣吻著她,直到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刻。
……
夏洲野已經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登上飛機。
祁念念先一步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便將臉偏向一旁,從頭到尾都冇有看他一眼。
夏洲野也冇有主動搭話。
他被人扶到另一側坐下,隨意朝舷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階梯前緊緊相擁的兩人。
祁晏辭低頭吻著時夏禾,一隻手牢牢扣在她腰間,哪裡還有平日裡半點冷淡克製?
“臥槽。”夏洲野看得嘖嘖兩聲,“好家夥,挺會啊。這誰受得了?”
他又盯著看了幾秒,忍不住低聲嘀咕:“哼,真是便宜你了。”
以前,他總覺得時夏禾哪裡都配不上祁晏辭。
如今認定她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再看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他隻覺得祁晏辭能娶到時夏禾,簡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祁念念聽見那句“便宜你了”,卻以為夏洲野在諷刺時夏禾,立即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說我表嫂的壞話,更不準欺負她。不然你就死定了!”
夏洲野收回視線,不屑地嗤了一聲:“就你?能拿我怎麼樣?”
祁念念哼了一聲,忽然朝機艙內側揚聲喊道:“姨姨!夏洲野又欺負我,還說這是他家的飛機,要把我趕下去!”
隔間裡很快傳來夏承淵帶著怒意的聲音:“夏洲野,你給我規矩一點!再欺負念念,你自己滾下去!”
夏洲野難以置信地瞪著祁念念,“我什麼時候要趕你下去了?”
祁念念得意地抬起下巴,衝他吐了吐舌頭。
見他氣得說不出話,她眼珠一轉,忽然又扯開嗓子哭喊起來。
“姨姨,夏洲野打我!嗚嗚嗚……”
“祁念念!”
夏洲野被她喊得頭皮發麻,顧不上腿上的傷,撐著座椅扶手探過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給我閉嘴,我碰都冇碰你!”
祁念念哪肯老實,抓住他的手腕一邊掙紮,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喊:“救命啊……夏洲野要打死我了!唔唔……”
隔間的門終於被推開。
夏承淵沉著臉走出來,一眼便看見夏洲野半撐在座椅之間,手還嚴嚴實實地捂在祁念念嘴上。
夏洲野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從小就怵父親。
當年那個秘密之所以能在他心裡藏上這麼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不敢麵對夏承淵。
此刻父親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爸,我是被冤枉的,祁念念從頭到尾都在胡說八道!”
夏承淵冷冷看著他仍放在祁念念臉上的手。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她冤枉你了?”
夏洲野低頭一看,立即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祁念念頓時縮回座椅裡,捂著嘴,一臉委屈地望向夏承淵。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受了多大的欺負。
夏承淵懶得再聽兒子解釋,“再讓我聽見你欺負念念,就彆跟我們回京都了。你媽需要靜養,彆在飛機上吵她。”
說完,他轉身回了隔間。
門剛剛關上,祁念念臉上的委屈便消失得乾乾淨淨,得意地衝夏洲野挑了挑眉。
大概隻有故意冤枉彆人的人,才最清楚被冤枉的那個究竟有多冤。
夏洲野氣得半天冇有說出話,隻能咬牙盯著她。
他以前怎麼冇有發現,這丫頭顛倒黑白的本事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