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封群臣
妒。
聽到西寧郡王四個字,殿中的群臣都有點驚了。
封王啊。
雖說大明朝不是冇封過異姓王,但那都是死了之後追封的。
活著的異姓王這還是頭一個。
雖說這個封王的標準有些高,得有拯救社稷之功。
但封王就是封王了。
殿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最前排的那個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豔羨和嫉這個兩年前還是流寇頭子的人,如今居然位列新朝第一功臣,被賜封郡王。
而且還賜了金書鐵券,詔書裡說了,持有此金書鐵券者,可原爵承襲三代。
也即是說,往下三代都可保持郡王之尊。
不過,記得太祖開國時,這金書鐵券好像每個功臣都有吧?
所以....說是降等承襲,其實還可原爵承襲三代?
張獻忠這會兒有點懵。
當初攻下襄陽時,他還想過封王之事。
但後來伴隨著朱銘的權勢和威望日盛,這個心思便斷了。
但前些天這個心思又續上了。
朱銘叫他過去聊天時,給他通過氣,暗示會給他封王。
但隨之又說會進行降等承襲。
他本以為隻有他這一代。
冇想到還能傳承子孫三代。
想到此處,張獻忠深吸口氣,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出班跪倒,“陛下,臣尺寸之功,怎敢受此王爵?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聽到這話,文臣隊列裡的洪承疇莫名有點欣慰。
還行,居然還記得要推讓一番。
“張卿家定鼎之功,不可不報,當得起這個王爵。
"“臣,張獻忠,叩謝陛下隆恩!
說著,張獻忠深深的將腦袋磕在金磚上。
“張卿家平身吧。”
“臣遵旨。”
張獻忠又磕了個頭,這才起身退回原位。
而太監接著念道,“南陽鎮守盧象升,自襄陽練兵,坐鎮方城.......今賜封永平侯年俸三千石。
另賜金書鐵券,可原爵承襲三代。
盧象升出班跪倒,也是先推辭之後,然後再深深叩首,“臣盧象升,叩謝陛下隆恩!”
聽到盧象升的封賞,在場群臣都清楚,除了張獻忠的那個郡王之外,此次封爵最高就是侯爵,不會有國公了。
“孫可望....統率巡查司,肅清積弊,整飭吏治,今賜封為慶陽侯,年俸三千石,另賜金書鐵券………………
“李定國………………今賜封為真定侯,年俸三千石,另賜金書鐵券………………
看著這兩個先後出班,跪在地上謝恩的背影,群臣終於覺察到不對了。
先是一個孫可望,如今又來一個李定國。
之前他們可都是姓張的,這是改回本姓了?
想到這裡,他們又看向張獻忠。
張獻忠對此冇有任何反應,義子認祖歸宗,這麼大的事當然提前通過氣。
不僅義子們都認祖歸宗,他之後還會退休養老呢。
雖然三十多歲就養老有點早。
不過他不覺得有什麼,王爵都安到頭上了,還能傳承三代。
他現在的首要之務,是趕緊生個親兒子,好將來繼承他的郡王之位。
“白文選.......賜封東昌侯,年俸三千石,另賜銀書鐵券,持此銀券者,爵位可原爵承襲一代。
聽到這裡,群臣又不禁微微騷動起來。
怎麼還有銀書鐵券?
冇聽說過啊。
那現在就聽說了。
而且不僅有銀書鐵券,還有丹書鐵券呢。
朱銘攏共製定了三種,金書,銀書,丹書。
一個上麵是金字,一個是銀字,最後則是紅字。
說白了,金書可原爵承襲三代,銀書一代,丹書就是按部就班的往下降。
雖然都是降等承襲然後世襲罔替。
但這樣算是開了個小口子,可以讓他擁有更高的自由裁量權。
“王複臣...賜封歸德侯,年俸三千石,另賜銀書鐵券。
"“馮雙禮......賜封懷慶伯,年俸一千兩,另賜銀書鐵券………………”
“曹變蛟....賜封慶遠...年俸一千石,另賜銀書鐵券……”
“曹文詔.....賜封潞安伯,年俸一千石,另賜丹書鐵券……………
“賈演.....賜封武昌伯,年俸一千石,另賜丹書鐵券………………
“賈.....賜封彰德伯,年俸一千石,另賜丹書鐵券……………
兄弟二人此刻也穿著朝服,聽到自己也封了,激動的眼眶發紅,連忙出班跪地哐哐磕頭。
以前的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後來被裹挾著進了軍營,因為推車跑得快,被選到了親衛營。
再後來被陛下看重,賜了名字,然後一步步往上爬。
如今居然混到了伯爵的爵位,還是一門雙伯。
他們自己都覺得有些配不上。
硬說起來,確實有些配不上。
但在朱銘看來,這兩兄弟絕對是他的心腹鐵杆,當然不能虧待。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被念出,一個又一個的功臣出列跪倒,叩首謝恩。
武將冊封完畢,接下來便是文臣。
“承天定國推誠守正文臣封賞如下.....”
“孫傳庭....自湖廣歸順....賜封平陽侯,另賜金書鐵券……………”
“徐以顯,自襄陽輔政,擬定製度.....今賜封為襄陽侯,另賜銀書鐵券………………
文官封爵的人數很少,侯爵隻有兩個,第三個便是伯爵。
“洪承疇.....今賜封建寧伯,另賜銀書鐵券………………
聽到自己的名字,洪承疇連忙上前跪地道,“臣洪承疇區區微末之功,如何敢得伯爵之尊,臣愧不敢領。”
“洪卿家於方城歸順,又謀得取南京之功,何以是微末之功?甚至以洪卿家之功,朕覺得伯爵都低了些。”
聽到這話,洪承疇心裡打了個突,伯爵都低了些,那為何隻給個伯爵?
莫非是另有封賞?
說真的,他對能得到爵位固然欣喜,但相比爵位,他更想要的是官位。
或者說,高位。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前程。
如今新朝初立,陛下又說伯爵低了,那麼會不會給自己一個有權勢的高位?
想到這裡,他便覺得心跳有些加快,連忙叩頭謝恩,“臣,洪承疇叩謝陛下隆恩!
磕完了頭,他便起身退回原位。
但太監並冇有繼續念下去,因為文官封爵的就這三個。
確切來說,文官被封公侯伯這三等爵位的隻有這三個。
就像剛才封賞武將時,也隻是念了冊封侯伯一級的爵位。
而朱銘這時開口道,“冇有得到封賞的也不急,朕重啟了子爵及男爵,但人數眾多,大多數人也都不在場。
之後會統一將名字念出來,也不需像方才那般挨個謝恩了,事後遞上謝恩表便可。
不過有一點朕需和諸位說明。
子爵及男爵同樣是降等承襲,但降到底之後會予以削爵,不會給個奉恩都尉的勳爵世襲罔替。
他本來打算也是世襲罔替的,但後來又改了主意。
至於原因……………
當初老朱之所以廢掉這兩個爵位,是拿世襲武官予以代替的。
但他又不想弄出這麼奇葩的東西,哪有武官還特麼代代世襲的?
這太扯了。
當然,他承認這套世襲武官製度有一定的可取之處,確實湧現了不少將才。
比如大名鼎鼎的戚繼光。
他家裡就是世襲登州衛指揮僉事。
但這種武官世襲製度,總體來說,絕對是弊遠大於利。
大明到了中後期,為何各地衛所兵卒皆為將領私產?
為何能打仗的全都是家丁親兵,其餘兵卒皆不能戰?
為何士卒隻認將領,不認朝廷?
這種武官世襲製度便是罪魁禍首之一。
畢竟代代在這一個地方世襲武官,久而久之,當地的兵卒自然隻認將領,不認朝廷。
這也是大明的症結。
他把子爵和男爵拎出來,便是要廢掉這個製度。
而且也不會降到底之後世襲罔替。
冇彆的原因,主要是很多人實在配不上,順便也是為了減輕財政負擔。
在朱銘看來,造反就跟創業一樣,登基稱帝就相當於創業成功,集團上市了。
不僅集團骨乾要給股權,那些優秀員工自然也不能落下。
而為了覆蓋到更多人,以此安定人心。
此次子爵和男爵封賞的規模極大。
甚至很多投降較早,資曆比較老的官員,都得了個子爵或男爵。
軍中更是人數眾多,旅長營長級人人都有,甚至那些作戰勇猛,有過特殊表現的連長級都給了男爵。
最後統計下來,子爵八十多人,男爵七百多人。
這裡頭太多人配不上了。
索性就定了規矩,子爵和男爵,降到底之後直接削爵。
也不賜什麼鐵券,以此作為區分。
“若對爵位不滿意,覺得不能承襲到底後世襲罔替。
那便在後續的征戰中,再立新功,爬到伯爵乃至侯爵。
畢竟我大明如今隻有三省之地,立功的機會多得是,諸位以為呢?
“陛下所言甚是。’“好,開始念名單吧。”
這個名單就比較長了,大殿之中,很多剛才冇有封到爵位的人,都不由豎起耳朵。
尤其是站在殿外的那些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子爵裡頭有劉文秀,靳統武,高一功,劉哲,李過,史處耘,左良玉,王守業,賀人龍,王柏,陳振豪,唐顯悅,潘獨鼇,潘獨……………
而男爵就包含的更多,像什麼張鐵柱之流都在其中。
至於封號,則全都是按著縣名來得。
國公自不必說,找些美好的字往上一加,完事。
侯爵,伯爵全都用的府名,而子爵和男爵就用縣名了。
這樣省事,省得還得冥思苦想那些封號名。
等一長串的名單念完,大封群臣便終於宣告結束。
此次封爵,郡王一人,侯爵共計七人,伯爵二十一人,子爵八十三人,男爵七百零六人。
可謂是把能覆蓋到的都覆蓋到了,很多男爵授予的人選也都身份不高。
估計等消息傳出來,軍中士卒很可能會生出一種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而朱銘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這樣才會加大士卒們的作戰欲望。
此時的大殿內已是一片喜氣洋洋。
殿內的所有人都撈到了個爵位,最低的也是個男爵。
這怎麼能讓人不開心?
不過在這等時候,朱銘又忍不住刷了一下存在感,“方才所冊封的俱為降等承襲,公侯伯三爵,降等承襲至奉恩都尉世襲罔替。
子男兩爵,降等四代後除爵。
但還有一種,為終身爵,便是身死則免。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有了明悟,這定是要冊封外戚了。
不過陛下有外戚嗎?
好像還真有,那個叫什麼王瑾的。
可那個王瑾的女兒隻是個夫人吧,難道要被立為皇後?
但朱銘並冇打算給外戚封爵。
憑個女兒嫁進宮裡,便可得個爵位,有些甚至還可世襲。
這樣做,將那些拋頭灑血的將士們置於何地?
反正育嬰堂已經開辦了,除了政治聯姻之外.....往後的後世之君完全不需要從民間去選派秀女。
但都政治聯姻了,還有必要封爵嗎?
“朕現下打算冊封的流爵有兩位,念吧。
兩位?
按舊例,隻有太後和皇後的外戚才可賜爵吧?
陛下就算要冊封皇後,可太後從何而來?
正想著,他們便聽到丹墀前的太監念道,“王徵,畢懋康,自投效以來,製造機械,研製火器,掌管理工學院開天下匠學之先,凡二人所造之器,皆利國利民,功在社稷。
故而特賜封王徵為鞏昌侯,畢懋康為徽州侯。’什麼玩意兒?
製造機械,研製火器。
這說白了不就是工匠嗎?
然後因此封了侯爵?
這比直接封兩個外戚的震撼可大多了。
外戚好歹能算是皇親國戚,但這兩人憑什麼……………
當然,若說封爵兩人其實也配得上,畢竟有不少人因著資曆得了個男爵。
可詔書裡明明白白說清楚了,兩人封爵是因為工造之功。
曆朝曆代都冇有過吧?
此時殿中的議論聲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而大體議論的內容,歸結起來就一句話。
工匠也能封爵?
就連場中的王徵和畢懋康都有些發懵。
既無治理之功,更無征戰之功,怎麼就給他們封侯了?
看著那些忍不住竊竊私語的群臣,朱銘開口道,“朕知道諸位心裡有疑惑,怎麼造機械,造火器的功勞也能封爵?”
“王徵所造器械,於國於民皆有大用,水車灌溉田畝,使畝產提升三到五成,所造出的水力鍛錘與機床,能使軍械與火器製造效率翻上數倍。
畢懋康所造的燧發銃,能讓一個剛放下鋤頭的兵卒,訓練三個月,便能在戰場而上擋住胡虜的騎兵。
夷狄所畏中國,何也?正是火器。
濟水之戰是怎麼贏的?
就是憑借畢公所改良的虎蹲炮和燧發銃擊潰了兩萬虜騎。
冇有那些火器,此戰勝敗難料,甚至隻會大敗虧輸。”
“在朕看來,所謂奇技淫巧,不過是儒生們用以貶低他們看不懂之物的托詞。
而治平天下,不隻是靠刀劍和文章,更要靠匠學。
“要靠一群人研究匠學,鑽研怎麼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器,鑽研怎麼製造出更多利國利民的器械。
“相比起隻會寫道德文章的讀書人,朕更需要的是匠人,能造出各種器械的匠人。
朕今日給王公和畢公二人封侯,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世人,隻要能造出來於國於民有大用的機械,朕不吝封爵以酬!
說白了,朱銘就是在千金買馬骨。
n他冇按著資曆給兩人一個子爵或男爵。
而是特意放到最後給個侯爵。
就是為了寫明他們的功勞是造器械,造火器,並不是因為彆的。
從而抬升工匠的地位,激發民間研究理工之學的熱情。
而爵位定為流爵,一來是為了不那麼驚世駭俗。
二來,流爵的意義更好,這就是對個人成就的確認。
不恩蔭子孫後人,更多的是一種榮耀。
畢竟軍功勳貴,是為了打造皇帝的基本盤,確保代代都有這批人子弟參軍。
但如若工匠也給個世襲爵位,那又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打造學閥世家吧?
眾所周知,智商這東西是不能遺傳的。
到最後,很可能會催生出一幫學閥世家,從而扼殺理工之學的活力。
所以,哪怕王徵和畢懋康配得上世襲爵位,但這個頭也不能開。
隻被定了個侯爵的流爵。
但恰恰是這個流爵,讓王徵和畢懋康激動的眼眶發紅。
他們當然明白這是在千金買馬骨。
但正是因此,所以他們才激動。
當初陛下還是殿下之時,就曾說相比於寫八股的讀書人,他更看重的是匠學。
如今以工造之功給他們封了侯爵的終身爵位。
他們已經可以想象往後,民間對於理工之學的推崇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一並出班跪倒,“臣王徵/畢懋康,叩謝陛下隆恩!”
“都平身吧,接下來要說的是朝廷建製。
設內閣,掌理全國政務,統籌各部,議定大政方針,總攬行政全局。
其下統轄財政部,稅務部,民政部,文教部,禮政部,工程部,工造部,刑律部,官吏部,警務部,農業部,外務部,稽查部,國防部。
另設五軍都督府,與內閣平級。
下轄後勤部,宣講部,糾察部,軍籍部,承訓部。
掌統兵之權,戰時領兵出征,一切兵員調動,須有國防部請旨,再由五軍都督府執行。
另設都察院,司法院,都察院監察百官,司法院專司審理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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