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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去涇陽,綁個人回來

2026-10-27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認得。

我怎麼不認得?

我特麼可太認得了。

孫傳庭誰不認得?

明末最光彩奪目的人物之一。

黑水裕一戰生擒高迎祥,潼關南原把李自成打到隻剩十八騎。

若不是崇禎那一套催催催的騷操作,若不是那場該死的瘟疫,明末的曆史或許就是另一個走向。

傳庭死而明亡。

一個人的死能和一個朝代的滅亡掛鉤,這是什麼含金量。

可問題是,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朱銘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拚命回憶關於孫傳庭的信息,但愣是找不到他當過湖廣巡撫的記載。

是,曆史上的孫傳庭確實是這一年被起複的。

可他起複之後,是先擔任順天府丞的職務,然後被派去陝西協助洪承疇剿賊。

接著在陝西練出了那支赫赫有名的秦軍,先擒高迎祥,後滅李自成。

隨後成為了那個威震天下的孫督師。

可如今,他怎麼被派到湖廣來了?

蝴蝶效應?

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把孫傳庭的人生走向扇的出了岔子?

“殿下,殿下....”

見他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張獻忠有些坐不住了,連著喚了好幾聲,才終於讓朱銘回過了神。

“你怎麼了,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殿下是不是認得他?”

“.....”

朱銘聞言剛想開口,但嘴唇張了張,又閉上。

他冇法解釋。

他能說什麼?

說孫傳庭是明末最能打的督師之一,說他練兵厲害,打仗厲害,籌集糧餉也厲害?

他冇法說。

因為此時的孫傳庭,履曆上隻有一行字。

前吏部郎中,賦閒十年。

一個在老家窩了十年,冇打過一天仗的文官,說他本事很大,誰會信?

他跟盧象升不一樣。

盧象升有戰績可查,在黃龍灘更是把張獻忠打的丟盔棄甲。

可孫傳庭,他什麼戰績都冇有。

就是一個無名之輩。

“殿下...”

張獻忠往前傾了傾身子,又喚了一聲。

朱銘動了動嘴唇,隨後搖頭,“認得倒是不認得,隻是我聽說此人極難對付。”

“怎麼個極難對付法?”

“我也是聽人說的。”

朱銘又開始編,“我在海外時,聽說過這個名字,說此人雖是文官,但積善練兵,尤善兵法。”

“善練兵,還善兵法?”

張獻忠都不禁笑了,“殿下,你莫不是教人給騙了,這種道聽途說來的也能信?

再者,他若是真這麼大本事,怎麼在中原一點名氣冇有,反倒讓殿下在海外聽說了。

照我看,殿下許是把名字記混了,可能說的是孫承宗,那個人確實厲害。”

“.....或許是我記混了吧。”

朱銘默了片刻,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又轉口道,

“但吏部郎中,賦閒多年,忽然被起複為湖廣巡撫,還總督軍務,這其中必有蹊蹺。

盧象升都敗了,燕藩朝廷曉得咱們的厲害,可偏偏派了個冇打過仗的文官來救場子。

大帥想想,會不會是他們覺得這個孫傳庭比盧閻王更能打?”

張獻忠皺眉想了想,隨後道,“殿下多心了,朝廷派這麼個文官來,純粹就是應付差事。

這種昏招,京城裡的朝廷也不是第一回乾了,不然我領著弟兄們造反,早就被平了。”

“......”

朱銘冇話了。

因為老張的思路冇毛病。

可誰能想到,這一回就偏偏來了個神之一手。

他試圖讓老張打起對孫傳庭的警惕,但冇用。

這世上,至少到目前為止,隻有他最了解孫傳庭的可怕。

說實話,朱銘此刻很希望來打他們的是洪承疇。

至少這個二韃子私心重。

他手中的兵馬是他立身的根本,他不舍得折損。

對待戰事也是能拖就拖,今天要糧草,明天要軍餉的,用不著怕。

可孫傳庭不一樣。

不僅不貪糧餉,甚至他都不需要朝廷給他發糧餉。

因為他會打土豪自己籌集。

而且練兵厲害,用兵也厲害。

甚至後來守潼關時,麵對崇禎一套催催催的操作,他明知出關必敗,但終究冇有抗旨,還是出關決戰了。

至死都冇有違抗過皇帝的命令。

這樣的人,能力,秉性都是一等一的。

心裡頭思緒翻湧,朱銘默默歎了口氣,再次開口道,

“大帥,孫傳庭的動向,探馬能查到多少?”

張獻忠道,“現在隻知道朝廷給他發了旨意,他還冇到湖廣赴任,其餘的,一概不知。”

朱銘微微頷首,默了片刻道,

“多派些人手出去,時時查探他的動向,看能不能在半道上將他擒獲,實在不行,就直接殺了。”

張獻忠的表情不由凝固,旋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殿下認真的?”

“是認真的,不管是擒獲也好,還是截殺也罷,總歸不能讓他成功赴任,哪怕換成洪承疇來打咱們,也比他來的好。”

朱銘承認,孫傳庭是一介忠良,是明末一等一的名將。

但忠的又不是他,反倒是他的對手,屁股不能歪。

哪怕殺了,也比他到時候來打自己的好。

“.....”

這下輪到張獻忠沉默了。

他想起先前殿下的神預言,說盧象升會升任湖廣巡撫,會總領數省軍務。

然後聖旨下來了。

而如今看這位殿下的架勢,明擺著是覺得孫傳庭這個無名之輩,比洪承疇還厲害。

默了片刻,他起身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探馬和人手出去,盯緊孫傳庭的動向,看能不能將他擒回來,不行就直接殺了。”

說罷,張獻忠轉身走了出去。

“......”

朱銘坐在椅子上冇有動,隻是望著頭頂的藻井。

過了半晌,他忽然開口喚道,“賈演,賈源。”

一直杵在旁邊當雕像的兩兄弟趕緊上前,“殿下。”

“我記得你們是陝西人,陝西哪兒來著?”

“回殿下,是鹹陽縣的。”

“鹹陽....”

朱銘嘴裡喃喃,他對這裡倒是有印象,現代的時候還去旅遊過,畢竟大秦的都城,兩千多年的曆史名城。

但景點基本上都是陵墓。

猶記得上乾陵的時候,旁邊的遊客指著東西兩座闕台,說那是武則天的兩個柰子。

很難繃。

心裡想著,他開口問道,“鹹陽離涇陽是不是很近?”

“是挺近的,約莫六七十裡地。”

兩兄弟不曉得殿下問這些做什麼,但還是答了。

“好。”

朱銘坐直身子,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麵孔,問道,“你們想不想回老家看看?”

這下兩兄弟都愣住了,賈演當先回過神來,“殿下要趕俺們兄弟走。”

“不是趕你們走,是想讓你們回老家一趟,替我辦件事。”

賈演抱拳道,“殿下請吩咐。”

“去涇陽,然後綁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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