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三章 夜叉之變、逼宮(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蔡道友,紫極道友,如今在荒海之上,又身處夜叉之地,還望二位暫時放下前嫌,不然我們這行還是不去為好。”烏塔遲疑再三,還是開口了。
他表麵上是要葉景誠和蔡鈞元不要爭鬥,也不要言語過於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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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元大陸邊緣的島嶼上,青竹聖君指尖一彈,一縷青碧靈火纏繞著獸靈古舟緩緩旋轉。舟身表麵浮起細密鱗紋,仿佛活物般微微翕張,每一道紋路都透出蠻荒古意與新生靈韻交織的玄機。他閉目凝神三息,忽而睜開眼,瞳中掠過一絲銳利金芒——那不是尋常合體初期修士該有的法則之光,而是參悟《青帝禦靈真解》第七重“萬靈同契”後,魂魄深處自然孕養出的本命劍煞。
“果然……通寶訣第三式‘麒麟引’已能自發補全殘缺陣樞。”他低聲自語,袖袍輕拂,舟首一尊麒麟虛影頓時昂首長嘯,聲波所及之處,虛空泛起漣漪狀的淡青漣漪,竟將百裡外三隻巡空的六階火羽鷹震得踉蹌墜雲。青虛尊者見狀,呼吸微滯,連忙稽首:“師叔神通蓋世!”
青竹聖君卻未答話,隻將手按在舟腹一處暗紋上。刹那間,整座島嶼地脈轟鳴,地下湧出七道赤紅靈脈,如巨蟒般纏繞古舟底座,隨即被舟身吸儘。這並非火淵妖君所煉製的原始陣基——而是青竹聖君早於三年前便暗中埋入島心的“七曜引靈陣”。此陣以青竹穀秘傳的《九嶷山河圖》為藍本,專克異族煉器師留下的禁製烙印。他早料到火淵妖君必在古舟核心藏有窺探法陣,故而借交付之機,反向種下七道地脈鎖鏈,既可隔絕外泄氣息,又能隨時抽取火淵山地火精粹反哺舟體。
“青虛。”他忽然開口,聲音如寒泉擊玉,“你回穀後即刻啟動‘青鸞銜詔’大陣,將獸靈古舟置於陣眼,再以三十六枚七階青冥雷晶布成‘周天星羅’。我要它在三十日內,自行孕育出第一縷‘靈舟真靈’。”
青虛尊者心頭劇震。靈舟真靈?那需得是上品通天靈寶曆經百年溫養才可能誕生的靈性胚胎!可眼前古舟分明隻是下品通天層次……他喉頭滾動,終是俯首:“謹遵法旨。”
青竹聖君目光掃過遠處海天相接處,那裡正有一道淡金色遁光撕裂雲層。他唇角微揚:“楊家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話音未落,那遁光已至島嶼上空。金光散去,顯出一名錦袍青年,腰懸雙劍,左劍鞘嵌著半塊碎裂的青銅劍碑,右劍鞘則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雷弧。他拱手時,袖口滑落處露出腕骨上一道暗青色藤蔓紋身——那是塵寰大陸楊家嫡係血脈獨有的“萬劫青藤印”。
“青竹前輩,在下楊昭,奉家主之命,攜《太初劍經·雷劫篇》殘卷前來拜會。”青年聲音清越,卻在報出劍經名稱時,右手指尖悄然彈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銀色光點,無聲冇入腳下礁石。
青竹聖君眸光驟冷。那銀光乃是楊家秘傳的“太虛引靈砂”,專破高階禁製。若非他早布下七曜引靈陣隔絕地脈,此刻整座島嶼的地氣流向早已被對方窺探得一清二楚。他袖中指尖微屈,一縷青氣悄然滲入礁石縫隙,瞬間將銀砂裹住,又借地脈震動將其碾為齏粉。
“楊小友遠道而來,不如先飲一杯‘千歲青霜’?”青竹聖君抬手召來玉壺,壺嘴傾瀉而出的卻是半透明冰晶狀液體,內裡懸浮著無數細小劍影。此酒乃青竹穀鎮派靈釀,飲之可淬煉劍魂,但若修為不足,劍影反噬之下頃刻化為冰雕。
楊昭目光一閃,竟真執杯而飲。冰晶入口即融,他喉結滾動間,右腕藤蔓紋身突然暴漲,青光如潮水般漫過脖頸直抵耳後。待他放下玉杯,杯底赫然凝結出一枚寸許長的青色劍胚,劍脊上天然生成“太初”二字古篆。
“好酒!”楊昭朗笑,指尖輕叩杯沿,那青色劍胚倏然化作流光射向青竹聖君眉心。青竹聖君不閃不避,任由劍胚冇入識海。霎時間,他識海中翻湧起浩瀚劍意洪流——殘卷內容竟是真的!但更令他瞳孔收縮的是,那劍意洪流深處,竟蟄伏著一縷極淡的、屬於合體後期修士的神識烙印!
“楊家老祖……竟親自出手了?”他心中警鈴大作。若楊家真有合體後期坐鎮,青竹穀此前所有謀劃都將淪為笑話。他麵上卻愈發從容,拂袖間取出一枚青玉簡:“楊小友既贈劍經,老朽亦當投桃報李。此乃《青帝禦靈真解》第四重‘靈竅通明’總綱,其中暗合雷劫之道,或可助小友參悟殘卷奧義。”
楊昭接過玉簡時,指尖與青竹聖君掌心相觸刹那,兩人同時感到一陣細微刺痛。原來青竹聖君指甲縫裡藏著半片“蝕魂青苔”,而楊昭袖中早備有“玄陰蝕骨針”——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神識強度與護體靈光的薄弱節點。這場看似和煦的會麵,實則是兩大道統在無聲交鋒。
島嶼東側海溝深處,火淵妖君正潛行於萬丈水壓之下。它爪尖劃開淤泥,露出一方刻滿赤色符文的玄鐵碑。碑文正是《萬劍天雷印》煉製總綱的拓本,末尾還添了一行小字:“赤淵觀之,可證八階上品煉器術。火淵附議。”——這正是葉景誠授意它偽造的“赤淵聖君親筆”。
“主人說得對,人族最信眼見為實。”火淵妖君咧嘴低笑,獠牙間滴落的涎水腐蝕著海底玄鐵。它爪中玄鐵碑突然嗡鳴,碑麵赤紋遊走彙聚,竟在它額心浮現出一枚燃燒的火焰印記。這是葉景誠以自身精血為引,借火淵妖君妖軀為媒介布下的“雙生心印”。自此,火淵妖君每次動用赤淵聖君名號,葉景誠都能通過心印感知其神識波動強度,從而反推赤淵聖君真實修為。
就在此時,海底深淵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火淵妖君猛然抬頭,隻見上方海水被無形力量撕開一道百丈裂口,裂口儘頭懸浮著一艘通體幽黑的梭形戰艦。艦首鑲嵌的骷髏頭顱空洞眼窩中,兩點慘綠鬼火正冷冷俯視著它。
“鬼哭淵?!”火淵妖君妖瞳驟縮。這艘“九幽噬魂艦”乃真靈界棄徒組建的“幽冥道盟”所有,專門獵殺各大陸合體修士煉製“萬魂幡”。三年前幽冥道盟曾突襲永元大陸,斬殺三位合體中期妖尊,至今仍是各大勢力心頭之患。
戰艦甲板上,一襲黑袍的枯瘦老者負手而立,手中白骨杖頂端懸浮著一顆不斷搏動的心臟。那心臟表麵,赫然映著火淵妖君此刻驚怒交加的麵容!
“火淵道友,彆來無恙。”老者聲音如同鏽蝕鐵片刮過骨麵,“聽聞你近日與青竹穀交易頻繁,不知可願與我幽冥道盟共參‘萬魂歸一’大道?老夫願以三具合體期傀儡為聘禮。”
火淵妖君喉間發出低沉咆哮,妖丹瘋狂旋轉,周身燃起赤金色妖火。它知道,幽冥道盟絕非真心招攬——那顆搏動心臟,正是它三年前在永元大陸擊殺的景眉蟾族大長老的本命心核!對方是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逼它在青竹穀與幽冥道盟之間二選一。
“老鬼,你可知我火淵山下壓著什麼?”火淵妖君突然獰笑,右爪狠狠插入海底岩層。刹那間,整片海域沸騰如煮,九條赤紅火龍自地脈暴衝而出,在它周身盤旋成陣。火龍口中噴吐的並非烈焰,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漿液——那是火淵山鎮壓萬年的“九幽冥火髓”,專克幽冥道盟的陰煞之力!
黑袍老者麵色微變,白骨杖上的心臟搏動驟然紊亂。他終於明白,火淵妖君敢在幽冥道盟眼皮底下與青竹穀交易,根本不是莽撞,而是早將九幽冥火髓煉成了護山大陣的“毒餌”。若強行出手,火髓反噬之下,九幽噬魂艦怕是要先被燒穿龍骨!
“有趣……”老者陰森一笑,白骨杖輕點,那顆心臟倏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雨。血雨觸及火龍,竟發出滋滋腐蝕之聲,蒸騰起陣陣黑煙。“既然道友誌不在此,老夫便靜候佳音。”話音未落,九幽噬魂艦已化作流光遁入虛空裂縫。
火淵妖君喘息稍定,妖火收斂之際,額心火焰印記卻突然熾亮如炬。它心念電轉,立即明白這是葉景誠在催促它速赴無憂山。它不敢怠慢,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破浪而起,卻在半途陡然轉向,朝著永元大陸方向疾馳而去——葉景誠新近傳來的密令中,特意標注了“務必取回景眉妖君秘境中那株‘返魂續命草’的根須樣本”。
此時永元大陸景眉山龍宮深處,靈材妖君正捏著一枚青翠欲滴的草葉,指尖微微顫抖。這株返魂續命草本該在千年之後才結出續命果,可此刻葉片邊緣卻已泛起淡淡金邊,葉脈中流淌的靈液,赫然是與火淵妖君額心火焰印記同源的赤金色!
“原來……那老獅子早就在我靈藥上動了手腳?”靈材妖君眼中凶光暴漲,猛地攥緊草葉。葉脈斷裂處滲出的金液竟逆流而上,沿著它指縫鑽入皮肉,瞬間在它腕骨藤蔓紋身上添了一道細小金線。
而在千裡之外的無憂山巔,葉景誠正將一枚溫潤玉簡收入袖中。玉簡內封存的,正是靈材妖君方才掐斷草葉時,被金液裹挾而來的半縷神識殘片。他指尖輕撫玉簡表麵,唇邊浮現一絲莫測笑意:“返魂續命草……果然能承載‘九幽冥火髓’的本源火種。接下來,該讓景眉妖君親眼看看,它辛苦培育的靈藥,如何在火淵妖君爪下綻放真正的死亡之花。”
夜風卷過山崖,吹散他袖口飄出的幾縷青煙。那青煙嫋嫋升騰,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虛影——正是青竹穀失傳千年的“青鸞銜詔”大陣的雛形。隻是這青鸞雙目赤紅如血,翎羽間隱約閃爍著細碎雷光,仿佛正吞噬著某種古老而暴戾的意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