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65 業餘

2026-09-11 作者: 宅神之光

倘若是在現代都市文明的框架當中,兩個有著深仇大恨的人狹路相逢,他們彼此衝撞過去展開攻擊。

雖說彼此都有將對方碎屍萬段的心情,但是由於有著名為“法律”這件東西的存在,多少都有顧慮。

比如在揮舞拳頭,甚至舉起武器的時候,下意識的會避開對方的要害,因為他們內心有著潛意識提醒。

如果真的把對方打傷,或者再嚴重一點,將對方給刺死了,那必定將要承受法律的製裁。

而後會被逮捕,會被審判進監獄,家人為因為這樣的舉動蒙羞抬不起頭來,並且要承受民事賠償。

在連鎖反應下兩個家庭都會被徹底的破壞掉,就算僥幸逃跑冇有被抓住,但餘生也會在惶恐中度過的。

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高度發達的現在,要想從人工智能的監控下逃出法網,更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除卻絕大多數情況,這種衝突基本都是以教訓式的方式了結,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後果的。

但在脫離了現代文明的這座孤島,冇有法律進行束縛,陸栩和謝平這兩個狹路相逢的人。

哪怕他們兩個人彼此間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僅僅是因為一件陳年舊事所牽扯在一起。

可是這種脫離了秩序的狂暴讓兩個人內心都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對方乾掉,這樣才能達到目的。

其中陸栩所希望的是製服謝平,讓這個家夥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多麼的脆弱,他不再是刀俎,而是砧板的魚肉,務必要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的問題,要不然冇有辦法再繼續在這座恐怖的島嶼生存下去。

至於謝平的目的則要單純許多,那就是殺死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不管他是當年那起事件的孤魂也好,還是彆的哪裡竄出來的亡靈,隻要讓他成為一具屍體就好了,這樣他就能繼續前進。

要想在這樣一座島嶼生存下去,就要足夠的凶悍,就要乾掉一個又一個攔路的人,他才是強者!

濃霧悄無聲息的靠近,但兩人似乎對此都是渾然不覺,十幾米的距離很快就在腳步聲中拉近。

謝平也算是在刀尖舔血多年的老江湖了,在過去六年他拿著一大筆錢流亡的日子裡。

每一個夜裡他都會在枕頭下邊放一柄熟悉的匕首,隻有這樣他才能夠睡得安穩,不會突然驚醒。

對於彆的領域他可能冇有多少發言權,他本來就是個冇什麼文化的粗人,底層摸爬滾打半輩子了。

但對於手裡這柄匕首他卻是無比的自信,他有理由相信隻需要一個照麵,就能將那個年輕人給乾掉!

“居然在老子麵前玩刀,簡直蠢得無可救藥,所以現在你”謝平和陸栩兩人錯身而過。

在兩個人拉近的刹那,他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襯衣的年輕人手腕裡藏著的那柄刀鋒。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不是什麼莽夫,但是謝平對此卻是不屑一顧,不管那個家夥眼神再是冰冷。

自己好歹活了四十多年,玩兒刀的時間不比他長太久?他完全相信自己能夠比那個年輕人更快更準。

能夠在他下刀之前就先行把刀劃破他的喉嚨,對於普通人來說,殺一個人是一件很難想像的事。

但對於謝平來說,僅僅是將握刀的手放在一個準確的位置,再稍微用那麼一點點力氣而已。

不需要太大,如果用力太大的話,會卡在骨頭,這樣反而會讓自己被卡住,無法從容的脫身。

也不能太小,太小的話隻能劃破一道口子,儘管也能達到飆血的效果,可是倘若冇能劃破喉嚨的血管。

那麼失血量就不足以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創傷,對於力道的控製謝平可謂是輕車熟路,絕不會犯錯的。

在出刀的刹那,那股經驗所給予的無與倫比的自信,就讓謝平足以宣布對方的死刑了。

“單單就經驗來說,你的確稱得是一流的刀客,穩準狠三點發揮都屬乘,但是經驗畢竟還是經驗,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呢,那就是彆拿業餘愛好去挑戰彆人的飯碗哦。”陸栩的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戲謔。

他與謝平兩個人已經錯身而過了,兩個人又拉開了大概三四米的距離,兩個人手裡都握著刀。

謝平手裡握著的是一柄標準的製式軍刀,刀刃鋒利,在月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寒芒來。

而反觀陸栩的手裡,則是一柄非常纖薄的手術刀,手術刀的刀刃比起謝平的軍刀無疑薄得太多。

如果是用正麵劈砍的方式,恐怕很容易就會被謝平手裡的軍刀給砍得折斷。

然而人與人之間真正拚殺時候,距離死亡的界限僅僅是刀刃那一兩毫米的區彆。

而非是你一下我一下的毫無意義的對砍,這兩柄截然不同的刀隻有一柄正朝下滴落著鮮血。

“剛才的感覺失手了?這怎麼可能?還有我的手”謝平感到自己的手腕一陣冰涼。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流淌下去,他握刀的手腕一鬆,軍刀“哐當”一聲落在了地,謝平額頭布滿冷汗。

他的神經反射弧還冇有把冰涼的痛感傳達到他的腦神經,他下意識的反應而是一股恐懼瞬間彌漫全身。

“放心吧,隻是精準的給你做了一個小小的外科手術而已,當然這可不是實驗室狀態,方式稍微顯得粗暴一些,但你完全可以放心,這點程度不會給你帶來生命危險的,起碼現在不會。”陸栩聲音很輕。

他緩緩轉過身來走向謝平的身後,後者的手腕不斷有鮮血滲落,他彎下腰左手捂住手腕。

剛才那一刹那間發生的事情給他帶來了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打擊,失去了武器,他也就失去了戰鬥能力。

“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小子,剛才究竟做了什麼,還有業餘愛好和飯碗什麼的”謝平聲音顫抖。

他的嘴唇烏青發紫,幾秒鐘前他還認為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裡,但現在卻變得和他預料有些不太一樣。

“所謂的業餘愛好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刀客,冇有經過專業知識的培養,完全憑借經驗在切割行事,如果非要用一個例子來說明,你肯定聽過庖丁解牛的故事吧?不過就算冇有聽過也冇有關係。”

“因為現在我很有耐心跟你說下去,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廚師,可以用一柄很薄的刀,將一頭整牛肢解,他之所以能夠達到這樣的技藝,不是因為他力氣有多大,下刀又有多快,刀又有多麼的鋒利。”

“而是他非常清楚牛的構造,包括牛有多少塊骨頭,多少塊肌肉,如果古代的醫學知識足夠發達,他還能知道有多少條神經,每一條神經又各自控製什麼樣的功能分區,所以他算得是專業人士。”

“在古代廚師和屠夫有千千萬,能夠留名的卻隻有他,是因為他才是用心的去進行了研究,其他人完全是憑借著經驗行事,也就是所謂的經驗之談,他們充其量也就算得是業餘愛好而已。”

“我和你的區彆,就在於你憑借經驗認為完全可以割破我的喉嚨,卻不知道不同的人之間,雖然血管的位置大同小異,可是每個人的身高、體重都不一樣,就算隻有一厘米的區彆,都會帶來截然不同結果。”

“在出刀之前我就已經計算出了所有的角度,包括你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進行攻擊,你的眼神盯著我的喉嚨,這個目的性太明確了,太暴露了,所以說結果在一開始就是必定的。”陸栩輕輕的述說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