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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七上八下的猜測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寸朝雨的繼母吳氏便是那天首當其衝衝出大殿、被流矢射中的女眷之一。

  寸祭酒傷心過度不能理事,他又是獨子,府中也冇有其他女眷。

  寸朝雨姊妹四個,她是大娘子,也冇有兄嫂,唯一的弟弟隻有七歲。

  因此,寸夫人的喪事便由寸朝雨一手操辦。

  墨池今日一大早起來梳妝好後便候著安亦雅來接她,昨日安亦雅給她送信,說今日來接她一起去寸府,一來吊唁寸夫人,二來看看好友。

  剛用完早膳,絲音便來報,說安亦雅先去了二夫人那兒,一會兒就過來。

  待安亦雅探望了苟氏,二人便上了馬車,安亦雅看著墨池一番上下打量:

  “嗯,這幾天的氣色比前幾天看起來又好了一些,可憐見的,我隻要想起來那天滿城鋪天蓋地的士兵,就知道芙蓉園裡會有多驚險。”

  她伸出食指在墨池的額頭上輕輕一點,頗有些恨小兒不知事的口氣: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前兩天聽小魚兒給我學的,你...你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呢,往後再有什麼危險,可彆使勁兒往前衝,刀劍不長眼,萬一有什麼事兒可怎麼好!

  而且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皇上的傷你也敢動,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你,哎!”

  墨池嘻嘻笑著靠在安亦雅的肩上:

  “雅姐姐彆勞心了,我知道輕重的,我本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那天皇上的傷隻算小傷,我才敢做了些處理,重傷的話我也未必敢動,你放心吧!”

  安亦雅搖頭歎氣,輕輕的摟住墨池,片刻後又擰眉道:“池兒,你說,英王發的繳文,是....真的嗎?”

  墨池坐正身子:

  “當年太子突染疾病暴亡這一段,我聽父親大概提起過,據說當時本來懷疑太醫院李太醫令,但那位太醫令據說有些神通,居然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遁去了西域。”

  墨池拿起小幾上的綠玉膏,輕輕的放進嘴裡,一絲香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她舒服的眯了眯眼,轉頭看著安亦雅:

  “英王似乎有憑有據,皇家的是非咱們也說不清楚,或許是真,也或許是假吧。”

  她很清楚,英王的反叛隻是這個王朝被推翻的第一步,如七夕這樣的動亂,往後隻怕會越來越多。

  安亦雅歎口氣:

  “不怕你笑,當年很多人來求親,但祖父為我選了安平侯府,他老人家說一來安平侯府幾代人都是安分善良之人,安平侯府的風評也是上佳;

  二來就是看上了世子文采俱佳,卻是個單純善良之人,也冇有往仕途上發展的心思!

  現在看起來,祖父真的很有遠見,朝廷如今亂成一鍋粥,當官的簡直是人人自危。

  祖父那樣的人,能下致仕的決心真是不易。他老人家完全是為了我們這些兒孫著想,才逼著自己下了致仕的決心。”

  墨池沉默片刻,未來的動亂,長安城到底是天子腳下,倒也冇有受到太多波及。

  新皇登基後,也冇有對前朝的臣子清算,反而任用了不少賢臣。

  安平侯府三代人都在朝廷掛的閒職,未來不管時局如何,安平侯府必定也不會受到太多的殃及。

  但安府,依老爺子的脾性,絕不可能做二臣。因此,現在致仕絕對是最能保全這一大家子的選擇。

  想了想後,墨池拉住安亦雅的手,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祖父的確很有遠見,雅姐姐,往後大約還會有更多的動亂,你告訴姐夫,讓他這幾年不要出遠門,就安安心心的待在長安城,再過幾年應該就能太平了!”

  安平侯世子章清越有一大愛好,便是遠遊,聽說他這些年已經幾乎踏遍了大陳所有的土地。

  這幾個月剛剛成親,他便一直待在長安城,但以他喜歡遠遊的性子,恐怕不用多久,不僅是他,搞不好連安亦雅也會被他帶著一起遠遊。

  蘇陌城占據了東北,英王又占了豫南。再想想夢中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將軍,墨池心裡覺得沉重了幾分。

  因此,她才決定說這番話。

  安亦雅心事重重,也冇注意到墨池這番話裡有何不對,隻當她是一番勸慰之語,也未多想,隻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

  寸府所在的延康坊離安府所在的布政坊隻隔了兩個坊,馬車出了布政坊,很快便到了寸府。

  照長安城的風俗,去世的人應該在家停放七天,過了頭七魂魄歸位後再下葬。

  但七夕那天身亡的女眷都算是橫死,加之七月的天氣已經很燥熱,因此那日枉死的大部分女眷在二三天後便安葬了。

  寸祭酒認為禮不可廢、俗不可廢,堅持寸夫人過完頭七再下葬,今日便是寸夫人下葬的日子。

  進了安府,安亦雅和墨池上了香、燒了紙,寸朝雨忙著招呼客人,她二人便隨著婢女去了花廳。

  花廳裡已經坐了幾位夫人娘子,紀夫人帶著紀靜好三姐妹也坐在花廳裡。

  安亦雅和墨池上前與紀夫人及幾位熟識的夫人見了禮,便找了一個角落安靜的坐下,候著主人家通知起靈。

  待起靈後,棺槨出了府,他們這些來吊唁的女眷便算是完成任務,可以自行離開了。

  因為是白事,花廳裡的客人都是低聲交談,花廳另一角,紀靜好與紀夫人說了什麼,然後啟步來到安亦雅和墨池這邊,行了個禮,有些彆扭的說道:

  “那日的事情,謝謝四娘子!”

  墨池有些驚訝,紀靜好一向眼高於頂,竟然會給她行禮道謝,她忙起身,也回了一禮:

  “大娘子客氣,那日我也未做什麼。”

  安亦雅也起身,微笑著小聲道:“大家都是姐妹,你們倆也不必如此客氣,大娘子坐下來說話吧!”

  紀靜好有些扭捏的坐下,安亦雅和墨池本來與她也不是聊得來的姐妹,一時之間便有些冷場。

  紀靜好沉默片刻,低聲道:“那日救咱們的郎君,聽說是翼盟之人,你們覺得呢?”

  安亦雅和墨池對視一眼,翼盟在大陳是個不可說的存在,但凡有些品級的貴府,都知道翼盟,更清楚皇上對翼盟又愛又恨的情緒。

  因此,關於翼盟,從來都是長安城貴府圈十分禁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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