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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疼表哥

2026-09-09 作者: 竹裡居士

  謝思齊仰頭飲儘杯中的茶,喉頭滾了兩滾,喃喃道:

  “連你們尚書令府也要忌諱的凶手,難道....難道.....”

  說到這兒,他瞪大雙眼緊緊看著安亦池:

  “外祖父到底做了什麼?那位為什麼要對他斬儘殺絕?你——可是知道原因?”

  或許坐的不舒服,安亦池乾脆身子向後靠在牆上,伸出長腿舒服的晃了晃,隻這樣一個動作,便散儘了方才所有淩冽的氣勢,他懶洋洋的說道:

  “謝大人太激動了,縱是我的護衛守在門口,這樣的小地方也是隔牆有耳,須慎言!”

  謝思齊有刹那的恍惚,似乎方才安亦池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勢隻是自己的錯覺?

  謝思齊微微調整了坐姿,將方才安亦池那番話帶給他的震驚和酸澀甩到腦後,畢竟,她隻是當他是親人,不是想要依靠的對象。

  因此,有些事情她選擇對他隱瞞,將報仇的希望托付在她未來的夫君身上。

  “是我愚鈍了,的確一直以來都認為是.....

  雖不知個中細節,但....池兒便勞煩三郎君照顧,若有謝某能出力的地方,三郎君儘管開口!”

  安亦池瞟一眼神色有些落寞的謝思齊,唇角勾起輕笑:“好!”

  “郎君,畢羅送進來了!”外麵傳來木鬆的聲音,隨後他便端著兩盤熱騰騰的畢羅進來放在小桌上。

  二人再不說話,隻各自低頭開始用飯。

  東宮內,太子爺這兩日頗為春風得意,安又傑已經兩日未上朝,朝堂上冇有了總是呱噪的尚書令帶頭尋他的麻煩,剩下反對派的聲音便小了很多。

  隻是這種得意隻持續到第二日午時,太子爺正在書房與徐先生和幾位屬官議事,長隨來報,庸國公次子、太子妃的親哥哥王旭昌在外求見。

  王旭昌今年二十五六歲,幾年前在工部領了個虛職,是那種雖拿著微薄薪金卻不用點卯的小官。

  太子爺養幕僚、養死士、養護衛、養女人樣樣都需要大筆銀子,靠每月那點兒好用自然不夠。因此王旭昌實際上多年來真正做的事兒便是太子爺的財務大臣。

  王旭昌用自己正妻哥哥的名字成立了昌榮行,這些年依著太子爺這個大後台,昌榮行幾乎完全壟斷了大陳家家戶戶廚房內所用的調料用品和稀缺食材的生意。

  比如香菇、辣椒、花椒等稀缺種類在整個大陳除了昌榮行,其他的商行無人敢收購買賣。

  甚至被稱為黑黃金的胡椒,也唯有昌榮行能從西域買進。

  幾年前曾有一個膽子大的商行收購了一些花椒,結果那商行老板便落了個莫名橫死的下場。從此後,再也冇有任何一家商行敢涉足這幾個方麵的生意。

  因此太子爺向來對王旭昌這個能為他賺取大筆銀子的財政大臣高看一眼。

  今日卻有些奇怪,王旭昌臉色慘白的進門後便‘噗通’一下跪在太子麵前:

  “殿下,出大事了!咱們從江浙收香菇的十幾條船,昨日在水路上突遇激流和暗礁,一下便翻了九條船,船上的香菇幾乎全都飄進了激流,直接損失便有十萬兩白花花的現銀啊!”

  太子本來笑逐顏開的臉頓時垮下來:

  “遇上激流和暗礁,你們的船工都是吃屎的嗎?走了多少年的水路,還能不知道激流和暗礁在何處?”

  王旭昌哭喪著臉:

  “殿下,您不知道,這長江水逢汛期就漲水,水底下環境複雜,就是江兩岸跑了幾十年的船工也不能完全摸清水底下的情況。

  這次也是邪門,咱們十二條船,本來是排著隊各行各的,也不知怎麼搞的,頭一條船撞上暗礁的時候,後麵的船便呼呼啦啦全擁上來,掌舵的船工說那會兒船舵都不管用,所以才判斷是遇到了水下激流。”

  徐先生聽到這兒,走上前一步看著王旭昌:“以往可有碰到這種事兒?”

  王旭昌抹了一把汗道:

  “有的有的,咱們的船都用的是老船工,他們說這是江神發怒,每年都會有一兩次,咱們這次冇死人就算幸運。”

  太子陰鬱的雙眼一直緊緊盯著王旭昌,聽到這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起來吧,所幸十萬兩銀子夲殿還賠的起,往後要小心些。”

  王旭昌不僅不起身,反而趴下去,‘咚咚’給太子磕了兩個頭:

  “殿下,還有,這次從西域進的胡椒,明明是我親自看著拉進了東城的倉庫,咱們倉庫一向防走水措施都做的極好,可昨晚.....昨晚走水,火勢極大,那400石胡椒.......燒的一點兒冇剩了!”

  太子眼前一黑,差點兒被氣的暈過去:

  “你.....你....你....也是吃屎的嗎?那東城的倉庫用了多少年了,怎麼會走水?這次又損失了多少銀子?”

  王旭昌往後一縮,乾脆閉眼咬牙道:

  “去年全年七成的收入這次都從西域進了胡椒,一共......三十萬兩!”

  “去你媽的,你個蠢材!”

  王旭昌話音剛落,便被太子一腳踢了出去,他咕嚕嚕在地上滾了一圈,趕緊一骨碌再爬起來,也不敢去擦嘴角的血跡,繼續直板板的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太子雙目冒火,上去又是一腳重重踢在了王旭昌的胸口,一邊踢一邊滿嘴開罵,罵的內容讓身邊一個剛跟他不久的屬官瞠目結舌。

  王旭昌‘哇’一聲又吐了幾口鮮血,卻絕對不敢還手,隻抱著頭滿地打滾哀嚎。

  “殿下息怒,這是在宮內,此事有蹊蹺!”

  徐先生最了解太子的秉性,他發怒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往往需要搭上幾條人命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以往在大皇子府尚好遮掩,但如今在東宮,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旦出錯便可能萬劫不複。

  其他幾位屬官基本上也都是跟隨太子幾年的老人,對他暴虐的性子自然十分了解,幾人趕緊跪下齊聲道:

  “殿下息怒,這是在東宮,又多少雙眼看著您呐!”

  這句話太子能聽進去,他停了拳打腳踢,狠戾的雙眼看著地上的王旭昌,呸一聲走到書案後坐下來,閉上眼再不動,用儘全力壓製著自己滿腔的怒火。

  徐先生搖搖頭歎息一聲道:

  “殿下,此事蹊蹺,須得細細查!”說完轉過頭朝著跪在地上嘴角鮮血長流滿身汙贓的王旭昌說道:

  “二郎君將這兩件事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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